面对这样的问题，瑞德沉默了许久，也没给出技术层面或者数据分析的回应。
FBI不怎么会接触到这样的问题，只留下诺亚这样时常要接触到民众的巡警，开始对未来进行担心。
这马修·吉尔斯在洛杉矶的殡仪馆，那他偷换的尸体也大概率是洛杉矶人，也就意味着，很可能最后是诺亚或者诺亚的同事，去给家属们告知这个‘离谱’的消息，然后需要面对的就不知道是家属们的痛哭流涕，还是先给警察们一顿臭骂再痛哭流涕了……
“如何给家属交代，那是事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真正的凶手！”格雷副队长打完一圈对话回到房间里说道，“既然马修是偷盗尸体，而诺尔曼不是这几具白骨的凶手，那么应该是谁？”
“我觉得我们现在要从几个方向一起行动。首先我们需要证明，诺尔曼不是凶手。不管他是帮谁顶罪，在现在尸体线索已经无从查找的状态下，他的口供非常重要。如果他一直坚持承认自己是凶手，我们也无法反驳的话，即便找到真凶，法官那边也不好办。”罗西思考了一会儿提出了几个方向。
“他刚才给了我们其他白骨的地址是吧？”摩根看了看审讯的报告，“我有办法了。”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拉上端着咖啡回来的普兰蒂斯一起去忙了。
“既然这个方向交给摩根了，那我们还有一个问题，谁可能是真凶？诺尔曼要为谁顶罪？谁能接触到马修这些制作白骨的技巧？”罗西一连几个问题，他看向诺亚和瑞德的位置，期待着两位年轻人给出答案。
“家人！”瑞德迅速回答。
“之前调查里提到，马修有一儿一女，女儿还辍学了？”诺亚也很快想到了答案。
“Sir，我申请和诺兰教官一起去把马修·吉尔斯的女儿带回来！”诺亚直接在格雷副队长面前主动请缨。
“带上我！”瑞德也凑了上来，“我看资料，梅·吉尔斯，好像是因为身体原因辍学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凶手，我很好奇。”
瑞德来到LA这一趟联合办案还没出过外勤，正好两个LAPD搭配一个FBI的配置也显得这个联合办案的团队非常壮大，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梅·吉尔斯，住在之前马修·吉尔斯的老宅里，距离哥哥诺尔曼·吉尔斯的住址并不远，也在海滩附近。
学校的报告里，十多年前梅辍学的事情没有很多描述，就提到当时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体不太好，所以就没再读书了。
之后的梅·吉尔斯就没有任何读书、工作的经历了，甚至连信用卡信息都没有，就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一样。要不是两年前马修去世，把房子留给了梅，房产相关的转让信息让梅的名字再次出现，没人会知道这个人还存在着。
洛杉矶的天早就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五光十色的好像很明亮，但是越往郊区开，那是一片漆黑。
路灯间隔的比较远，道路上光源并不多，偶尔对面来的车的大灯，才能短暂照亮周围的一切。
没有逮捕令也没有确认梅就是凶手，所以警官们只是上门请她来协助调查的。
诺亚理了理衣服，在打着哈气的诺兰挥了挥手之后，上前敲了三声门。
很快，门就开了。
一个看上去二十多岁，个头不高，看上去有些敦实的女子打开了门。她长长的头发扎成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身后，手上拿着已经吃掉半个的三明治，打开门时，她看到不认识的三个男人站在门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歪了歪头。
“你们找谁呀？”女子的声音听着也符合她的年纪，但是说话的停顿以及发音让人觉得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们找梅·吉尔斯，请问你认识她么？”诺亚微微弯腰，让门口的廊灯找到自己的帅脸，也让自己可以和梅平视。
在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所谓的‘身体不好’可能是脑部发育的障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素质不好后，诺亚说哈的声音都夹了起来，仿佛真的在和小孩子说话一样。
“我就是梅！你们找我干嘛呀？我不认识你们！”梅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看着诺亚。
“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问题，想请你帮我们。”诺兰警官天生有着让人很容易熟络起来的人格魅力，一般LAPD遇到需要和市民交流的情况，诺兰出马总是无往不利。
“问题？梅能帮忙么？”梅微微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哥哥说过，梅不能和陌生人说话。”
“你们，你们快走吧，等哥哥回来，会不开心的！”
看到梅提起诺尔曼，瑞德接着说了句，“你的哥哥，实际上也在我们那里做客呢。”
“哥哥在你们那儿？为什么呀？”本来都要把门关上的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更是困惑。
“我们，我们是来购买艺术品的。”诺亚说着就掏出了几张物证照片，“你看就是这个骨架，我家里人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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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了，说做的特别好，所以想买。正在和你哥哥说购买的事情呢！”
“啊，这是梅做的！是梅做的艺术品！哥哥说梅做的还不好，卖不了多少钱，只有万圣节的时候才能卖出去……”
“我们就是万圣节的时候在别人家里看到，觉得特别好，就联系你哥哥想的买哦！那现在梅愿意和我们走去找哥哥么？”
“不行的！哥哥说了不让梅随便离开家的！”
“那梅可以邀请我们进家里么？梅知道买东西要看到东西，还要商量价格对不对？”
面对诺亚的问题，梅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把门打开，“你说得对，买东西是要挑选，然后付钱的。哥哥带我去过超市，我知道的！”
顺利进到房间里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诺兰负责到房子内到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让看起来和梅年龄相仿的两个年轻人在客厅继续和梅说话。
“可是，梅现在手里没有做好的了。”梅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诺亚和瑞德，“你们可不可以等一等呀，等梅做好新的告诉你们！”
“当然可以了，那梅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这些艺术品么？”瑞德边说，边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录音键放在了茶几上。
“或许梅也可以说一说，是怎么做的这么精致？看上去，哦对了，这个看上去像是会冲浪一样！”诺亚指着布莱恩·道尔的白骨说着。
“你也看出来他会冲浪啦！哥哥都看不出来的！这可是我挑选了很久才决定的材料！”梅有点开心的晃了晃脑袋，好像得到了认可一样，“爸爸以前做了一个钢琴家的手，那个手好像真的会弹钢琴一样呢！梅也想做各种主题的艺术品，可是哥哥说梅做的太差了……”
“梅做的很好哦，这个冲浪的做的就很好啊。”
诺亚一边说着一边想起，那个在帕姬奶奶的院子里，跟着风晃来晃去的白骨，以及几乎重叠在一起晃动的鬼影———他，是在冲浪么？
那别的几个白骨呢？好像只会呆滞的晃动，他们又是再干么呢？
在审讯室内，摩根带着十几张刚才通过线索找到的真人白骨照片和从医学原理调出来用来研究的白骨照片，一起放在了诺尔曼·吉尔斯的面前。
“请把先生，把你都作品挑出来吧。该不会你认不得自己的作品吧？”
“也是，你手上的老茧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么精细工作的人，该不会你要把别人的作品按在自己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