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慕小医师你哄哄她 > 8.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能接受自己已经沦为云奴的事实,想着有朝一日一定是可以回去的,即使她对云泽律法烂熟于心,可是总还存有一丝希望,两种自相矛盾的想法在脑海里不停地僵持着,时而开心,时而难过,如今被他人直截了当地点了出来,心中苦苦支撑的柱子轰然断裂,一时间手足无措,连脊背也挺不起来了。

    阿因见沅娘红了眼眶,连忙伸手去捂着贺安的嘴,生硬地转移话题:“哎呀沅娘,你还未同我们说这个,这个,对,‘不鸣’的术法是什么呢?”

    沅娘本想反驳一下,或是为自己正名,然后垂死挣扎一番,可是思绪杂乱想不到从何说起,就算要解释要控制不住恼羞成怒,如今见阿因找了话题,她也无心其他,接着前面的话题开始解释:“不鸣可是上等法器。”

    “嗯!”三人用力点头,期待地等着沅娘的话,睁大着星星眼,捧场道,“哇!然后呢?”

    阿因甚至掰着贺安的脸,用了十成的力帮他点头。

    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一小颗泪水,接着炫耀她的不鸣,声音还有些沙哑:“在我遇到危险时,我施法催动它,它与我通灵后能够快速从我手中脱落,继而从中间断开,箍住敌对人的手腕,骤然回缩,若其不投降,还对我有着攻击之势,它便回缩不停,直至腕骨折断,血流不止。”

    说完,顿时一片寂静。

    三天的脸上没有殷勤的假笑,转而渐渐变成了震惊的恐惧。

    贺安咽了咽唾沫,指了指不鸣:“它真的没了灵力吗?”

    “对啊,不然我试试。”沅娘说着就要与它通灵。

    “不用了不用了……”

    三人连连摆手,皆是一副死死护住手腕的恐惧神色。

    慕允屏气羡艳道:“如此护主?”

    沅娘昂首道:“不然为何人人都想要上等法器呢?”

    “法器都有如此威力,那玄器更有劈山造海之效了?”阿因激动问。

    沅娘点了点头,几秒后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又默默补了句:“虽如此,但——我不喜欢玄器……”

    四人聊了好些天马行空的东西,最后又将话题扯到了押司中毒的事上,不过四人都不是什么亲身参与了调查的关键人物,东拼西凑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贺安摆手说这不关我们的事情不必在意,倒是明日就要正式开垦矿山了,羡慕慕允因得会医术,能够暂缓几日。

    沅娘笑意盈盈道:“没想到我这病来的还是时候,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干活。”

    众人都笑。

    他们二人走后,慕允也要回去了,这几日他不用跑回住处,只需睡在隔壁的医馆就成。

    临走时,沅娘语气低沉,想要问问一直没有开口反驳也没有怀疑还一直表现出深信不疑的模样的慕允,叫他的小字:“怀宥。”

    慕允起身的脚步顿住,先是愣神,旋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在叫自己,转头应答:“怎么了?”

    “你也觉得我是信口胡说,对吗?你也觉得我并不是什么昭仪公主,昭仪郡主,抑或是什么县主乡君,只是在这里夸夸其谈,引人注意?”

    她虽性格骄傲要强,十几年来娇生惯养,学习繁琐礼仪,各项术法,阅读经典古籍,涉猎甚广,修习路上遇到过千百种磨难都不曾委屈哀嚎,次次坚持咬牙挺过。可如今失足泥潭,山穷水尽,不仅背负骂名无处诉说冤屈,还疾病缠身无术法可自救,实在是愁肠百结,心力交瘁,不知是不是因为夜晚思绪敏感,她忍不住就开口询问。

    慕允见她神色迫切,像是想到得到真相放下执念,又不甘愿就此受人胁迫过完此生,慕允看着,从小磨练出来的好口条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其实并没有怎么想这个问题,他丝毫不在意或是不好奇沅娘的身份,为云奴如何?为公主如何?遇上了就一起走一段路,到了分岔路口就告别,没有什么需要深究的。这是他生存十数载一直秉持的观念。

    虽见过无数命运多舛的人,甚至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可如此心地纯真、金尊玉贵的姑娘落入这样境况,心中依旧是颇为怜悯,他勾着唇笑,学着沅娘平日里昂首挺胸、目中无人的骄傲神态,闲散道:“我可等着小娘子不日大驾光临灵泽境,带我去上阳阁听最好的说书先生讲戏呢!”

    他挑了挑眉梢,揶揄道:“你莫不是想要出尔反尔?”

    闻言,沅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颇为豪爽地摆手允诺:“怀宥,你不愧是我钦点的安魂师,这般慧眼识珠。我沅娘再此立誓,等来日你生辰之时,我定要为你包下整座上阳阁!请鼎鼎大名的说书人为你讲戏,届时,我还要给你点一阁楼的百凤灯,七十二盏明灯照亮整个灵泽境,只恭候你一人。”

    *

    翌日,舒瑶给沅娘上好药,将伤口包扎好后,见小娘子蹙着眉头松开紧紧咬着的下唇,关心询问:“你可觉得好些了?”

    沅娘只说还是隐隐作痛。

    不知为何这伤口上的脓血一直止不住,医官也说,若是平常的话,上药换药,加上按时服药,一定能偶有所缓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玄器的处罚,导致身体过于虚弱,加之没了灵脉,这具身体作为最普通的人身,抵御能力寥寥无几。

    沅娘蹙眉低叹,只想着那个小医师能够找个好点的地方安葬了自己,虽不能入沈家的陵墓,请师祷告,安魂祭拜,也好死后有个容身之所。若是那件破布一卷扔到深沟里喂了嗜魂兽,成了他们修炼的美味进补,那她宁愿直接死在望泽台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舒瑶见她久久不说话,温声道:“执事大人说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直接同我说就可以。”

    沅娘不饿,感谢了执事大人的关心,接着试探发问:“舒瑶姐姐,我想问问,新来的这位执事大人是哪家的郎君?”

    舒瑶如数家珍地开口:“萧大人是慕容家主举荐上来的人,品行最是端方,深得器重,等此次开垦结束,就会调到沧澜境外的明务阁,入主执事堂。”

    明务阁是中州的监察部门,分管州中要务,各郡各县的要事必须通过此部门的审批才能实行,那看来这位萧大人确实是有点背景的。

    沅娘欣喜问:“慕容家主举荐的人?那他和慕容家的关系定是不错的了?”

    舒瑶将沅娘换下里的衣物拿了出去,临走时骄傲地回答:“自然是,萧大人小的时候还是三少主的陪读呢?”

    “三少主!”

    沅娘在心中大声地叫了声,将脸上露出的喜悦神情藏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渐渐放下,这几天忙着消化当下的处境还有没有细细规划着逃出这个地方的计划。

    虽说已经是戴罪之身,回去也是重新押回望泽台受罪,但是总不能真当一辈子的云奴,与家人骨肉分离,沅娘不敢深想,若是能够见到慕容少主,那就有机会进入云境,到时候加上他的帮助,自己定能调查出事情的真相。

    沅娘记忆有失,但是不相信是自己犯下了的那些错误,如今只有逃出了这个地方,才有机会重获新生,证明清白。

    萧璟今日一整天都在处理押司的事情,慕容将军两日后就要亲临北君山,想到这,他满脸愁容地往回走,遇见了舒瑶,她回禀他说是沅娘想要见他。

    萧璟有些意外,但是那日所见的景象还隐隐如在眼前,少女眉目清秀,绝对等闲之辈,精致如画的模样也是世间罕有,于是整了整着装,往沅娘所在的偏室走去。

    沅娘今天身体好些了,声音不再是有气无力的,这个时候慕允在外面埋头熬药,她正好借此机会问问慕容少主的事情。

    “执事大人。”沅娘不好下床,微微颔首问好。

    “你身上有伤,不必多礼。”

    今天她换上了新的里衣,脖颈上的红痘消了些,整个人也有了气血,不过那手脚上的脓疮还是十分的刺目,换了药包了纱布,隐隐往外渗着血。

    “听闻大人完成公务后,这才找大人前来,是有一事想要询问。”

    萧璟温和点头:“姑娘请说。”

    沅娘试探地打量他的神色:“大人可认识慕容斫年?”

    “三少主的名号在中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沅娘接着问,声音放小了些:“那您可以有机会帮我写封书信交给三少主?”

    萧璟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你认识少主?”

    沅娘咬唇,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好说自己是三少主曾经有过婚约的人吧,那不是自爆身份了,就算是就地处斩了自己,人人也只会说萧大人锄奸剔佞,为云泽之地除去一个祸乱民生的孽障。

    思索了一番,她伸手拧着盖在云被下的腿,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哭诉道:“大人有所不知,其实我原是三少主的贴身侍女,因为被人诬陷偷财窃物,这才剜去契纹被送来北君山,其实我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我是被冤枉的……”

    说完,她就掩面哭泣起来。

    萧璟闻言,前头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若是慕容家出来的姑娘,那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他少时去往慕容家,见到府中的侍女的穿着打扮,实在是精致,举手投足间气度不凡。难怪这位姑娘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仅容貌秀丽,还有种华贵端庄的气质在。

    沅娘演得投入:“烦请大人帮我递交一封书信,述说我的冤屈。”

    萧璟心中感慨,叹息道:“可是就算是三少主知道了真相也于事无补。云泽律法有言,一旦烙上篆印,此生不得踏入云境。”

    说完,他十分怜悯地看着抽泣不止的姑娘。

    沅娘擦了擦猩红的眼睛,哽咽道:“我并不是想要回去,只是想要告知少主我还活着,当时被赶出慕容府之时,少主为了救我恳请家主夫人留我性命,如此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我自记事起就贴身照顾少主,少主对我恩重如山,我亦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如今蒙冤受辱,我也并非想要将苦楚到处述说,我只是想告知他,我并不怪他,望他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同家主为了我的事情争吵。”

    萧璟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不忍,虽有为难,却还是点头连连应下,转身就命人准备纸笔。

    门再次响起时,沅娘勾着嘴角接过舒瑶拿过来的宣竹纸,埋头认真写起来。

    她从小学习书法,云泽天主为她请来最好的师傅教学,练得一手好字,不过此时条件简陋,只能手中比较低廉的铜木笔来写,出墨断断续续,影响了她的发挥,不过,此刻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这么多细节了,只想着快点让停昀哥哥知道自己的近况。

    她对慕容家的其他人并不信任,当日事发,慕容家主义愤填膺地说要好好处决自己这个谋反叛逆的孽障,根本不容自己辩解,实在是可恶,不给机会辩白就被关进那阴森寒冷的降樽台整整七日,没吃没喝冻得直哆嗦,却只有停昀哥哥偷偷来看过自己,喂了几口吃食,这才没生生冻死在那可怕的牢狱之中,可谓是患难时刻见真情,她铭记于心,他日必定报答。

    她因为身上有伤,不能起身,只能堪堪将纸放在腿上书写,写得歪歪扭扭。

    信中简洁写:“停昀哥哥,阿沅被困北君山,灵脉尽毁、术法已封,伤口感染身患重病,受尽苦楚,然因着罪臣身份不能言明,无法寻求帮助,只好写信于你,一切事宜缘由等见面细说,还望哥哥速来救我,阿沅感激不尽。”

    因为害怕慕容斫年认不出来是她的字迹,在信的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拾芳”,一块精致小巧的玉佩。

    拾芳是她降生的生辰礼,自小就呆在她的身边,他一定认识。

    拾芳与沅娘通灵:“是拾芳!”

    沅娘笑意盈盈地拍了拍它:“哥哥看见你的模样,定能认出来。”

    “不过,拾芳,你何时才能化形呢?哎,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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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本来就快要到瓶颈了,结果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三清真火一烧,一切化为灰烬,你又要重头修习了。”沅娘边折着纸,边叹息道。

    “没事,我不过小小法器,化形不过是个人选择,只是我心疼主人,这么傲人的术法全部都被那可恶至极的真火给吃的,真的太贪吃了!怎么不撑死它!我早就看那个杀千刀的真火不顺眼了,幸好它不能化形,一辈子只能呆在那个血腥味极重的望泽台,没有机会出来为非作歹,也是活该罢了!”

    沅娘被逗笑了,“那重净山不愧是祝灵兽的地盘,从那里出来的灵木、灵玉、灵草都随了它的脾性,一样的爱憎分明,尤其是你,不过,本公主喜欢!等我回去了就和祝灵兽谈谈,将那合我脾性的宝山买下来,专门为拾芳你修炼,可好?”

    “我太爱主人了!你超爱拾芳的!拾芳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跟着主人修习!”玉佩闪着光亮,激动地说。

    沅娘轻叹一口气,将那信抱在怀里,四指包拢,拇指交叉合十,举至胸前,做出祈祷手势,闭眼缓声道:“停昀哥哥,若我们真如天命师所说那样,是命定的有缘之人,那请你一定要收到阿沅的这份救命信,前来北君山接我回家。”

    她停了一瞬,缓缓睁眼,诚挚道:“灵泽境沈绾临恳求云泽神主提前降下福禄,救小女子于水火,他日回境,我定点灯祭拜,以供养万民。”

    拾芳也学着沅娘的模样,收了傲然的语气,认真祈求:“灵泽境拾芳也恳求云泽神主,一定要让慕容少主收到主人的信,等回到灵泽境,拾芳一定刻苦修习,早日化形,到时候帮着主人管理琼华宫的昆灵兽,绝不让它们日日逃出宫门贪玩。”

    她将宣竹纸小心装进信封中,等舒瑶再次来换药的时候递给她,她换好药后退下,将信交给信监,提醒说要加急派送。

    那人一见收信地是云境内,收信人还是三少主慕容斫年,不免多问:“舒瑶姐姐,这地址怎是沧澜境,我们这等小人,如何能将信送进云境内,这不是说笑吗?”

    舒瑶好脾气地同他说:“这封信是执事大人特意嘱咐要信监大人亲自送去的。”

    那小差说:“可信监大人这会儿不在北君山。”

    舒瑶奇怪:“不在北君山?为何?”

    小差答:“去接待慕容将军了。”

    “慕容将军不是后日才来?”

    “这不提前到了吗,说是明日就来。”

    舒瑶“嘶”了声,接着道:“那就等大人回来再送吧,我想也应该不急于这一时。不过,怎么让信监去接呢?”

    “北君山就这么些官差,人手不够,找得出来人就不错了。”

    “哎,也对,那你记得同信监说。”

    小差热络地领命,同她套近乎:“好勒,舒瑶姐姐。不过,你可知那位被执事大人专门照顾的云奴是什么来头?听说长得可秀气了?”

    舒瑶对萧璟忠心耿耿,加上他年纪轻轻就有所作为,加之气度不凡,为人正直有礼,心中偷偷爱慕,此时听到有关他的八卦,心里自然不舒服,恼怒地教训回去:“执事大人的事情你也敢打听?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有几两重了?!”

    小差十个脸皮厚的,哄着她说:“舒瑶姐姐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小的就这样一说,您就这样一听,又没人知道。你看,这北君山人烟荒芜,平日就这么些事情,讲过来讲过去也没个新鲜,实在是闷得慌,好不容易有件新奇的事,小人就想要多问一句。何况姐姐您可是慕容将军亲自选来的侍女,是执事大人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可比我们这些打杂的高贵不少,执事大人的事情您是能得到一手消息的,小的就是个爱听八卦的,这不,见您来了,所以这才来问问嘛。”

    听到这番话,舒瑶觉得耳边倒是舒畅,松了口风,俯身耳语语道:“那云奴身份应该不简单,听闻以前的三少主的贴身侍女。犯了错送到北君山的时候,三少主还替她求饶呢。”

    “是吗?那怎么……?!”那小差猛地睁大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洁身自好、从不沉迷女色的三少主的八卦,激动地挑眉打探,“那岂不是三少主屋里的人?”

    说完,眉飞色舞地朝着舒瑶搓手,一脸的期待模样。

    舒瑶见他脸色,就知道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龌龊事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教训道:“少主的事情也是你能置喙的?还不快给我好好干活去!”

    那人还不死心,追着问:“舒瑶姐姐这样说,那小人岂不是说对了?”

    舒瑶恼怒道:“我看你是在这里的活儿太轻松了,赶明日我好好和执事大人说说,给你安排点吃力的活儿,不然你闲日待在这儿也是无事,和云奴一起开荒山好了!”

    “别呀,舒瑶姐姐,我就是这样一问,您不愿意说就算了,犯不着跟小人我置气,小人就是一个打杂的,学了点最低级的传输术法,被送来这北君山养老,您可别生气。”

    “那还不快滚去干活!那姑娘可是执事大人亲自看顾的,你给我放尊重点!”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舒瑶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执事大人啊。”

    “我知道,快干你的活!”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那小差正要把舒瑶拿过来的信件放在需要信监大人亲自传送的架子上,突然腹痛难忍,捂着下腹“哎呦”一声,手里拿着的那封信掉在了地上,转头就冲了出去,心道可能是早上吃坏东西了,狠狠地骂了几句伙夫是干什么吃的,就捂着肚子往茅厕跑去了。

    过了几秒,信监门后,一个穿着云奴统一的绣着中州独特的苑槿华的玄色衣服的云奴,往里探了探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笑着捡起地上那封信,感叹了句:“得来全不费工夫呀。”

    她从袖口里拿出自己原本准备好的信件,将原来写的那封替换掉,又重新盖上漆印,放回原来掉落的地方,悄悄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