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渔晚突兀的动作,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王主任&谢墨言&刘有财:“怎么了?你看见什么了吗?”

    姜渔晚说:“没什么。”

    那个人影消失得很快,姜渔晚也只是看见了人影的一角,对对方穿着什么样的衣服、身高几何都不确定。

    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家。

    她又朝人影消失的房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好像有人从墙角探出头来,在观察这边。

    姜渔晚脚步顿了顿,还是顺着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姜家村里,几乎每家每户的屋檐旁,都有一个院子,有的用来停车,有的用来安放农具。姜渔晚家里也有,她经常坐在那里吃西瓜。

    刚刚那个人影,好像就是从这个院子里探出头来的。

    姜渔晚躬身,顺着院子的栅栏门,探看里边。

    正在她聚精会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呵斥的声音。

    “姜渔晚,你在干什么?当小偷啊!”

    “……”姜渔晚回过头,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姜菊。

    姜渔晚这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已经到了村头,当时那辆货车要进村的时候,姜菊就是在这里把所有人拦下的。

    姜渔晚问姜菊:“你家现在有人吗?我好像看见小偷了。”

    姜菊怒目而视,说:“别找借口,我看小偷就是你!”

    姜菊家里只有她和康兴德两口人,康兴德不知到哪里逃债之后,更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小偷……她家也没什么好偷的。

    姜渔晚见状懂了,说:“我刚刚真的看见有人溜进你的院子了,需要我陪你陪你拍查一下吗?”

    姜菊自然是拒绝了,还瞪了姜渔晚一眼。

    姜渔晚:“……”

    得,好心当作驴肝肺,算了。

    姜渔晚转身就走。

    走出二十步,忽然想起什么,还是调转脚步,把那张截图拿给姜菊看:“如果你看见了这个人,记得跟村里讲。就算不相信我说的话,也最好跟王主任说一下。”

    姜渔晚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让姜菊愣了一下。

    她仔细端详着这张图片,然后皱起眉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渔晚一看就知道,姜菊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认识ta?是谁。”姜渔晚迫近一步。

    姜菊本来就跟姜渔晚不对付,看见后者这样强势,抵触一下子就上来了,说道:“关你什么事?神经病。”

    姜菊打开家门,回到了家。

    为了给姜渔晚甩脸色,还特意把门摔得乒乓响。

    姜渔晚站在路中间,还是盯着姜菊家的院子。

    “怎么了?你怎么在姜菊门口?”一阵轻柔悦耳的声音打断了姜渔晚的沉思。

    姜渔晚回过神来,发现谢墨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谢墨言主动解释道:“刚刚我看你走得飞快,就知道你发现了什么。”

    姜渔晚说:“姜菊好像知道那个人。”

    谢墨言神色一凛,说:“我跟王主任说,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谢墨言带着姜渔晚,重新回到村委会。

    谢墨言对王主任说明了情况,王主任思考了一会儿,问姜渔晚:“你确定是那个人吗?”

    姜渔晚说:“我只看到了一个影子,还有人从姜菊的院子里看我。我不确定是不是刘有财塘口的那个人。”

    王主任叹了口气,说:“那个应该是姜菊老公的侄子,每年暑假都会到这边来。也是个可怜人。”

    康兴德有个哥哥,很早就死掉了。他的小孩跟着爷爷奶奶长大,暑假会到姜菊这边来消暑,正好姜菊和康兴德夫妇没有小孩,平常也对他很好。

    那难怪,没有到谢墨言的“辅导班”里来。

    姜渔晚说:“这个侄子,长得跟监控里一样吗?那个偷螃蟹的人会是他吗?”

    王主任继续叹气,说:“不管是不是他,都算了。那是姜菊家里的事情。”

    姜渔晚怀疑,就算带着王主任去找姜菊,姜菊也不会让她们进去。

    村委会又没有执法权,只能不了了之。

    她给小何他们发消息,暑假多在塘口转一转,她也更改了监控的设置,如果有画面变动,会实时给她发送消息。

    就这样,姜渔晚自己也加强了巡逻。

    晚上三四点,姜渔晚忽然被热醒了。

    她空调开26摄氏度,每晚定时两小时,但不知为何,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刻,她有点点困倦。

    但下一秒,她忽然很想去塘口看一看。

    她穿好衣服,跑到塘口去看。夜晚的风是很凉爽的,跟白天完全不同,乡间小路上的蝉鸣和蛙叫也很有夏天的味道,松散得不行。

    姜渔晚一边打哈欠,一边晃悠到塘口,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要走的时候,却看见水面上似乎有什么动静。

    “谁!谁在那里!”姜渔晚大喝一声,随后水面扑通一声,有人从水下破水而出。

    ??!

    水塘里都是螃蟹和虾,这个人怎么扎进水里去的?!

    这下子,姜渔晚想不了什么了,直接朝那个黑影的方向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站住!”

    “抓小偷!有贼!抓小偷了!”

    姜渔晚的呼喊声,划破了夜。

    刘有财正守在塘口睡觉呢——从塘口出现那件事之后,他就直接住在塘口边上了。

    此刻听到姜渔晚求助,刘有财直接赶过来帮忙。

    “是那个孙子吗?是他吗?”刘有财一边喊着,一边奔跑。

    刘有财到底是经年累月的劳动者,无论是肺活量还是体力,都比姜渔晚这个菜鸡大学生要好得多。

    没一会儿,刘有财就追上那个人影,把人掼在地上。

    刘有财按着那个人的肩膀和胳膊,说:“你是谁!要干什么!身上怎么湿漉漉的!”

    姜渔晚气喘吁吁地赶到,对刘有财说:“我刚刚、刚刚……去巡塘,就发现……呼,发现这个人,从塘口里出来,不知道他,不知道他都干了什么。”

    这人没做任何防护,全身湿透,短袖紧紧地贴在身上。

    刘有财说:“怎么看起来是个小孩?不认识,你是谁家的?”

    姜渔晚心里有个猜想,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之后,对刘有财说:“带着这个人去找姜菊吧。这可能是康兴德的侄子。”

    刘有财将信将疑,可是考虑到姜渔晚在很多事情上都说得很靠谱,也按照姜渔晚说的去做了。

    两个人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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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沉默男生走去找姜菊,中途经过好几户人家,有人听见动静开了灯,有人没有。

    刘有财抓着那个人,姜渔晚去敲响了姜菊的门。

    “大晚上的,谁啊。”姜菊骂骂咧咧地过来开门。

    开门之后愣住了,赶紧把沉默男子扯过去,护在身后。

    “小明?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姜菊防备地看着姜渔晚和刘有财。

    刘有财说:“还我们对他怎么,你问问他做了什么!”

    姜菊狐疑地看向小明,小明闭嘴,不发一言。

    刘有财把自己塘口的监控找出来,给姜菊看,说:“你看看他干了什么,他把我的螃蟹捉出来,手脚都掰断了,这样怎么卖?”

    刘有财指着姜渔晚,帮她讲话:“他还跑到人家小姑娘塘口里,现在都不知道他干了一些什么。说,你为什么要在人家塘口里游泳?”

    姜渔晚说:“我的塘口最近加了水深,小孩子在里面游泳也挺危险的。前段时间村委会不是还在宣传,要谨防儿童溺水吗?”

    这两个人一人一句,倒让姜菊语塞了。

    她看小明浑身湿漉漉的,问他:“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小明不说话。

    姜菊说:“是不是为了拍视频?是不是为了拍视频?”

    姜菊从小明的口袋里掏出来一只手机,用密封袋封好了,防水。

    小明想去抢,刘有财按住了他,他就没有力气挣扎了。

    姜渔晚看到面前的场景,她猜姜菊应该也察觉到什么了。

    姜菊在手机上随便翻了翻,打开了一个视频平台。

    见她半天找不到主页,姜渔晚说:“我来吧。”

    姜菊迟疑了一下,居然真的把手机递给了姜渔晚。

    姜渔晚年轻,对互联网更熟悉一些。

    虽然没有见过这个视频平台,但是姜渔晚手指翻飞,很快找到了小明的账号。

    最近几条都是在刘有财塘口旁边拍的,正是小明折断螃蟹腿的视频。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姜渔晚看得直皱眉头,不知道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姜渔晚把视频给姜菊看,说:“你看,这些视频证明了就是他做的。他刚刚到我塘口里,也捉了一些螃蟹弄死了。”

    刘有财说:“你也是姜家村的人,你也知道这些螃蟹都是卖钱的。他这样是偷东西,是断人财路!”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姜菊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因此虽然对姜渔晚有仇,但也没有脸多说什么。

    姜菊说:“有多少钱?我来赔。”

    姜渔晚掏出手机,将这些视频拍下来,存证。

    可她往前翻了翻,眉头越皱越深。

    她问姜菊:“你确定你现在还要包庇他吗?我劝你不要给他擦屁股。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相反他太‘懂事’了。”

    姜菊有些迷惑,看向姜渔晚。

    姜渔晚说:“他是什么时候过来在你家住的?他偷拍你洗澡,已经很多天了。”

    姜渔晚叹一口气,把有几个视角诡异的视频,递给姜菊看。

    姜菊不可置信,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脸色涨得通红。

    然后她转过身,给了小明一巴掌。

    农村中年女人干活多,力气大,就这一巴掌,小明脸上立刻红肿起来,摔倒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