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兼祧两房,但失败 > 12. 棠棣之华
    外头是晴朗晒人的艳阳天,卧房向东一排窗子不开为妙,再把绿竹帘子扯下来,映在梳妆台镜子里,金光闪闪,帘子就如同描金过一般,有了几分富丽奢华之感。

    钱嬷嬷站着,江毓秀坐在西边粉壁下一把玫瑰椅子上,认认真真听她教导如何伺候夫君,管理后宅,嬷嬷脾性不错,教得也很是耐心。

    唯独风月之事,听了还是叫人难为情,太子妃没什么心得,只能干瞪着眼,反复征询嬷嬷的意见,不太确定这样算不算有违妇德,那样算不算合乎规矩。

    她打架经验丰富,但脱了衣裳在这么窄小的地方跟人打,那可没试过。而且,嬷嬷教的和姨娘教得很不相同,嬷嬷说,姨娘是妾室,妾室自然要伏低做小,曲意逢迎,谄媚夫君。太子妃是正妻,即便柔顺,也不可有失妇德,譬如夫君有特别的要求那是万万不可的,否则便失了大家闺秀的体统。

    “夫不贤,为人妻者还有劝谏的责任。”

    但总体而言,女子不比男子,女子的战场在床笫之间,在后宅之内。

    不管嬷嬷说什么,她只管点头便是。

    这半天下来,头点得脖子都酸了。

    “太子妃,风月于你不过是夫妻融洽,维持家庭和睦,繁衍子嗣,但不可纵情欢愉,这就有违妇德了。”

    钱嬷嬷天天忧心皇嗣,不免叹气道:“太子妃还要多多保养身子,争取早日怀上皇嗣。”

    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怪不得人一成婚,就天天祝人家早生贵子。

    也不知太子怎么想的,他就不能抽个空临幸其他人么,宫里女人这么多,多少女人想借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他哪里就这么忙,还没做皇帝呢,比皇帝还日理万机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嬷嬷你已说过好多遍,我都记得牢牢的。”

    江毓秀伸了个懒腰,困劲上来,听钱嬷嬷说话,如同听老尼姑念经,没意思极了。虽然椅子里垫着蓉裀,屁股也早热得不行,急需挪挪窝。

    趁着钱嬷嬷喝水的功夫,江毓秀偷偷溜出房门,在廊檐下抱走正在打呼噜的波斯猫,强行带着它去园子里抓蝴蝶。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蕊儿因此累得气喘吁吁,才找到太子妃和她怀里那只同样气呼呼的小猫儿。

    “太子妃,您在这儿,奴婢可算是找着您了。”

    江毓秀站在花阴里,揉揉小猫脑袋,杏眼微眯,“是蕊姑姑啊,您找我有事?”

    蕊儿急道:“太子妃殿下,请您速速随奴婢到坤宁宫见娘娘。”

    “蕊姑姑,母后这么着急来请,可是出什么事了?”

    “是宁王殿下的案子发了,如今陛下盛怒,说要处置殿下,拉着他去午门廷杖呢,娘娘听见说,都吓晕过去了。”

    “啊!”

    那猫儿从她怀里跌下来,一溜烟蹿飞出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坤宁宫。

    何皇后年纪不上四十,岁月虽不曾给美人风霜,但对孩子的牵念记挂却会让一个母亲迅速衰老,因此满头青丝平生出四五茎白发。

    何皇后满脸疲惫,撩起眼皮瞧着毓秀,语气里颇有些责备:“策儿他,皆是为着你,谁承想,他竟傻到去刺杀太子,如今留下把柄,叫你父皇知道,竟要杖毙他!他好狠的心啊!”

    江毓秀蓦地愣住,脸色灰败,她猛然醒悟过来,昨天她那一刀,居然捅在李策身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他是为了你才这样的,如今也只有你能救他。孩子,你就可怜可怜母亲。”

    她是想救人,可她也有心无力。

    “母后的意思是叫妾去劝说太子?”

    “正是,你可愿意?全当你还了策儿对你的情。”

    江毓秀默然沉思。

    “妾人微言轻,一介妇道人家,太子怕是未必会听妾的劝告。”

    “会听的,他不是很疼惜你么?”

    江毓秀赧然苦笑,太子若真疼惜她,就不会借她手除掉李策。

    太子他,不仅不疼惜妾,反而是在折磨妾。

    “母亲只有策儿一个儿子,何况,他也是为了你啊。母亲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你就真忍心看着策儿为你送命么?”

    架不住皇后苦苦哀求和挑唆,江毓秀终于点头答应,“那妾身尽力而为。”

    “好,有你这句话,母后便放心了,策儿没看错你,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她揩拭着湿润的眼角,叹道:“旭儿,这孩子到底凉薄。”

    何皇后得了她这一句话,如同吃了定心丸,当即重匀粉面,再整云鬟,然后换上一袭素白六幅拖裙,发髻堆银,浑身上下异常清素,这身打扮如同去奔丧一般。毓秀心里明白,皇后这招是想引起皇帝的怜悯之情。

    他们夫妻恩爱多年,一直羡煞旁人,就连宫中荣宠不衰的李贵妃,自诩年轻美艳,可还是比不过皇后在陛下心里的地位。

    皇后、太子妃同行,很快便到了乾清宫门外,从虚掩的大门往里看去,只见大殿乌压压跪着一群人,唯独太子侍立在御阶下,宁王有伤在身,是靠人搀着才勉强跪好。清秀的少年哭得梨花带雨,肩膀颤抖,毓秀看见,心酸得不行。

    如果知道那天的人是宁王,她怎么都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低垂的帘幔在地板落下黯淡的浮影,整个大殿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阴云,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管事牌子张公公悄悄推开殿门,“皇后娘娘金安。”

    “张德才,里面情形如何?”

    “娘娘放心,宁王有国舅爷和其他大臣求情,还没定下责罚呢。”

    “去通传,就说本宫有事求见。”

    “欸,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传话。”

    江毓秀垂手侍立在皇后身边,她心里七上八下,想打退堂鼓。

    劝怕是劝不成功,太子既有心除掉宁王,怎肯听得进去她的话。

    只能狠狠心,两个人死一块儿得了,倒也算全了他一片痴心。

    “朕叫你们辅佐宁王,你们就是这样辅佐他的?刺杀太子,如此大逆不道,不但不劝阻,反倒助着他。你们这些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陛下盛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和鞭子甩在人身上也没差,鞭子抽打未必一下能打死人,帝王之怒,却很有可能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无论宁王死不死,他身边的人注定要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陛下息怒,这皆是臣失察之罪,臣等甘愿代殿下受死。”说话的是宁王府里的太傅,一把年纪了,看着也是心酸,怎好叫他受刑,但他这么说,就是变着法子替宁王求情。

    陛下由衷欣慰。

    陛下怒容稍敛,余威犹在,“你们不用忙,宁王要罚,你们的罪也要治。”

    支持太子的大臣瞬间察觉到皇帝的变化,重重叩头,呜呼哀哉道:“陛下,刺杀太子,形同谋逆,理应处以大辟之刑!”

    皇帝额角青筋暴起,大辟之刑,那就是逼他亲手处死自己的儿子。

    他转头看向太子,眼中隐有责备之意。

    太子平日里最爱做出一副手足情深的样子,如今不替宁王求情是说不过去的。

    李旭沉声道:“陛下,宁王年幼无知,不知兹事体大,并非存心谋逆。且儿臣作为兄长,亦有失责之处。”

    “这不怪你,你懂事孝顺,处处替朕分忧,如今受反倒要受这些委屈,朕怎好放过这畜生,你看,你想怎么处置他,朕都依你。”

    李旭愣怔在原地。

    刀子递到他手里,可真有点烫手。

    皇帝究竟是不想因为杀子脏了手,还是以退为进逼自己罢手呢?

    “儿臣……”

    李旭半天答不上话来。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忽然出列,朗声道:“陛下,国事为重,您应当乾纲独断才是,若今日放纵宁王刺杀太子,他日只怕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凝重,就连方才要求处死宁王的大臣,也识趣地闭了嘴。

    李旭不知该如何抉择,正好瞧见管事太监张德才走进殿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很快,他看见了皇后身边的太子妃,呼吸一滞。

    她怎么会来?

    她是…她是站在宁王这边的。

    李旭微眯着眼,胸中怒火翻腾。

    自暴自弃的念头顷刻间冒出来:既然这样,既然连你都不站在本宫这边,不如大家一起死好了!

    父皇叫他处置宁王,那他就要宁王的命,要他下十八层地狱,要他永远都没机会觊觎东宫的人。

    “皇后,你怎么来了?”皇帝的语气颇有些嗔怪,“若是来替宁王求情,哼,就不要说了,慈母多败儿,瞧瞧你养的好儿子!”

    何皇后欲语泪先流,哭了好一会儿才道:“陛下,臣妾原不该妄言,只是这其中原委,您怕是不知道。臣妾,断不能叫奸人蒙蔽陛下的眼睛。”

    “哦,你是说刺杀太子,还情有可原?”

    “不,宁王是该罚,但他没有想要争夺储君之位,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一个女人。”

    “什么?为了女人?谁,为了谁?这又是哪个红颜祸水,把他勾引成这样?”

    江毓秀心头一凛,顿时感到难堪。

    她不是红颜祸水,不是的。

    “是…是一个娼妓,不过她已经死了。”

    何皇后的意思是,太子和宁王因为抢女人才闹到兄弟阋墙的地步,更话里话外透露给众人,是太子不义在先,这才激怒宁王。

    皇帝震怒,瞪着太子道:“可有此事?你真的恋上了一个娼妓?”

    太子望向江毓秀,她的脸色很不好,他心内踌躇不已。

    若是顾及自己的名声,就会让太子妃名节受损,外人如果知道那个所谓的“祸水”是她,会怎么想她呢?陛下肯定不会再将她留在宫里,她会被废,然后幽居蓬瀛旧宫,带着罪人的枷锁一生凄苦。

    不过只要他登上帝位,就可以救她出来。

    可那要等多久?

    她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若是承认,陛下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有努力都将白费,而宁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是,”他已作出决定,“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夺了四弟心头好,才引发这场祸事。”

    皇帝听见这话,反而脸色稍霁,不过苛责两句:“你们兄弟俩真是出息啊,竟然为了一个贱籍女子,做出这种辱没身份的事情。”

    李旭跪地认错。

    “儿臣知错,都是儿臣的不是。”

    江毓秀心有余悸地闭了一眼,恨不得立时离了这里。

    皇帝并未过分苛责太子,只是道:“你也受了伤,此事既然是误会,那便作罢,但宁王实在太过浮躁,愚蠢至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等手足相残的事情,朕实不能容忍。叫他先养着伤,回头再来补领这二十杖。其余随从人等,尤其那个晏青,立刻打死!”

    宁王猛地抬起头,泣涕涟涟,“陛下,儿臣知错了,求您饶恕他们,都是儿臣逼他们这么做的。”

    “你闭嘴。”

    何皇后忙向随行太监们示意,两个小太监上前来,强行把宁王搀扶出去。

    “陛下!”

    “陛下饶了他们吧!”

    江毓秀静静听着门外的哭喊声,脑海里浮现出晏青那张憨厚的脸,他才十七,年轻有为,武功不错,他是无辜的。

    她也是无辜的。

    可偏偏,总是无辜的人受牵连。

    东宫的夜很静,东宫没有那么多幽闺怨女,自然也没什么丝竹管弦,或是在房间里吟着相思诗词的声音。

    可她没好意思觉得自己最苦,这些做奴仆的,在这深宫之中,哪个又容易了?

    但她想到白日里的事,仍是心有戚戚焉,回来便和衣躺下。

    只是发呆。

    二更天左右,江翘忍不住提醒道:“太子妃,您得去沐浴更衣才行。”

    她愕然,“怎么?”

    “今天,是那个日子。”

    江毓秀木讷起身,跟江翘走到浴桶边,任凭宫娥们宽衣,伺候她沐浴。

    香汤滚热,水汽氤氲,泡得人眼饧骨软。

    沐浴后,太子妃换过身干净整洁的寝衣,宫女们将她满头乌云梳得油光水亮,接着用茉莉花粉匀面,蔷薇香露洒衣,晶莹露珠顺着脖颈滑至她胸脯处,绽放出淡淡幽芳。

    妆台前,江毓秀低头把玩一绺湿发,揉捏着,水从发尾淌溢出来,抬首瞥见镜子,身子不禁微微颤抖。

    镜中倒映着笔直的烛焰,以及,一个男人颀长的身影,他挑起她一缕头发,放在指间一嗅,表情严肃道:“怎么也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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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这样涂脂抹粉搽香露,弄这种谄媚人的手段,真是庸俗至极。”

    她怒目瞪向镜子里的人,一言不发。

    “就像……”李旭沉吟片刻,“大马猴钻进绣房,学人家簪花。”

    “你才是大马猴!”

    他负手而笑,“逗你的,不过以后用不着这样,你不是那种喜欢捣腾脂粉的人,本宫知道,你如清水芙蓉,稍稍点缀,便觉‘淡极始知花更艳’,你是这样的,秀秀。”

    他越说越轻,“秀秀”两个字说得她眼眶潮热。

    这个称呼,原是李策与她最初通信时,他常在信尾留下的。后来也不知怎么,再没听过他这么叫过自己。现在听到,只觉恍如隔世,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跟他好的。

    江毓秀垂下眼帘,还是不说话。

    “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不过还是忘了它吧。”

    她扭过头来,眼里含着怨怒:“怎么忘呢?殿下拿妾当棋子,当傻子!”

    “也有拿你当妻子,”他语气和软,眼尾泛红,“唯一的妻子。”

    “那你还利用妾?”

    “那是意外,若不是你护着本宫,这事不会发生。”

    “殿下的意思,都是妾身的不是了?”

    “并没有这个意思,算了,睡一觉吧,然后忘掉这件事。”

    “殿下请去别处歇息,妾这里脏得很,妾是娼妓是贱籍,没得辱没了你们天潢贵胄的身份!”她咬牙切齿道。

    李旭嗤的一笑,拢着她肩膀,“罢,你若是娼妓,我便去当龟公,都是下等人,谁也别瞧不起谁。”

    江毓秀哑口无言。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侧脸,在她错愕慌乱之际,突然打横将她抱起来。

    “今夜夫君一定好好曲尽人夫之道,让吾妻快活。”

    “你放我下来!”江毓秀揪着他的衣襟,气得咬碎一口银牙。

    就该揍他一顿出气。

    对付他简直绰绰有余,然而她不敢动手。

    “不要,我要和妻子睡觉,不是傻子,也不是棋子。”

    “……”

    是我的挚爱,唯一的妻子。

    女主心中冷笑。

    这种鬼话他也说得出口。

    她实在没心情配合他演这出深情戏码,于是出言讥刺:“殿下不是一向重视手足之情吗?”

    兄弟闹成这样,他居然还有心情想跟她共效于飞,巫山云雨。

    “是啊,非常重视,”他眼里隐有醋意,讥笑道:“因此本宫特地命人给他送去一份小小礼物,只是想不到,他这般大动干戈。”

    “你…你送了什么?”

    “没什么,一块…带血的喜帕。”他轻笑,微眯的眼睛里蕴着怒气,有些自暴自弃的,堂而皇之将如此龌龊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真恶心。”

    “怎么会呢?”他调侃道,“本宫明明是为太子妃着想,免得他老惦记你,将来没准就会玷污你的名节。女人的名节,可是很宝贵的。”

    江毓秀忍不住哀求道:“他不会的,殿下,你放过他。”

    她服了软,只要他收手,要她做什么都行。

    “不会,”李旭冷笑道:“那天的事本宫都瞧见了,既然你们做出来这事,又有什么不能承认呢?再者,实话告诉你,别说你那时没嫁过去,就是你嫁了跟他有了孩子,本宫照样愿意要你。”

    疯子!

    江毓秀暗骂道,面上只能赔笑,“殿下真是大度呢,将来必是一代贤君。”

    李旭将她扔在床上,欺身压过来,把江毓秀紧紧压在身下,恨不得把她揉圆了搓扁了吃进肚子里。

    “爱妃,”太子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好生伺候着,本宫要是不高兴了,后果会很严重呢。”

    她身上所穿的是软滑绸衣,触手生凉,在爱欲纠缠中逐渐染上他的体温,而后就像被火肆虐,烫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的气息热烈,喷洒在她喉间,在他咬人的时候,太子妃真觉得,太子似乎是想吃人。没一会儿,太子轻薄的春衫汗透,他解开衣扣,胸腹肌肉隆起,粗壮的小臂青筋若隐若现。

    江毓秀咽了口唾沫,咬着唇,满脸潮红更甚。

    但须臾间,她又疼得柳眉深蹙,嘤咛出声。

    暴风骤雨的亲吻袭遍全身,他用唇舌撩拨她,摧毁她的意志,唯独避开那脖颈处的胭脂记,毓秀微微颤抖的身体,如雨中摇曳的花枝,她微抬腰身,主动承恩,李旭偏在她欲罢不能之时半途而废。

    他居然坐直身子,发起牢骚,“有点饿了。”

    “亏你忍得住。”江毓秀语气里含羞带愤。

    他淡淡一笑,“是啊,本宫向来很能挨饿。”

    江毓秀羞恼至极,马上披衣而起,叫进人来给太子准备酒菜。

    太子又说不吃酒,要吃茶,挑三拣四,极难伺候,就这么折腾了她半夜。

    茶饭不曾送进来时,太子一把拉住毓秀,逼着她坐进自己怀里,后腰硌得人很难受,他反揉搓得更厉害,还用牙齿咬她的肩膀。疼是不疼,只是折磨人。

    她不怕疼,怕的是他这种看似温柔的折磨,弄得人胸口积压着一团火,越烧越旺,只是发作不出来。

    江毓秀鼻尖微耸,委屈地快哭出来。

    “殿下,求您,给个痛快。”

    “痛快?你想要,本宫偏不给。”

    最后他在她手里得到解脱,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之后便跟无事人一般,正正经经坐在桌边用饭,酒足饭饱,潇洒离去。

    气得她肚子疼。

    此人,无耻之极!

    钱嬷嬷忧心皇嗣,在外头听墙角听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温存的时间也太久了,这小夫妻俩怎的正经事是一点儿也不办呢?

    后来进屋,看见床上那条喜帕光洁如新,一滴血都没有,气得脸色发白。

    “哎哟哟太子妃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事,难道太子有什么问题不成?”

    江毓秀满脸羞愧,“是我不好,有负嬷嬷教导。”

    钱嬷嬷苦着脸,无奈叹气:“这可怎么成?太子妃,这男人得哄,您说些软话撒撒娇,他纵是铁石心肠,也敌不过你这绕指柔,怎的就不成事呢?”

    江毓秀只得实言相告:“是我惹恼了太子。”

    钱嬷嬷惟跌足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