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承兀然睁开眼睛,满眼盛满了笑意的看着自己上方偷吻自己的男子。
秋鹤吓了一跳,身子连忙向后撤,可却忘了他的四肢都放在了宋意承身上,只能头颅微抬。
宋意承抓过他胡乱作祟的发丝,缠绕在指尖,“你好大的胆子。”她说这话时,手指正一圈一圈的往上卷着属于他的发丝。
秋鹤如今倒不怕她了,顺着宋意承缠绕他发丝的动作慢慢的将头颅低下,随后送到她手边,“殿下。”唇瓣去探寻着她的手指,两眼紧盯着她的脸。
见她没有阻止,愈发大胆。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的拥抱在一块儿,身体都黏糊糊的,带着一身的酒气,分不出你我来。
宋意承实在是受不了了,手直接打在了秋鹤脸上,面对委屈巴巴的神情和带着湿气的眼眸,颇为心狠的开口,“起来,本宫要沐浴!”
闻言,秋鹤这才与宋意承分开。
因两人在这贵妃椅上躺了大半个下午,而秋鹤又是以那姿势,起身时腿都有些软,差点跪倒在宋意承面前。
宋意承大笑,以手做扇,扇了扇沁出热汗的额头,“让你贪杯,如今连站都站不住了吧!”
被取笑的某人,只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漂亮的鼻尖,然后顺势半跪在她身侧,两手抓住她扇风的手,道:“殿下晚上要宣何人侍寝啊?”
小狗般眼睛亮亮的,也像小狗般藏不住事,一回过神来,就又开始缠上自己在意的事情了。
宋意承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你想要本宫宣谁侍寝呢?”
手掌下的脑袋把下巴垫在扶手边上,两手也撑在扶手边缘上,“我!”声音明亮清脆,很是果断。
既然他都如此说了,宋意承手一撇,指着房门处,道:“去叫人放水,今晚你收拾收拾,到主院去。”
“好!”
秋鹤笑脸盈盈的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时还故意用脸蹭了下她的手,随后才是去叫外头的婢女送水。
屋外一群人,听到了动静,纷纷动了起来。
听雪此时已经哄好了自己,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见秋郎君此刻正半跪在宋意承脚边,骨节分明的十根手指,正在捏着殿下的小腿肚子。
两种白,公主身上的肌肤是健康的粉白色,还带着些许肌肉的小腿肚,如今正被十分苍白且青筋爆出的十指捏在手中,一按一压,慢慢往上。
看着屋内两人都没注意到她,她轻咳两声,对上公主刚刚睁开的双眼与秋郎君不满的神情,有些无措道:“殿下,秋郎君,浴桶里的水已经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秋鹤闻言,轻轻的放下宋意承踩在自己大腿上的一双玉足,起身来到她身旁,伸出右手,“殿下,我扶您过去沐浴?”
宋意承将手递给了他,道:“这里有秋鹤便可,让伺候的婢女都退下去吧。”
“是。”听雪闻言恭敬应道,转身去做事。
扶风院与主院不能相比,这隔间的大小要比主院的小上不少,辛亏浴桶这玩意儿能够搬动,伺候的人生怕宋意承泡的不尽兴,特意从库房里又取出一只与主院一样大小的浴桶,如今摆在了扶风院里。
伺候沐浴更衣这事,如今秋鹤可谓是得心应手。
他跟在宋意承身后,等她张开双手,自己的手指立马攀了上去,几下功夫,脚下便层层堆叠着华服。
通身裸露的少女走了两步,等待在硕大的浴桶旁,待貌美的男子用手亲自试过水温后,半弯曲着身子,这才扶着他的肩膀抬脚迈入冒着些许热气的浴桶中。
一进去,海棠花瓣立即朝着白嫩肌肤靠近,一片、两片,竟贴在了她身上。
宋意承抬手将那两片撕下,反手放到了正拿着胰子要为她擦拭的秋鹤脑袋上,道:“嗯,如此瞧着倒觉得你平日里太素净了些,要多添点颜色才好看。”
听到这话,感觉到一滴水似乎顺着公主的动作滴到了他的脸上,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被打断,挂着一抹笑,乖巧道:“那殿下等会儿为我挑选些适宜我的颜色装饰可好?”
这是自然,宋意承搞怪的捧了一捧水洒向秋鹤,弄得他发间与身子都湿了大半。
最后,不知怎么演变成两人一同共浴,这桶里的水溢了出去,又添了不少,嬉戏打闹间,时间流逝了不少。
外头等着的婢女,眼看天色越来越晚,而屋里传来的嬉笑声不断,隐约之间还有拍水声,她们既担心公主沐浴太久着了凉,又担忧如果进去会不会看见什么不宜的画面,一个个的,都在焦急的踱步。
听雪刚吩咐完主院伺候的婢女,今夜要多添一床被子,今晚不仅殿下要回主院睡,同时还有秋公子今夜会到主院侍寝的事后,就被急忙忙跑来的翠鸾给拉回了扶风院。
听着里面的动静,听雪抬头看了看天,算着殿下已经进去多长时间,发现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她连忙用颇为大的力气敲了敲门,高声道:“殿下,该用晚膳了!”
顿时,所有声响全没了。
随后不久,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秋郎君简单的穿着一身白的亵衣亵裤前来开门,道:“进来收拾一下东西。”
她们跟在秋郎君的身后,绕过屏风,见到此刻正坐在床榻边上赤裸着双脚的公主。此时,公主的脸上晕红一片,连带着外头可以看到的肌肤,也全都是粉粉嫩嫩的。
秋郎君半跪在公主脚下,用身上的亵衣为她擦干脚上的水珠,然后先为公主穿上纯白的绫袜,随后拿过在床榻下摆放整齐的一双绸缎绣鞋为公主穿上。
她们则是再绕过一扇屏风,到了与主屋相连的隔间,见到了里面那到处都是水迹的一幕,伸手去拿公主换下来被随意扔在地上的紫袍,才发现里面全都是被水沾湿的痕迹。
入了夜,秋鹤坐在主院里的那座六角凉亭内,手指正在灵活的挑动着七根琴弦,眼神一直追随着宋意承的身影,缓缓的音节从中流出,空灵、梦幻。
宋意承坐在亭中的另一侧,手中捧着一本关于南方地理的杂记,边听着秋鹤的琴音,边翻阅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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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杂记,好不惬意。
亭外,几个婢女正在小声交谈着,许久不见殿下如此开怀了。
只是这夜,有人欢喜有人愁。
主院里得到恩宠的人,能够正大光明的在庭院中抚琴,让手指下跳动的琴弦代表着自己的心绪。
而许久未曾见过主子的男侍们,只能孤零零的待在院落中,倚靠在冰冷的门上,看着屋外的一轮残月,伸出手感受着这寂静孤冷的夜,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目光跳远,似乎可以看到位处公主府的中心,主院里传来的丝竹声与欢笑声,说不定此时公主正在与某人调情说爱,早已忘却他们的存在了。
这孤冷的夜,注定有人要自己度过。
第二日出门时,宋意承将腰间挂着的香囊扔给了秋鹤,在他接住这绣着牡丹的却带着桂花香的香囊不解时,宋意承头都没回的留下一句,“拿着,等本宫下朝后带你出去踏春!”
他拿着那只香囊穿着单薄的站在房门处傻笑,殿下她说要带自己去踏春。
这边,宋意承在朝会上,听到经过一日的发酵后,太子党的人决定断尾求生,要舍弃文其争这个没用的家伙。
其中,以晋国公为首,带头恳请陛下严惩文其争,以儆效尤。
他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连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说废了就废了,丝毫没有抢救一下的心思。
甚至连自己的妹妹连夜跑回府中求情都不顾,一心想着的只有自己。
景帝对发生的这一切心知肚明,看着这群人自相残杀,他还挺乐意的。
“嗯,晋国公不愧是我定朝的国家栋梁,能够第一时间就做到大义灭亲,诸位爱卿还是要向他学习啊!”不过该阴阳怪气还是要阴阳怪气的,不然还以为这皇位已经是宋容治那逆子的了!
晋国公低头,道:“陛下赞誉,微臣只是做到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
面对景帝,晋国公的姿态放得很低。
他可没忘,皇位上的这位帝王,当年是怎么厮杀上位的。他如今瞧着是因年纪大了,也仁慈了不少,不再那么讲究打打杀杀的了。可刚上位那几年,所谓的皇室宗亲,可不少折在他手里。
景帝不怒自威,没意思,连句争辩都没有。
他视线偏移,落在了大理寺卿的身上,问道:“李爱卿,昨日审了一日,可审出什么来没有?”
李正阳样貌说不上出众,可长得就是一副方正端庄的清官的模样。
他直视着景帝的眼睛,回道:“禀陛下,臣昨日审讯了文其争一日,他不曾开口。”
“哦?嘴那么严实,可有什么人去探过监?”
“禀陛下,只有昨日深夜时分文其争的夫人拎着食盒来过一趟,但微臣不曾放行,那食盒与食物也全都仔细检查过了,不曾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景帝敲打着龙椅上的扶手,目光审视的盯着李正阳,随后不紧不慢道:“晋国公,你家妹妹昨夜提着食盒去看望深陷牢狱之中的丈夫一事,你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