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她要当皇帝 > 33. 笑话?
    面前的茶盏升起一片氤氲,挡住了宋意承的神色。

    “难为你了,子敬讲的笑话竟也能将你逗乐。”

    苏承熙浅浅一笑,娇憨可人道:“殿下又在打趣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小只要听到一点点好笑的事情都能笑到肚子疼,况且,刘赞议讲的那个笑话当真是好笑极了!”

    她边说着,还边将右手的食指与拇指黏在一块,手都快伸到宋意承面前让她看了。

    宋意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道:“哦?那笑话是讲何事啊?”

    刘吟儿讲笑话的水平精进了?那她可要欣赏一二。

    刘吟儿无奈的看着殿下陪着苏承熙玩闹的样子,认命般道:“殿下,臣方才见承熙听了那种事,情绪不好,看到她那梳得很是端庄的发髻,随口问了句,‘你可知为何殿下偏爱用密齿篦子梳头?’,她自是不知道,而答案也很是简单,就是那篦子不仅能够梳顺三千青丝,还能梳走满头的烦心事。”

    宋意承抬起头,一脸的懵,就这?

    苏承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殿下~”

    好吧,她们两,一个讲笑话的本事没有精进,一个则是极低的笑点也没有提升。

    一个稍微轻松的话题讲过,那接下来的便是今早才发生的糟心事了。

    如今,能让苏承熙也得知的事,想必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

    凝雪在大家都安静了功夫里,插进来摆上一碟刚蒸好的牛乳糕。

    宋意承注视着那菱花碟,上面还撒了些许桂花瓣作为装饰。

    “子敬,可还打听出些其他的。”

    刘吟儿除却除夕那夜的失态外,向来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性子。

    “禀殿下,臣派去打探的人回来猜想那虎狼之药恐怕不止下给了端王妃。”

    苏承熙花容失色,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挣得更大了些,“子敬,你的意思是说……”

    宋意承点了点桌子,道:“此事确有可能。”

    端王当初纳了那么多的妾室,入皇家玉蝶的正妃和两个侧妃早已占满了位置,其余那些不重要的姨娘和通房少说也有十多个,可这两年来,端王府可不曾再添过子嗣。

    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

    苏承熙回过神来,有些幸灾乐祸道:“那女子也可谓是为民除害了。端王府的那些莺莺燕燕,本就不是些安静本分的。再加上背后的势力,如若知道此后再无孕育的可能,恐怕会将端王府的房子给掀翻了!”

    “你小心祸从口出。”刘吟儿不太赞同苏承熙这般什么话都大咧咧往外讲的性子,万一隔墙有耳,她们如今议论的可是当朝的王爷。

    苏承熙撇撇嘴,招呼婢女给自己拿块牛乳糕,道:“这儿又没有旁人,再者,有殿下在这,哪怕传了出去,也可说是殿下在担忧端王的身体,说不定还能让太医为其诊脉,一探究竟呢!”

    她说的眉飞色舞,只长了聪慧的脑,却少了颗玲珑心。

    宋意承将那碟牛乳糕往外推了推,道:“你倒好,竟然想出这个昏法子,要推本宫出去。”话虽是如此说,但其中却不见真正的指责意味。

    “殿下,臣女这不是在为您分忧嘛!”

    小心的用帕子接过牛乳糕,这回倒不急着吃,接着说道:“臣女原先是看雪下的有些大了,想要回屋小憩一会的。但恰逢祖父下朝回府,与我说起了他老人家与殿下的交谈,我这才兴冲冲的梳妆打扮来找殿下。谁知,在刚要出门的功夫,见到府上的小厮焦急忙慌的从外头回来,仔细一问,才知端王府的天变了。”

    “接着,便命车夫将马车开到更快些,想来找殿下探解一二,然后就在门口遇到了也顶着大雪前来的刘赞议了!”

    说完,她无奈的耸耸肩,差点让放在膝上用帕子裹着的牛乳糕掉落,手忙脚乱的,终于还是保住了那块糕点。

    宋意承拾起一枚牛乳糕,轻轻咬上一口,满嘴的奶香,神色放松,“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你不要去参与其中,小心引火烧身。”

    苏承熙见公主已经咬了牛乳糕了,自己也迫不及待的上嘴了,“那是自然,我现如今就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哪怕家中有意今后为我招婿、立女户,可这事毕竟是皇家中的事,万一陛下看我不顺眼,将我许配出去怎么办!”

    苏承熙只是从小被保护的极好罢了,她又不是真的傻。

    她出生的年景不大好,没生在引宗皇帝之前,没能够有能同男子一样的选择。

    但现如今的景帝,不似引宗皇帝那般遵从那套男尊女卑的前朝陋习。

    听祖父说,近几年,随着平遥公主日益长大,当今陛下似乎有意培养几位女官,希冀今后能够帮衬公主一二。

    祖父私下同她说过,她只要再熬几年,说不定女子科考的制度会重新被提及,能够再现世。

    刘吟儿浅浅的笑着,眼底是怎么也掩不去的悲伤与羡慕,“殿下,今年会试的主考官还是微臣的祖父所当,不知是否要臣在其中谋得几个职位?”

    宋意承摆摆手,“不必,能够参加科考的学子,一路考来到如今能参与会试者,他们的思想都已经成熟,安排人在其中接触也没什么用。”

    “不过,你不是写了些盛满你才情的诗词吗?找个机会,隐去你的姓名,用你的字为其署名,让人散播出去,务必要让那些自称才学满溢的学生都知道。”

    刘吟儿眼神亮了亮,她似是确认般道:“殿下……这是要为我扬名?”

    “往日在宫中时我是从未想过要去争,如今既已明确了未来的路,又知你的满腹才学无法实施,那不妨先为你造势扬名,只待来日入朝为官!”

    刘吟儿起身拜谢,双手合并,行了个官场的大礼,“今日殿下提携之恩,臣,没齿难忘!”

    宋意承依旧笑的很淡,“往日你们的心我不曾得知,如今既然知道了,也知晓了你们的才学,那定不能连让你们就这样埋没了!”

    苏承熙眸中也闪过一丝异样,她好似真的等到了她的君主。

    她眼眶红润,也随着刘吟儿一同跪在地上,“殿下,承熙虽不似这世间绝大多数女子那般命苦,但这不公却是实实在在的压在了我们的头顶上,如今已经渗入体内,刻进骨底了。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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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只会同祖父发发牢骚,觉得自己并不起兄长差,可为何兄长能够参与科举,如若中举,那便可一跃进入朝堂当官了。”

    “而臣女却不能,除却远离京城投身于御北军外,想象男子一般靠科举入仕的可能微乎其微。从前,臣女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可又看到一起长大的世家贵女们,能够同祖父一般愿意为我招婿的实在不多,大多数都在还未及笄时便订了亲,只待到十七八岁可以生子的年纪就立即成亲,就也觉得自己的命还挺好的。”

    “可随着年岁的增长,臣女发现自己对于这世间男女地位的差别更加的不满了。殿下今日所言,愿意去争,不想让我们的才学被淹没,那臣女又有何理由不效忠于您呢?!”

    这一大番话,说的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其实,苏承熙同宋意承很像。

    两人都自小活在家人的爱护中,都有亲人愿意为其扫去一些不必要的荆棘。所以哪怕她们看见了这世道里的一些不堪,也如同隔岸观火一般,毕竟人是最不能感同身受的。

    可当自己一旦遭受到那些不堪带来的迫害时,那些所有曾经可能被暂时美好所忽略的遭受到不公时的愤恨便全都涌现出来。

    一个是遭遇过死亡威胁后,才记得自己手中是有权力的,并且还能够掌握更多。

    另一个是看着一母同胞的兄长能够在世人面前高谈论阔他那完全比不上自己的文章,却能够得到万千赞许。而自己不过是刚刚及笄,便有所谓的媒人找上门来,无视家中早已放出赘婿的话,以家中的男儿以后的势力需要她这个女儿去助力,便要抹掉她的一生存在的意义,这才对世间男女是何等的不平等有了一丝的质感。

    宋意承笑了,笑得很大声,廊中走过的丫鬟都能听见。

    “今日能够听到你们这么一番话,倒也坚定了本宫的决心。”

    她神情严肃的看着二人,郑重的许下承诺:“既然这世道不公,那本宫就将这‘公’重新定义一遍!”

    听雪买完烧鸡回来时,宋意承三人正在书房内商讨要义。

    刘吟儿取出叠得厚厚的一沓书信,“殿下,这些信中的内容是臣这些年来打探的关于京中各个官员的事宜,包括其家世、科举名次、家眷、升贬等等,全都记在其中了。”

    窗外的桂花枝头只有白雪挂在其中,虽闻不到那桂花香,但宋意承却很是愉悦。

    她接过那沓信,随手拆开一封。

    “工部都水清吏司,工部郎中正五品,文其争。年四十有三,有一妻,无妾室通房,子女共五人,三儿两女。”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纤弱的身体,道:“这消息不太准,他在外面藏了两个外室。”

    刘吟儿瞳孔微缩,“殿下也派人打探过这些官员?”

    宋意承将纸仔细叠好,又重新放回信封中,回道:“父皇在本宫还未及笄时,为了防止那些想攀附权贵之人趁着本宫年幼,还不懂人心险恶之际诓骗了本宫。将京城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家里情况整理成一本书,让本宫花费了好几日的功夫仔细研读,别让那些所谓的真爱给蒙蔽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