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她要当皇帝 > 30. 偏宠
    明日,年节期间放的休沐时间便结束了。

    所以今日宋意承特意带着秋鹤在园中看落雪。

    太后除夕夜里赠了宋意承三个男子,他们各有各的姿色。

    回府后,宋意承让凝雪随意将人安置了,就不曾再过问了。

    今日,带着秋鹤在公主府里那超规格的梅花林中赏雪,特意让人摆了炉子,打算围炉品雪。

    就在她和秋鹤在那煮茶,看着一群穿着瑰丽的婢女在梅林里穿梭、嬉戏玩闹时,听雪突然灵机一动,建议道:“殿下,太后娘娘送来的那三位公子听说有人擅琴、有人擅舞,还有一人那歌喉如黄鹂鸟现世,不如殿下让他们过来展示一二,好给这景添上些许风采!”

    嗯?对哦,那三人还在公主府里呢。

    宋意承仿佛刚想起来,接过秋鹤递来的茶盏,道:“恰好刘赞议也在府里,那就让人过来吧,还请刘赞议作上一画。”

    刘吟儿自是满口答应。

    自那日宫宴结束后,她回府才不管祖父与父亲两人对她的恶语相向,凭着陛下的金尊玉口,他们没有人敢拦着不让她到公主府来。

    自那日起,她便彻底与家里决裂了,但她不后悔。毕竟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愿意为了那种偏心到头的家,去献祭自己的一生,与一个不相识的男子结亲,而不是选一个可以自己决定自我命运的抉择。

    所以,她不管家里怎么说,比祖父同父亲上朝还要积极,日日风雪无阻的往公主府跑。

    这些时日的夜里,她在庆幸,自己幼时便聪慧,得以成了平遥公主的伴读。

    在殿下及笄之后,时常向其展现自己的不甘屈居于自己父兄之下的野心,表明自己绝对只会忠诚于殿下一人,而非旁人。

    而殿下也在北上御敌回京之后,心境变了。

    竟在某日给自己送了一封信,信中只是简单的让她暂且不要成亲。

    而她,也信了那封信,装了小半年的病,在除夕前夜又收到殿下的纸条,让自己一定要参加明日的宫宴。

    她还记得,那日晚,自己是怎么求着母亲带自己进宫的。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

    三位美男,各撑着一把精致的伞,带着一抹克制的笑走来。

    那一刻,宋意承竟有些出神。

    待人到了眼前,才发觉白衣男子身后的内侍身上还背着一把古琴。身旁的红衣男子则是穿着清凉,一身薄薄的衣衫贴着肌肤外,只披了件雪裘。

    听雪眼睛都亮了。

    她从软垫中起身,就要兴冲冲的去安排每个人的站位了。

    秋鹤掩下眼中的郁气,将自己作为主人家,拿起茶壶为公主和刘赞议添加茶水。

    几人之间火星子溅起,青衣男子的样貌是三人间最为俊美的。他有着一副好嗓子,掐着嗓音道:“奴柳双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其音色如泉水般流过,比起秋鹤,会更加细些,也更加有些气力在里面。

    白衣男子是所有人中最为壮硕的,他的白衣下,鼓起的胸肌肉眼可见。

    他取下内侍抱在怀里的古琴,以一种极为刁专的角度将琴横陈在自己的身前,“奴徐眠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最后一男子,就是那身着单薄的红衣男子了。

    他的容貌,最多也只能说是清秀有加,谈不上貌美。

    不过他的身量不高,比秋鹤还要矮上半个头颅,但他的体魄同秋鹤很像,都是纤瘦病弱的,就连那唇,苍白的度也相似无比。

    瘦弱娇小的人,穿着单薄的红衣,站在雪地中,眉眼带笑,轻声道:“奴繁霜见过殿下,殿下金安!”

    说完,还轻咳了两声。

    秋鹤的手都拽紧了,他忍不住偏头去观察宋意承的脸色。

    刘吟儿心中觉得有趣,原来这世间的男子也会像尚书府里的那些姨娘、通房一般,会在位高权重的人面前将自己最为柔弱、最为特别的一幕暗中展现出来,只为了讨要些许宠爱。

    她不禁勾唇自讽,幸得如此作态之人不是自己。

    宋意承神情淡淡,这种伏低做小的姿态,要她看中之人做出来的才是情趣,而他们几人,不过是为今日这美景添些热闹的玩意儿罢了,实在无趣。

    她开口道:“嗯,今日这雪下的不错,既然尔等是太后所赐,那技艺应当是不错,就搭着这梅林弹奏一曲《梅花三弄》吧。秋鹤,你觉得呢?”

    秋鹤惊讶,再开口时是藏不住的欣喜:“殿下说的对,这般美的雪景与梅林,只差一曲《梅花三弄》来作陪了。”

    接着,双手渐渐攀上了宋意承的左手,道:“殿下,我会吹笛,不知可否也为这景添上一抹风采?”

    宋意承反手握住他的手,“那你就在亭子里吹就好了,免得等会又着了寒。”

    “凝雪,本宫记得库房里应当是有一支玉笛,是父皇送的生辰礼,你去取来给秋鹤。”

    刘吟儿不免打量着殿下身旁那男子,她早就听说了这人的存在。除夕夜时不能仔细去看,前几日他又着了风寒,殿下不让他出扶风院,今日一见,原先还以为只是殿下养来解闷的存在,现在看着倒不像是这样。

    不过,殿下是否真动了情又与她有何关系。

    她的身份是公主府的赞议,如若未来殿下真的能够成就大业,那她便会进入朝堂,作为殿下的左手右臂。

    而殿下后院里有几个男子,是否会有所谓的真爱,都不会影响到她。

    只不过这男子倒不像表面看着那么人畜无害,也就殿下对他有几分真心,愿意给他一些偏爱。

    她抬手饮尽茶水,笑道:“殿下,那可得将您珍藏的那块油烟墨拿出来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了这好景!”

    宋意承闻言,指着她道:“本宫就知道,你答应得如此痛快必是别有所求,本宫那块上好的油烟墨,你定是馋它许久了!”

    刘吟儿知道殿下这是同意了,赶忙起身去净手,等会儿可别脏了那块好墨。

    看着刘吟儿的动作,宋意承摇了摇头,幸得她那跳脱的性子还未被磋磨掉。

    清冷的琴音从徐眠的指尖流出,与渐渐飘下的雪花相伴,冷冷琴意裹挟着寒风,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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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意承的耳。

    紧接着,秋鹤的笛声以孤傲的曲意击碎他的琴音,让整支《梅花三弄》的曲子都变了意味,不再是徐眠所弹的寒意。

    可惜,柳双哀思的声音响起,“一弄梅,断~人肠,旧事成~霜~”好不悲切。

    而他的身后,解下披风,又脱下鞋袜,光着脚踩在雪地中,只有一件单薄到风吹起能够看见肌肤的红色单衣留在身上的繁霜,人如其名,一舞跃起,只觉天地间只留他一人的孤寂感迎面扑来。

    宋意承刚开始还有闲情,悠然自得的在桌面打着拍子的手,渐渐的,随着歌声同舞姿的跳转,停了下来。

    她的身体向前微躯,眼里只有那抹在雪中的红色身影。

    直到曲子结束,繁霜最后一个旋转没站稳倒在雪地里,才回过神来,命人赶紧将人带到亭子里取暖。

    繁霜双脚通红,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

    在要迈进亭子时,突然跪了下来。

    “殿下,奴方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天太冷了,所以才没站稳。”

    柳双和徐眠也一同跪了下来,“殿下,都是奴的错。”

    刘吟儿此时刚好在为那抹舞动的身影上色,见到这一幕,直接舍了那朱砂,就留着墨汁勾勒的人影在纸上。

    秋鹤闻言泪眼欲滴,坐在宋意承的身旁,忍不住的拽着她的衣袖。

    宋意承安慰般的拍了拍他的手,“起来吧,本宫又没怪你。再者,这舞跳一次也就够了,多跳几次人就废了。”

    凝雪在身后示意其他婢女还不快将人扶起来。

    这亭子里,除了宋意承她面前这炉子外,还有几个给其他伺候的人取暖用的炉火。

    等繁霜进了亭子,听雪惊呼道:“殿下,这脚要是不赶紧抹些药膏,怕是会生冻疮的!”

    宋意承神色淡淡的,凝雪直接对着跟在繁霜身后伺候的内侍呵道:“还不快去取些药膏给繁霜公子涂上!”

    宋意承这才笑道:“本宫知道你们是太后给的,有些自己的心思,如若只是搞些小动作之类的,本宫不甚在意。不过,有些人本宫不希望有人动他,可明白?”

    三人闻言,又要忍不住跪下。

    宋意承放下手里的茶盏,道:“站着!”

    “本宫的话要记得,平日里耍些小聪明,不过是些争风吃醋的,本宫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牵扯到秋鹤,那就别怪本宫心狠了!”

    “是!”

    刘吟儿等着宋意承训完话后才放下手中的笔,“殿下,臣画完了。”

    宋意承偏了下头,示意秋鹤去看看。

    秋鹤起身,小走两步,就看见桌案上那展开的宣纸。

    此画,是个半成品。

    画中只有五个人,殿下、他还有那三人。

    除却殿下与他的身影画得很细致外,那三人都只是浅浅是勾勒出轮廓。

    他与殿下离得很近,他看着殿下,而殿下看着亭外,但殿下的手放在他的手上,那雪里的人,背后是一片梅林,像是殿下抓着他的手,要他看雪落梅花的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