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有人闯入我的房间,对我强制、亵/渎、玩弄……”
没有!才没有!
他要是真的做了这么过分的事,魔纹才不会、才不会是这样紧紧闭合的果实状态。
明明只有亲亲了。
“那会是谁?神父。”
男人低沉地询问令伊希斯鼓起腮帮子,忍不住小小声反驳:“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不知道,农场主先生还不知道吗?
农场主先生真的坏心眼!
或许是被男人造谣而滋生出几分脾气,伊希斯板起小脸,重重拍了拍旁边的小铃铛,“叮”清脆一声,威严的神父郑重其事纠正:
“你应该先向我告罪先生,‘请宽恕我的罪过’。”
细小的窗格将神父严肃漂亮的小脸分隔,尤瑞从很多角落看到了他的一部分。
男人侵占十足的视线依次扫过那些细格,从温柔的蓝眸、殷红的唇、白皙的皮肤……
慢慢落在神父在胸前紧紧握住十字架的双手。
绑架一位受人喜欢的神父,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尤瑞权衡着,侵略的目光被神父手中缠绕荆棘的十字架所摄,上面镌刻的宝石仍然闪烁着极为刺人的危光。
像是神明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尤瑞目光深深,舌尖掠过尖锐的犬牙,惊心动魄地侵.占.欲半隐他的眼睫下,他低下头,如同一只等待时机的恶犬,在此刻顺从地重复:
“请宽恕我的罪过,”
“伊希斯。”
比起恭敬的“神父”,伊希斯这个名字在告解室里更添加了冒犯与隐秘的暧昧,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秘密被特定的人共享。
伊希斯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羁,天真地以为他已经知错,并且为接下来的请求而感到几分羞愧。
他明明对农场主先生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却希望农场主先生对此保密。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放轻声音,像是一只胆小的食草动物试探地靠近巨大怪物:“请到这里来。”
伊希斯轻轻招手,先一步将手放在隔断上,紧接着男人的大手也覆盖上来,他低下头,男人也像是一只配合他身高的忠犬般将额头抵在隔断格窗上。
“你要和我说什么?”
男人的身形过于宽阔有力,没有袖子的遮掩,暴露在外的肌肉线条结实流畅,张力十足。
此刻手掌陷入格窗,手背青筋迸起,暗色的瞳孔带着极为强大的压迫感。
他看着伊希斯,刻意低下的眼睛上挑着,视线挑衅般掠过神父近在咫尺的脖颈,慢慢弯起唇角。
伊希斯说:“请你向我起誓,关于这件事……”
“关于这件事,”
尤瑞咀嚼着几个字眼,慢条斯理地补完了誓言:“我向你起誓,伊希斯,我确实不知道昨天来的人是谁,这句话不是假话。”
伊希斯:诶?
在农场主发誓说自己不知道对方是谁时,伊希斯的眼睛微微睁圆,惊讶过后下意识地就是高兴。
没有处事经验的天真神父很快就相信了他,并且暗自庆幸。
农场主先生真是个可靠又友善的大好人!
小魅魔伊希斯对此深信不疑。
伊希斯摸索着胸口的十字架,天真烂漫地笑弯了眼,明亮的蓝眸在暗室中灿灿流漾着星河一般的光彩。
“谢谢你,农场主先生。”
天真的小神父。
被一本正经感谢的农场主敛起眼眸,深邃的目光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他似乎焦渴欲死,喉咙滚动间,声线低哑到了极致:“伊希斯。”
尤瑞似乎只是想叫他,可男人的大手隔着格窗描摹神父的侧脸,像是巨龙凝视着一件尚未到手、令人痴迷的宝物。
作为告解的报答,农场主为神父带来了大把百合花和白面包。
和农场主这个职业一样,农场主先生无疑是非常绅士守礼的人,恪守着老式对待神父的礼节——每一次见面都献上礼物,而且极为英俊。
伊希斯非常喜欢他。
——主要是喜欢面包和鲜花。
只来告解领布施而从不捐赠的小镇居民已经快要把伊希斯吃穷了。
贫穷的神父站在教堂门口送别农场主,大捧的百合花堆砌在他的怀中,远远望去被这一大片盛烂鲜花滋养的花精灵,亭亭立在那里,不沾任何俗事。
很适合被人捧起来,装点上宝石、鲜花,让他漂亮的嘴巴不间断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尤瑞脑中再一次闪过了这样的念头,绑架一位受人喜欢的神父,会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他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石头、银币、新闻里失踪的宝石……挑挑拣拣地从里面翻出一颗纽扣式的东西,粗糙的手指剥了剥,露出里面精密的芯片原件。
作为一位刚刚失业,急需低调的失业人士,从来看中什么得到什么的尤瑞终于品尝到了焦灼的味道。
每一次的见面与谈话,都烧得他抓心挠肺,几近昏聩地想放弃自己除非万无一失绝不出手的行事准则。
他需要忍耐,他习惯忍耐。
尤瑞抛了抛手中的窃听器,在走出农场主视线范围的拐角处,突兀地拐了一个方向。
同时,送走了农场主的伊希斯低下头嗷呜一口先嚼了百合花。
花瓣“咔嚓咔嚓”消失在唇间,甜滋滋的花蜜含在舌尖,甜得小神父弯起唇角,双颊似云朵一般绵绵鼓起。
好甜啊!
神父捧着一大把鲜花从教堂的走廊经过,并没有意识到他出现的一瞬间,教堂对面拉着窗帘的仓库窗口动了动。
圈外人无法辨识的高科技望远镜通过窄细的帘缝沉默而精密注视着他,旋转着光圈,一点一点跟着神父的身影走。
一步、两步……
端庄的神父还没走到第三步,脚步学着小猫蹦蹦跳跳地跳起踢踏舞,有规律地打着节拍哼着夜莺之歌。
漂亮的金发垂在身后,像小猫尾巴一晃一晃。
真可爱。
手指轻巧地在神父头顶虚空一划,画出一对波浪形的猫咪耳朵。镜片后的男人目光沉沉,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般,眸中满是占有。
而伊希斯一无所觉,他回到阁楼的房间时怀里的百合花已经被他吃掉一半了。
他趴在床上,两只脚在空中晃了晃,两只尖尖的小羊角从金发中探出嫩生生一角,可爱的桃心尾巴甩在身前得意般抖来抖去。
一定是因为魅魔的魅惑能力,毕竟他怎么也是只小恶魔啊!
拿捏人类轻轻松松~
“农场主先生真好!”
是农场主先生真是太好了!
“轰隆——”
淅淅沥沥的雨水敲打窗台,黑白色的菱形教堂一瞬间被朦胧的雨幕模糊,连边缘都被乌云混淆,彻底淹没在偏僻的林木中。
“滴答”
雨珠砸在脸上,伊希斯猛地从梦中惊醒,黑暗中身下的账本掉在地上,老化的屋顶在他头顶晕开一大片氤色,滴滴答答地渗下水珠。
糟糕!是房顶坏了!
伊希斯下意识将本子顶在头顶,在地上转了一圈,终于想起跑下楼冲进教堂。
急促的雨线一下子从教堂的屋顶砸在他的头顶,漫出的水淹过他光着的脚面。
“神啊——”
伊希斯淌着水,第一时间前往告解台试图用下面准备好的防水布将神像遮起来。
但整个教堂年久失修,他越往里走越是被雨淋湿,伊希斯抓着防水布好几次从神像的底座滑下来,仍然咬着牙要往上爬。
“伊希斯!”
“轰隆”一阵雷鸣,刺眼的白光将教堂照得惨白,伊希斯也被一股巨力拽进怀里。
高大的农场主低下头,水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颚线连珠滚落,他扯下身上的雨衣将伊希斯裹了起来,表情沉沉布满阴雨。
“你在干什么?”
伊希斯被淋懵的脑袋迟钝转了转,像是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生气,怔怔地解释:“神像……”
他还没说完,男人一把将雨衣的拉链拉到最顶,伊希斯的眼前一片漆黑,世界里只剩下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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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可是……”
伊希斯想要拒绝,手上的防水布被人一把拽走。
男人动作迅速,三两下爬上神像罩好了防水布。
他对神不感兴趣,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神像的脸,似乎长得还不错?
尤瑞随意地看了一眼,一把拽住被雨淋坏的小夜莺:“走。”
他语气太过严肃笃定,不容一点置喙。
“!”
伊希斯还没来得及逃跑,被人像是抢劫般一把扛了起来,光裸的脚在空中挣了挣,终于一下子摔在男人怀里,摔了个头晕目眩。
他脑袋发晕,直到兜头罩着的雨衣被掀开,灯光照在他湿漉漉的脸上,像是一只被淋湿的流浪猫被人带回家,瑟瑟发抖的同时满眼都是好奇。
由仓库改装的阁楼简陋又空旷,地板上走两步就会发出空响,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地面铺满了地毯,灰白的报纸糊满了墙。
房间里只有床和衣柜、桌子,东西简陋到像是临时据点,唯有几本有关种植甜菜的书夹着书签堆在一起。
伊希斯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雨衣连带着湿漉漉的教服都一同剥下,他吓了一跳,被人先一步推进了浴室。
看起来过得很粗糙的农场主甚至贴心地给他准备了一件衣服。
淅沥沥的水声在薄薄的铁皮房间里格外明显,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伊希斯关水出门的脚步声。
尤瑞背对着人,光着脚露着上半身低头将几床被子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男人弓着身,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弓,肩宽腿长的他明显身量极高,即便蹲下也显得可怖、巨大,沉默做事时手背用力,更显肌肉线条结实漂亮。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轻轻从伊希斯身上扫过,旋即那双眼睛垂了下来,从伊希斯的身边走过进入浴室。
伊希斯拽着衣服下摆,只有一件衬衫的他明明想再借一条裤子,此刻却怎么也说不出这个请求。
他喃喃地红着脸颊,想到自己刚才看到的好身材,过长的袖子遮住他的脸,他一时间只觉得脸颊滚烫,眼下晃漾着十足羞涩的色彩。
怎么、怎么好这么……
伊希斯说不出形容,房间没有椅子,他只能坐在床上,过大的衬衫在他身上像是一件男友衬衫,短暂地遮住了一部分大腿。
像是在等待男友般,乖乖巧巧地坐着。
但很快,坐得笔直的伊希斯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慢慢、慢慢倒在床上,彻底捂着脸“呜呜”小声惊呼起来。
不要、不要再在他脑子里转了!
小神父脑子里像是烧开水般,呜呜地发出嗡鸣声,连带着他白皙的皮肤也染上了俏丽的桃粉色。
他不管睁开眼闭上眼,眼前都是刚才一晃而过,男人线条分明的腹肌与马甲线。
他可是神父啊!他怎么能想男人!
伊希斯大恼,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羞耻,忍不住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憋住气,狠狠清一清自己的不良思想。
他趴在床上,两只手抱着枕头,脑袋一埋十分不妙地闻嗅到农场主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像是松木冷杉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伊希斯气闷地蹬了蹬脚,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纠结着拥挤在一起。
直到大腿被人一把掐住,他才惊呼意识到男人已经洗完出来了。
浓郁的潮气靠近了他,将他从大雨中拯救出来的男人把着他的大腿,指缝间溢出极为柔软的触感。
男人偏过头,像是求知般淡淡地提醒:“就在昨天、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伊希斯。”
伊希斯:!
趴在床上的伊希斯一秒坐直,被把住的长腿挣了挣,一起乖乖巧巧地从床边垂下靠在一起。
“我明白的。”
伊希斯握着胸前的十字架,脸上还带着闷出来的红晕,神色却已经十分正经。
在男人深沉的目光中,他语气轻柔,如同主人指示一个奴隶或者使唤一只恶犬,示意着用脚尖在身前轻点。
“请跪下,”
“跪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