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君当年三两事 > 78. 得寸进尺
    “谢炘。”

    瑜钰叫他的名字。

    “不要得寸进尺。”

    谢炘执拗地不肯松口:“我不,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你肯定是听了谁浑说,你才那样对我的,你之前分明不是那样的!”

    瑜钰推着他的胸口,谢炘立刻又可怜兮兮道:“我伤口好痛。”

    于是,瑜钰又没了法子,不敢真的去推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你,我特别想你,可你说你不喜欢我,可你说你不喜欢。”谢炘红着眸子,搂着瑜钰的脖颈,宛若蟒蛇,死死缠绕上。

    “别耗在我一个人身上了,我对不起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谢炘现下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固执的认为,瑜钰只是随意寻了个理由,可他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就是要留在瑜钰身边,他哪怕死,也要和瑜钰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

    他轻微侧头,抵上瑜钰的眉间,蹭着他的鼻尖。

    “那你杀了我,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如若不然,我就会永远缠着你。”

    卖可怜是谢炘惯用的伎俩,他心里明白,只要他脆弱,瑜钰就对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低下身,在瑜钰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又抬头仔仔细细打量瑜钰的神色,见他不反感,谢炘又撇着嘴,挤出几滴眼泪。

    “没有你,我过得一点儿都不好,我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只能去练兵习武,一有空我就去看兵书,每次一想到你我都很难过,我后悔当时就那么走了,我就应该赖着你,脸面根本就一文不值。”

    谢炘吸着鼻子,有些期盼的看着瑜钰:

    “我不是以前的谢炘了,其实我也有在变好。”

    瑜钰始终敛着眼眸,他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他不要看到谢炘后心软。

    可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久了,那第一个肯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人,对他的意义是不一样的,是无法克制的汹涌情感,快要冲破瑜钰残存理智建起的堤坝。

    瑜钰不接谢炘的话茬,可浸湿的寝枕早就暴露了他心中所想。

    老天时好时坏,他不让瑜钰太好过,也不让瑜钰太难过。

    他说他记不得阿娘的样子了,姑姑给他看了画像。

    他不记得谢炘的模样了,可谢炘此刻火热的身躯罩着他,怜语眷眷。

    就算他当年说了狠话,谢炘也没记恨,他还想着和自己好,他真的准备永远陪着自己。

    再也忍不住,瑜钰抬起泪水连连的脸,在谢炘更加心疼的目光下,对着他的唇吻下去。

    从前皆是谢炘主导,此刻也终于轮到瑜钰。

    他急切地张嘴,一步一步地越陷越深,哪怕谢炘已经悬于瑜钰上方,他仍伸着头去亲他,这两年的思念都融于此吻,缠绵悱恻。

    两人身上都出了薄汗,瑜钰环住谢炘的脖颈,不肯放手。

    直至两人都快喘不上气,两唇才终于分开。

    才喘了几口气,瑜钰又迫切地追吻,身上唯剩的衣物早就被揉成一团挤到床榻最里面。

    顾及着谢炘背后的伤,瑜钰在百忙之中又推开了他。

    “算了,你的伤受不住。”

    瑜钰浑身上下都烫得没办法,红润的嘴角无声显示着方才的疯狂。

    “我没那么弱。”谢炘哀哀欲绝,看上去又要哭。

    瑜钰躺在不着寸缕的谢炘身下,双颊更绯,他默默道:“你又不会...”

    “我...我看过那...那个...我会的...”谢炘磕磕巴巴的解释,瑜钰却扯过早就被他们踢在一旁的被褥盖上。

    谢炘顿时耷拉下嘴角,轻推着瑜钰的胳膊:“你要来招惹,到最后你又不管了。”

    瑜钰又伸头去亲了一口谢炘。

    谢炘仍旧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他已拿捏住瑜钰,一言不发的开始掉眼泪。

    瑜钰最受不了谢炘受委屈,他心一横,还是掀开了被,凑在谢炘耳边:“我还是,很负责的。”

    随后,他落了一吻在谢炘喉头上。

    如此,更多炽热的吻叠加在他身上。

    ...

    “阿钰...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和我说说话...这两年...你有没有想我?”

    瑜钰抬手挡住自己的视线,抿着唇没说话。

    “阿钰...脸怎么那么红?”

    身下的人还是没回应,谢炘有些急切,拉开瑜钰的手臂又去吻他。

    在抬头换气时,终于收获了满满一巴掌。

    瑜钰闭着眼咬牙切齿:“讨...厌...你。”

    谢炘更加兴奋。

    ...

    天蒙蒙亮,商玥就已派人来唤瑜钰,门被轻轻敲响,外头的侍从喊着:“郎君,夫人让小的来喊一喊您,今儿裁缝铺的要来,烦您起个早。”

    厚重的床帘下,瑜钰伸出一只手,拨开层层纱雾,他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尽管瑜钰已然尽力,但外头的侍从还是听出了不对。

    “郎君,您昨日受了风吗?小的去禀告夫人,先去为郎君请个郎中吧!”

    “不必,我没事,我要是不舒服我自己和姑姑说。”瑜钰连忙阻止,将侍从打发走。

    谢炘还趴在瑜钰背上,蹭着他的脖颈撒软磨:“你要起来了吗?不再睡会儿?你昨晚那么累。”

    瑜钰没好气的推开谢炘的头:“你起开,我姑姑叫我。”

    谢炘听话的从瑜钰身上爬起来,瑜钰无情的将床上唯一的被褥披在自己身上,下床去找能穿的衣物。

    在床上还好,脚一踩在地上,他差点没站住,去阁柜的路上还绕开了呼呼大睡的那只肥猫。

    谢炘从帘帐中探出个头:“你找什么?阿钰我来帮你。”

    “不许下床,我自己找。”瑜钰厉声拒绝。

    一夜过去,瑜钰无法坦然面对什么都没穿的谢炘。

    他还是老实待着吧。

    怕谢炘又像昨晚那样哭哭啼啼,瑜钰又补充一句:“你不识得在哪儿。”

    “哦。”谢炘只好乖乖的待在床榻上,眼神却一直未从瑜钰身上移开。

    瑜钰已在阁柜中找着自己今日要穿的衣物,正要掀开被褥换,又留了个心眼,一转头,果然谢炘正直愣愣的盯着他。

    青天白日的,他身上还全是谢炘昨晚又亲又啃的结果,他一时又红了眼,对着谢炘愤愤道:“转进去,不许看我!”

    谢炘本来没那方面想法,瑜钰一说,他倒是反应过来,勾着唇道:“昨夜你都将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怎么这么害羞?”

    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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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谢炘还是将头伸了回去,要是瑜钰皱着眉瞪他一眼,他才得不偿失。

    瑜钰很快便换好了衣,看着帘帐外越来越近的人影,谢炘心里美滋滋的等着瑜钰进来。

    纤长的指尖掀开帘帐,迎接谢炘的却是先前瑜钰裹着走的那床被褥。

    谢炘被被褥拢着眼前一片漆黑,瑜钰的话在外头响着:“宫门早就开了,殿下请回吧。”

    谢炘抓着被褥将其甩在一边,他打开帘帐,仰着头道:“我晚上还会来的。”

    瑜钰紧着自己手上护腕,分了一抹眼神给谢炘。

    “这是尚书府,我姑姑家,你少来就是。”

    “可你在这儿。”

    瑜钰在腰上挂上香囊,闻言撇了一眼谢炘,翻脸不认人:“昨夜我们都很冲动,殿下,你先回宫吧。”

    谢炘拍着床铺:“你又这样!”

    瑜钰望了一眼外头,丢下一句:“殿下要是想让我身败名裂,你就在这儿一直待着吧。”

    害人的妖精睡完就跑,谢炘一个人在床上无能狂怒。

    瑜钰,你烦死了!

    但大公无私的九殿下自然不会让心爱之人落他人话柄。

    走之前还贴心地为瑜钰换好了床铺,还点上了沉香,抱起死沉的米团,像是要报复,这次他才不翻窗出去,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

    正要打开院门,一听外头越来越近的人声,他自己又吓了一跳,一路上翻着墙出去了。

    瑜钰量完尺寸回来,看见齐整的屋子,心里难得涌上一股难言说的感觉。

    就像是自己真的金屋藏娇了一般。

    还以为谢炘会拍拍屁股直接走,瑜钰还特意告知了下人,让她们不必来自己房里收拾。

    没想到谢炘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靠谱。

    瑜钰没在屋里待太久,岑韶就先闯了进来。

    “表哥,你不是回来换香囊的吗?怎么那么久?”

    香囊是姑姑特意给他绣的,无论在哪儿瑜钰都将它带上,今早量尺寸的时候不知在哪儿勾破了针脚,这才回来换。

    瑜钰随意在阁柜中拿了一个,赶着岑韶出去。

    “好了好了,我们快走,别让姑姑等急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出去吗?”

    “推我干嘛?表哥你是不是房里藏人了?”

    “浑说什么?哪有地方藏?”岑韶一说,吓了瑜钰一跳,谢炘虽然已离去,但岑韶好歹是住在他隔壁院子里头,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谢炘有染。

    两人都招惹了皇室的人,后头的路要如何走还不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担心,这又何必?

    要是让岑韶不小心说漏了嘴,真不知道姑姑能不能承受得了。

    幸好商玥不止岑韶一个儿子,至少还有个表哥岑参,这也稍微让瑜钰放下些心。

    商玥在门前的马车上等着,拉开帘子一直在往外望,见岑韶他们终于出来之后,才匆匆放下,喊道:“小鬼头,你自己闹着要跟着,还不快些。”

    岑韶迈上马车,嘟囔着:“现在还早着呢阿娘,你连等一等儿子和表哥都不愿意了吗?”

    商玥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好好跟娘说话,你看你表哥多好,从来不像你这样没规矩。”

    马夫开始驾车往街上去,瑜钰笑着道:“我小时也没规矩,大了自然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