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廷灿用力地扯了一下自己颈脖上的铁链,发出叮当的响声。
“哈……”
宠物要听主人的话,要讨主人欢心,可是没有人教给过宠物,如果被抛弃了要怎么做。
申廷灿用力地捏着颈脖上的铁链,在李河勋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把铁质的链条捏断。
“哗啦。”
被弄断的铁链哗然落地,发出并不清爽的脆声。
怔然的李河勋,在申廷灿看不见的地方,眸中悄然迸射出惊人的兴奋。
X的……!!那女人说得完全没错……
他X的,只是重述了一遍她教给的话,申廷灿就重新振作起来了!
李河勋始终半信半疑的心定下来,对徐抒恩的信用感到惊叹的同时,后脊有阵阵的凉意。
……徐抒恩。
太可怕了,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善于玩弄人心的存在吗?……
李河勋尽可能地掩饰着自己的喜悦,他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廷灿?……”
“喂廷灿,你一定讨厌那女人吧……要不要我把大家的选票改成投崔锡林,为你出气?……”
虽然徐抒恩的信用良好,可是,他就不一定囖,李河勋得意地想道。
正常的廷灿已经回来了,这样的话,他即使毁约,徐抒恩也毫无办法了。
申廷灿用李河勋未预料的可怖眼神扫过他。
“呃……廷灿?”
“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给你。”
申廷灿虽然作为赭兰所有特招生认可的老大,却从来都对年长他的前辈恭敬,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出现在他口中时,让李河勋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感到怪异,李河勋还是解锁手机给了申廷灿。
申廷灿并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混杂着疯狂烦躁,就和他厌恶的财阀后代们如出一辙。
他点进李河勋的CR,然后找到和徐抒恩的会话。
【见一面吧。】
*
“不管你们用什么借口,调查也好,协商也罢,总之,一定要拖住他,懂了吗?”
“可、可是……会长……”
“即使是把他关在门里,然后反锁都可以,只要别让他靠近礼堂就好。”
“反锁!?会长,车元瑞他……”
“就这样,我先挂了。”
电话下一秒被挂断,忙音与少男略显急促的呼吸交融,让竞选人休息室的温度升高。
与截然的命令语气不同的是,挂断电话的崔锡林脸色通红。
竞选者休息室提供了宽阔的场地,然而他却身处于狭窄中。
“抒、抒恩啊……”
崔锡林无措地红着脸,艰涩地开口。
原本宽敞的一人用转椅,正坐着两个人,于是捉襟见肘起来,微弱的动作和声音都会被放大。
绘画板扔在一边,夹着一张粗略的人体草图,掉在地上的铅笔无人理会。
崔锡林的衬衫敞开着,肌肤透出隐约的粉红,裤子也没能好好穿,皱巴巴地勉强套在身上。
坐在他身上的徐抒恩却衣衫整齐。
徐抒恩低着头回复手机讯息,对崔锡林的呼唤恍若未闻。
“怎么了?”她头也没回。
“就是……那个……”崔锡林的声音越来越小。
“抒恩……你这样坐着的话……”
他期期艾艾地、小心地掂了一下腿。
只是轻微的移动,却因为姿势的暧昧,有了超过的亲密。
崔锡林为了不让坐在自己腿上的徐抒恩掉下去,付出了超乎想象的努力。
徐抒恩堂而皇之地坐着他的大腿,偏高体温透过布料。
崔锡林的脸和心一起发烫。
“这样坐着的话?……”徐抒恩放下手机,一只手按住了崔锡林的膝盖。
她似乎浑然不觉这样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剔透如湖面的眼睛轻轻垂耷。
崔锡林害羞的时候,偏向灰白的皮肤会透着惹人喜欢的粉红,这件事情在徐抒恩上一次画他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她的手指转到哪里,崔锡林就粉到哪里。
当*模的经历十分愉快,两位当事人心照不宣地把它延续下来。
只要徐抒恩有需要,崔锡林就会乖乖把纽扣解开。
即使是严肃的学生会长竞选,也没有被放过。
崔锡林抽了口气,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遮掩着自己的异样: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说……这样坐着……”
这样坐着他没办法好好说话。
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了。
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样飘飘然。
崔锡林强忍着,用尽了此生最大的自制力不去在意徐抒恩的触碰。
好想舔她的手了……
把车元瑞带走控制起来,即使在竞选期间,也不是什么难事,学生会的成员都很忠心。
所以徐抒恩一向他提出要求,他便欣然照做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到,这么做能获得“奖励”。
没了碍事的车元瑞真是太好了。
和徐抒恩的身体接触让他感到目眩神迷。
崔锡林的手僵硬着悬在身体两边,像一个刚学会坐立的婴儿一样生涩。
徐抒恩审视一样的目光落在崔锡林脸上,她深思熟虑地考量着他的相貌,崔锡林不免为这样的注视而兴奋地战栗。
“真好看,锡林。”
徐抒恩抚摸着崔锡林的脸颊,指甲接触镜框,发出嗒嗒的声音,“真好看。”
崔锡林的眼中泄露出迷醉的天机:“……谢谢。”
好看?那是一个享用的信号吗?崔锡林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在徐抒恩面前的拙劣,他急不可耐地捧出自己的全部,而唯恐她不需要。
他的惶恐滋生了忧虑的甜蜜,崔锡林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为接下来即将宣布的那个喜讯而快乐。
如果徐抒恩知道……他退出竞选,应该会很开心吧?
崔锡林看过预投票的比率,压倒性的胜利并不能使他开心。
她赢不了。即使这样说很让人心痛,但那个是事实。
赭兰的蠢X们,把罪魁祸首当做救世主一样敬仰,背叛了真正的神明。
她们都不明白徐抒恩。可是他却看见了,只有他懂得她,所以只有他有资格供奉她。
崔锡林抬起头痴然地望着徐抒恩,像个狂热的信徒。
……无所谓,只要他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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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了。
他不参与竞选,徐抒恩就会直接成为下一届的会长。
他会取代车元瑞和连希元,成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一个。
……唯一值得苦恼的是,要怎么措辞,才能让他充满诚意的“贡品”,得到徐抒恩的夸赞。
“再帮我一个忙吧。”
徐抒恩凑近崔锡林的耳朵,蛊惑样地说道。
“把车元瑞一直扣留着,直到竞选结束。”
崔锡林眸中的沉溺之色消散了些许,他迷惑不解地问她:
“车元瑞?可是抒恩,他不是支持着你的吗?”
车元瑞不惜和他闹掰也要扶徐抒恩上位,可徐抒恩却要在竞选时扣下车元瑞。
像是在防备他来捣乱那样。
崔锡林仰起脸,方便徐抒恩的触摸:“车元瑞……他在外面还能帮帮你,何必一直把他押着?抒恩,你和车元瑞……”
崔锡林的分析真心实意地为徐抒恩着想,如果不是他身上的竞选者号码牌,几乎让人误以为他是徐抒恩的幕僚,而非竞争对手。
这一幕实在古怪,一个即将要与徐抒恩竞争成为会长的人,却以同阵营者的语气为她筹谋。
徐抒恩开始捏他的脸颊,就像一个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乐此不疲。
崔锡林乖乖地任由她施为。
“那个啊……”
徐抒恩手上的力气忽然加重,在崔锡林的脸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痕。
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跟竞选没关系。”
徐抒恩的表情让崔锡林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抿了抿唇,一瞬间有些后悔追问了这个问题。
徐抒恩的动作又变得轻了:“那家伙,居然骗我说是第一次。”
崔锡林的脸色猛然一变。
徐抒恩恍若不觉,她面不改色地编造着谎言:“真不诚实呢,明明就是个X子,却要骗我说自己是个童贞男……”
“幸好我发现了,所以前段时间和他分手了。”
“这种男人很讨人厌对吧,”
徐抒恩睁大眼睛,以一种天真的语气对崔锡林说道,“不光是我讨厌,大概全世界的女人都讨厌,非处男的男人。”
“是、是吗……”崔锡林勉强笑笑。
心虚的感觉在胸膛炸开,在徐抒恩直白的目光下,崔锡林有种逃跑的冲动。
徐抒恩似乎也并不在意崔锡林语中的含混之意,她理所当然地告诉他:
“所以说和竞选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在泄愤而已。”
“真让人生气,非处男的男人,好讨厌……你怎么了?”
“脸色那么糟糕。”徐抒恩担忧地抚摸着崔锡林的脸颊:“抱歉,刚才捏疼你了?”
崔锡林惨白的脸挂上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锡林啊,肯定和车元瑞那种脏货不一样,是干净男孩,对吧?”
徐抒恩含笑的眼睛包含着一种亲近之意,“我果然比较喜欢干净的男人,嗯,不管是男友还是丈夫。”
“你要不要跟我订婚呢?因为连希元也不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打算取消掉和他的订婚。”
徐抒恩的脸慢慢向崔锡林贴近,几乎吻上他的嘴角。
“我们锡林……要不要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