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装傻[先婚后爱] > 33. 徐悠说不要做别人
    庆祝——自然要用酒。

    徐悠隔着好几张桌子喊老板上啤酒,一人一瓶,边喝边说。

    “接下来,要好好立规矩,然后再给点甜头。”

    陈思瑜不明所以,什么规矩?不就是你爱我,我爱你,一起甜蜜蜜吗?

    她笑着把酒杯往桌上一掷。

    “和他出来时,要时刻强调自己的喜好。比如不爱吃韭菜、喜欢吃酸的……”

    “可是,我不挑食啊。”

    “你傻呀。不是挑不挑食的问题,是要通过不同事物加深你在他心里的印象,让他在意你。”

    陈思瑜不以为然。

    “有必要吗?会不会显得矫情啊。”再说,她们都认识那么久了。

    “如果这就嫌矫情,他可以滚蛋了。认识时间再长,也不是恋爱。”

    陈思瑜闭嘴,细听徐悠慢慢说。

    “比如,你们吵架了,怎么让他知道你很生气?”

    “我不理他,晾着他,或者大吵一架……”

    徐悠看外星人的眼神,让陈思瑜再闭上嘴。

    这些听上去好像不够体面。

    “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讲讲道理?”

    徐悠暗自感叹,这兄妹俩还真是,都不善于表达感情。

    陈怀瑾是压抑克制,陈思瑜完全是一张白纸,有待启发。

    她随手抓起一根毛豆,晃了晃。

    “人的情绪是无形的,难以琢磨,要学会寄托在某一事物上,外化出来。比如,事先预设过你最爱吃毛豆,倘若你气到连最爱的毛豆都扔在一边没胃口,他是不是很轻松地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比冷暴力、讲道理、吵吵嚷嚷要强得多。”

    “以后他再看到毛豆就会想起你和他因为什么事,发生过怎样的争吵,从而能够克制自己,不再让你生气或烦恼,那就是爱。”

    陈思瑜一皱眉,舔舔被辣得通红的嘴唇。

    “这就是爱?”目光转而落在那盘毛豆上,“会不会太草率。”

    “随随便便说出口的才是草率好吗。能长年累月坚持下来,不是爱也成了爱。”

    陈思瑜不置可否,继续举杯庆祝,离开大排档时下晚自习的学生刚好涌入夜市,为本就拥挤的街道再添一分热闹。

    两个女孩儿搀扶着,在拥挤的人群中画弧线。

    齐南辰在身后跟着着急,想搭把手又不敢,他连女朋友都没谈过呢。只能捏着两人后领,一路滴溜着往外挤。

    迎面突然出现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躲闪不及,徐悠被撞了下。幸好齐南辰扶了下,才没倒。

    男生也不好意思道歉,就这样短暂停留又擦肩而过。

    徐悠不住回眸望了望,然后红着脸笑着说,“要是杨天厚不听话,我帮你追那个。那个好看!”

    陈思瑜也迷迷糊糊地回头,瞥一眼那影子,呵呵两声,“是挺好。不过没有我哥好看。嫂子,你说我哥是不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人。”

    徐悠皱着眉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排第二。”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你什么意思?还有比我哥更好的?”

    陈思瑜瞬间酒醒了一半,被塞进车后座时还不依不饶的拉着她要问个清楚。

    “徐悠你说清楚,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你不能这么对我哥……”

    而此时徐悠两颊绯红,头晕晕的靠在车门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兄妹俩真像,连问题都一样。

    陈思瑜尚存一丝理智,醉成这样回家一定要挨打的。她不再纠缠徐悠心里有人的问题,先要找个落脚地。

    “嫂子,我要跟你回家睡。”

    “好啊,但别想和我一个床。”

    “为什么?我哥又不在家。”陈思瑜嘟囔着。

    许多事旁人不提醒还好,一说起来就觉得还挺有趣的,比如她从没和一个女孩儿睡过同一张床。

    小时候家里人根本顾不上她们兄妹俩。后来请了保姆和佣人,自然和亲人不能相提并论。

    此时,怎么爬上徐悠的床成了陈思瑜心里的头等大事。

    齐南辰把两人送回家确认一切妥当才离开。

    陈思瑜穿着徐悠的睡衣总觉得浑身紧巴巴的。徐悠个子小,衣服也小,可她又没胆穿陈怀瑾的睡衣,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床边。

    “我要跟你睡一个床,我怕黑。”

    徐悠酒醒了一半,头还晕晕的,懒得争。身子往里挪了挪,一把抓过小兔子放在两人中间。

    “上来吧,先说好,后果自负!”

    陈思瑜撩开被子就躺进去,撇撇嘴,能有什么后果。

    从喧嚣的闹市到安静的房间,陈思瑜还未从杨天厚的深情告白中缓过劲儿,脑袋里都是兴奋的小龙虾,根本睡不着。

    她回忆着徐悠刚刚传授的方法,突然萌生个念头。

    “你这些方法都在我哥身上用过?”

    快睡着的徐悠连眼睛都不睁,闷声道,“已婚未婚不一样好吧。”

    “可是你追我哥时候不也是未婚?”

    “谁跟你说是我追的他!”

    徐悠终于转过身,眼神迷离地望着陈思瑜。

    陈思瑜怔了下。

    惯性思维导致,在她印象中,从来都是女孩儿追着陈怀瑾跑,哥哥好像从未向任何人表露过心意。

    “就是感觉嘛,我哥从没追过女孩儿。在他眼里,好像什么都不重要。自从得知舅舅和舅妈离婚好几年了还瞒着他,他就更不对劲儿。”

    陈思瑜的嘴像上了膛的机关枪,问题不断。

    “那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那张照片我也看见了,到底谁先亲的谁?”

    这一点不容置喙,徐悠也大方承认,是自己先动嘴,“不过后面都是他来追我的。”

    如果那些行动算的话。

    陈思瑜越发不能相信了。

    “你是怎么做到先亲了他,再让他主动追你的……问题是你怎么敢……”

    陈怀瑾高中放学的路上被女孩塞情书,他居然当众撕了扔进垃圾桶。

    “你不怕他生气或者动手吗?”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动手我也能啊。只要亲到,爽到就行。”

    徐悠说完一翻身,平躺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

    “从五岁起我就知道,明天和意外不一定谁先到,既然这样,就俗气点,活在当下。”

    陈思瑜心头一顿,没想到反而触动对方的伤心事,连忙道歉。

    徐悠笑笑,搂着她拍了拍。

    “你和我不一样,有外公外婆疼你,爸爸妈妈虽然忙,还是能照应的,还有哥哥护着,你对我的行为感觉匪夷所思是正常的。”

    “命运待我非比寻常,我必还它出其不意,除非我死,否则不会认输的。”

    陈思瑜小心翼翼地歪过头,用额角碰了碰徐悠的脑袋,像一朵花照顾着另一朵花,渴望用自己的枝叶替对方遮挡阳光,笨拙而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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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

    “我外婆说你外公一个人带大了你,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有我们。我们可以做你的家人,如果你愿意的话。”

    许多事情在心中默默承认很容易,那是因为当面提及太过感性,容易泪崩。

    徐悠不想流泪,可又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喉头哽咽了下,艰难地嗯了声。

    陈思瑜一下就笑了。

    “那可说好了,以后再有孔云逸这样的女人欺负你,我第一个上去弄死她。”

    徐悠哂笑着拍她,又搂住。

    “你的心意我知道,能不能不要这么勇猛。”

    “你在说我傻是吗?”陈思瑜灰心丧气地说,“我知道,我没我哥聪明,优秀,像只怎么努力也跳不出玻璃钢的□□。周围人都看我笑话,谈论我哥的锋芒……”

    这才是陈思瑜苦恼的根源。

    无论如何付出都不会像陈怀瑾一样出众,能够掌控华济神州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

    “做你自己,别人已经有人做了。”

    徐悠拍拍她后背。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你就是陈思瑜,和陈怀瑾没有任何区别,是独立的人。”

    “所以,你永远都是陈思瑜,不论做什么,都带着独属于陈思瑜的标签,与陈怀瑾,杨天厚,外公外婆,爸爸妈妈都没有关系。世界那么大,不会因为你迎合别人而做出改变,但你会因为自己而好起来。”

    一贯没心没肺的人突然说出这么一段富有哲理的话,陈思瑜觉得肯定是自己喝多了。

    她晃晃头,确定是真的。

    还是那个房间,旁边是徐悠。

    还是那个小兔子,靠窗的位置躺着一只长颈鹿。

    可就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徐悠察觉到她异常的懵懂,抬手把她摁回枕头里。

    “睡觉,再打扰我,就把你踢下去。”

    陈思瑜立刻躺好,规规矩矩地盖上被子,然后缓缓地吐口气,“嫂子,最后一个问题……”

    “你这么优秀,那么多男生追,从来不需要考虑如何追别人,怎么有这么多……招数。”

    徐悠刚消解下去酒意,被陈思瑜烦得又头疼。

    但不说清楚,恐怕这一晚上她都睡不踏实,只能强撑着解释。

    “首先,追你的和你喜欢的是两回事。其次,我喜欢的就要主动争取,不论结果,都要尝试,这也是我做事做人的准则。最后我能睡了吗,思瑜宝贝,你要是再不让我睡觉,我就给你哥哥打电话,说你拉着我去看帅哥。”

    她半逗趣半威胁的眼神中,陈思瑜赶忙闭上眼睛,“睡了,睡了,马上睡。你看我都睡着了。”

    徐悠眼皮耷拉下来,忍着笑也躺下了。

    月光柔和地洒在湖面,两团月亮相映成趣,光线不甚明亮,反而更添柔和。

    树梢偷偷发出嫩芽,那是前几日不可见的,也许明天就是一片崭新的绿叶。

    陈思瑜睁开一只眼睛,瞄了瞄,用最低的声音试探道。

    “我就是想问问,杨天厚快过生日了,送什么礼物好些。你有没有送过男孩子特殊的礼物啊,说出来参考下……”

    徐悠深吸口气,吐出两个字“没有。”随后闭上眼睛。

    她的手无意识地伸进月光里,手指轻轻拢了拢,想从岁月流沙中捞起一串五彩手链。

    但那五彩线早已被泥沙斑驳,连翠绿色的小粽子都磨掉光彩,还是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