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138.并肩御敌,平定内乱
    萧云澜的刀锋在昏黄的天色下闪着寒光。三十名黑衣死士已经涌上墙头,呈半圆形包围过来,刀尖指向中央的十一人。空气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厮杀声。陆青崖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长槊横在身前。萧云澜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能感到手中刀柄被汗水浸湿的黏腻感。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身后的陆青崖说:“青崖兄,左边归你,右边归我。”陆青崖大笑:“好!今日就让这些杂碎看看,什么叫边军之魂!”死士动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波攻击来自正面三名死士的合击。

    刀光如网,罩向萧云澜的面门、胸口、小腹。这是标准的军阵合击术,三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若是三个月前的萧云澜,这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但现在的他,在北境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刀法,在玉简中感悟到的“三才”运转之理,早已融入了本能。

    他没有退。

    刀锋斜撩,角度刁钻得不像边军刀法。

    这一刀看似劈向中间那人的手腕,却在半途突然变向,刀身一颤,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从左侧那人的刀网缝隙中钻了过去。

    “嗤——”

    刀锋割开皮肉的声音。

    左侧死士的喉咙喷出血雾,眼睛瞪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他的刀还在前劈的轨迹上,但身体已经失去了力量,软软倒下。

    萧云澜侧身,让过中间那人的刀锋,刀柄反手一砸,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第三人的刀已经砍到萧云澜的腰侧。

    萧云澜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微一侧,刀锋擦着他的皮甲划过,带出一串火星。他左手一探,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

    那人惨叫,刀脱手。

    萧云澜的刀已经回旋,刀锋从他颈侧划过。

    血喷出来,溅了萧云澜半张脸。温热,腥咸。

    他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水,视线有些模糊。但他没有停,转身冲向下一波敌人。

    身后,陆青崖的长槊如龙。

    槊杆长一丈八尺,在狭窄的墙头上本应施展不开。但陆青崖的槊法已经练到了化境,大开大合中带着细腻的变化。一槊刺出,如毒蛇吐信,直取一名死士的咽喉。那人举刀格挡,但陆青崖手腕一抖,槊尖突然下沉,刺穿了他的膝盖。

    那人惨叫倒地。

    陆青崖没有补刀,长槊横扫。

    槊杆带着呼啸的风声,扫向另外两名死士的腰腹。那两人急忙后退,但陆青崖的槊太快,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槊杆扫中肋部。

    “砰!”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垛上,软软滑落。

    萧云澜和陆青崖背靠着背,两人的战斗风格截然不同,却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萧云澜的刀法精、准、狠,专攻破绽,一击致命。他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刀锋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他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刀都指向敌人的要害——眼睛、喉咙、手腕、膝盖。这是他在北境生死搏杀中悟出的道理:战场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用什么手段,不重要。

    陆青崖的槊法则大开大合,气势磅礴。他像一尊战神,站在墙头中央,长槊挥舞,将试图靠近的死士全部逼退。他的打法霸道,但每一击都蕴含着精妙的力道控制。槊尖刺出时如雷霆,收回时如流水,攻防转换间毫无滞涩。

    两人背靠着背,呼吸逐渐同步。

    萧云澜能感觉到陆青崖后背传来的温度,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陆青崖也能感觉到萧云澜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出刀时的肌肉收缩。

    这是一种奇妙的默契。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交流。

    萧云澜向左移动,陆青崖就向右补位。萧云澜的刀攻向一名死士的下盘,陆青崖的槊就封住那人的上三路。萧云澜侧身避过一刀,陆青崖的长槊就从他的腋下刺出,将偷袭者捅穿。

    三十名死士,在最初的猛攻被挡住后,攻势开始放缓。

    他们发现,这十一人比想象中难啃得多。

    尤其是中间那两个背靠背的人,一个刀法诡异狠辣,一个槊法霸道凌厉,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半刻钟,已经有八名死士倒在两人脚下。

    墙头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血顺着墙砖的缝隙流淌,在脚下形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萧云澜踩在血水里,靴底发出黏腻的声音。血腥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刺激着神经。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凄厉而贪婪,它们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在天空中盘旋,等待着盛宴。

    但死士没有退。

    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同伴的死亡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又一波攻击来了。

    这次是五名死士同时扑向萧云澜。

    刀光如雪,封死了所有角度。

    萧云澜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破绽——最左边那人的脚步慢了半步,与其他四人形成了微小的脱节。这个破绽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萧云澜看到了,他的“三才”感应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天地人三才的运转之理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看到了气流的流动,看到了力量的传递,看到了那个微小的破绽如何被放大。

    他没有犹豫。

    刀锋直取那人的咽喉。

    那人举刀格挡,但萧云澜的刀在最后一刻突然下沉,刺穿了他的小腹。

    刀锋入肉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刀势一滞。

    就是这一滞,给了萧云澜机会。

    他侧身,让过另外四人的刀锋,刀柄反手一砸,砸在第二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刀脱手。萧云澜的左脚踢出,踢中第三人的膝盖。那人踉跄后退,撞在第四人身上。第五人的刀已经砍到萧云澜的肩膀。

    萧云澜没有躲。

    他硬受了这一刀。

    刀锋砍进皮甲,砍进皮肉,深可见骨。

    剧痛传来,萧云澜闷哼一声,但手中的刀没有停。

    刀锋从下往上撩起,划过那人的下巴,割开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萧云澜满头满脸。

    他踉跄后退,靠在了陆青崖的背上。

    “受伤了?”陆青崖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

    “皮肉伤。”萧云澜咬牙道,左手按住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温热黏腻。

    “撑得住?”

    “死不了。”

    陆青崖大笑:“好!今日若能活着出去,我请你喝最烈的烧刀子!”

    萧云澜也笑了:“一言为定。”

    战斗还在继续。

    但萧云澜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只有十一人,而死士还有二十多人,而且堡外还有更多。体力在消耗,伤口在流血,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

    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一边挥刀格挡,一边快速思考。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青崖兄!”萧云澜在刀剑交击的间隙喊道,“这些死士是庞煊的人!”

    陆青崖一槊逼退两名死士,吼道:“什么?!”

    “庞煊已经投靠了国师玄微子!”萧云澜语速极快,“玄微子要在北境搞一场大清洗,把所有不听调遣的边军将领全部除掉!黑石堡就是第一个目标!”

    陆青崖的槊势一顿。

    “庞煊老贼!”他怒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难以置信,“怪不得!怪不得他前几日突然调走我一半兵力,说是协防朔方,原来是要里应外合除掉我!”

    萧云澜的刀划过一名死士的咽喉,继续道:“堡内有内奸!是庞煊安插在你军中的!”

    “谁?!”陆青崖的眼睛红了。

    萧云澜快速扫视战场。

    他的目光落在墙头内侧,一个正在指挥几名士兵“抵抗”死士的副将身上。

    那人穿着边军制式的皮甲,手中拿着刀,看似在奋勇杀敌,但萧云澜注意到,他指挥的那几名士兵,每次进攻都故意留出破绽,让死士能够突破防线。而且,那人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在陆青崖和堡内其他守军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阻隔。

    “左前方,穿黑色皮甲的那个副将!”萧云澜喊道,“你看他指挥的士兵,每次进攻都故意留手!”

    陆青崖顺着萧云澜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副将他认识,叫王虎,是三个月前庞煊“推荐”到他军中的。当时陆青崖还觉得奇怪,庞煊怎么会这么好心,给他推荐一个“得力干将”。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王虎似乎察觉到了陆青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王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奋勇杀敌”的表情。

    但这一瞬间的闪烁,已经足够了。

    陆青崖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王虎!”他怒吼,长槊指向那个副将,“你这叛徒!”

    王虎脸色一变,知道已经暴露了。

    他不再伪装,大吼道:“动手!”

    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突然调转刀锋,砍向身边的袍泽。

    惨叫声响起。

    几名毫无防备的守军士兵被砍倒。

    堡内守军顿时大乱。

    “有内奸!”

    “王虎叛变了!”

    “杀了他!”

    混乱中,王虎带着几名心腹,向陆青崖这边冲来。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杀了陆青崖,完成庞煊交给他的任务。

    陆青崖的眼睛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杀意的红。

    他看着王虎冲过来,看着这个他曾经信任的副将,这个他曾经一起喝酒、一起训练、一起杀敌的袍泽,现在却要取他的性命。

    “为什么?”陆青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王虎已经冲到了三丈外,狞笑道:“陆将军,别怪我。庞帅说了,杀了你,我就是黑石堡的守将,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就为了这些?”陆青崖的声音在颤抖。

    “这些还不够吗?”王虎大笑,“陆青崖,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道,忠诚值几个钱?权力和金子才是真的!”

    他挥刀砍来。

    刀锋凌厉,直取陆青崖的脖颈。

    陆青崖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刀锋越来越近。

    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刀锋即将砍到陆青崖脖颈的瞬间,陆青崖动了。

    他的长槊如毒蛇般刺出。

    这一刺,快如闪电,狠如雷霆。

    王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槊尖刺穿了他的皮甲,刺穿了他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王虎的眼睛瞪大,低头看着胸前的槊杆,似乎不敢相信。

    “你……”他张嘴,血从嘴角涌出。

    陆青崖手腕一抖,长槊抽出。

    王虎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陆青崖看都没看他一眼,长槊高举,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庞煊通敌,欲害我等!众将士,随我杀敌,平定叛乱,赏金翻倍!”

    他的声音如雷霆,在墙头上炸响。

    混乱的守军士兵听到了。

    他们看到了王虎的尸体,看到了陆青崖染血但依然挺拔的身影,看到了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死士。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喊道:“陆将军还活着!”

    “杀叛徒!”

    “杀敌!”

    守军的士气被点燃了。

    陆青崖在黑石堡驻守三年,与士兵同吃同住,同生共死,在军中的威望极高。王虎的叛变虽然造成了混乱,但陆青崖还活着,还站在这里,还带着他们杀敌。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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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军开始反击。

    他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开始有组织地配合。弓箭手重新集结,向墙下的死士射击。刀盾手组成阵型,将涌上墙头的死士分割包围。长枪手从后方突刺,配合刀盾手的进攻。

    战局开始扭转。

    萧云澜和陆青崖的压力大减。

    两人背靠着背,喘着粗气。

    萧云澜的肩膀还在流血,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每一刀砍在皮甲上的声音,能闻到每一滴血溅出的味道,能看到每一个敌人眼神中的恐惧。

    陆青崖的长槊还在挥舞,但动作已经慢了下来。

    他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从死士开始进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一直在战斗,没有休息,没有喝水,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没有倒。

    他像一尊铁打的雕像,站在墙头中央,用身体为身后的士兵撑起一片天。

    萧云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陆青崖也是这样死的——站在城墙上,战至最后一刻,身中数十箭,依然没有倒下。直到城破,他才轰然倒地,眼睛还睁着,望着京城的方向。

    这一世,不会了。

    萧云澜握紧刀柄,刀身上的血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青崖兄,”他低声道,“再撑一会儿,援军快到了。”

    陆青崖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萧云澜也笑了。

    陆青崖大笑:“好!那我就信你一次!”

    战斗还在继续,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王虎死后,内乱的头目被清除,叛军失去了指挥,很快就被镇压下去。守军重新控制了堡内局势,开始集中力量对付墙头的死士。

    死士虽然训练有素,但毕竟人数有限。在守军有组织的反击下,他们开始节节败退。

    一名死士被长□□穿,钉在墙垛上。

    另一名死士被刀盾手围住,乱刀砍死。

    又一名死士想要跳墙逃跑,被弓箭手射成了刺猬。

    墙头上的死士越来越少。

    十人,八人,五人……

    最后一名死士被陆青崖一槊刺穿喉咙,尸体从墙头摔下,砸在堡外的空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战斗结束了。

    墙头上,还站着的守军士兵不到五十人,个个带伤,浑身是血。但他们还站着,还握着武器,还活着。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暗了下来。

    墙头上点起了火把,昏黄的光照亮了满地的尸体和血污。

    萧云澜靠在墙垛上,大口喘着气。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已经顾不上包扎了。他看向堡外,瞳孔突然收缩。

    堡外,黑衣死士的主力并没有退。

    他们点亮了火把,密密麻麻的火光将黑石堡团团围住。火光中,能看到人影晃动,能看到刀锋的反光,能看到弓弩上弦的阴影。

    他们的人数,比萧云澜预想的还要多。

    至少两百人。

    而且,他们似乎得到了增援——远处还有更多的火把正在向这边移动。

    陆青崖走到萧云澜身边,也看到了堡外的景象。

    他的脸色凝重。

    “他们在等什么?”萧云澜低声道。

    陆青崖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他们在等援军,或者……等我们粮尽自乱。”

    萧云澜的心沉了下去。

    黑石堡的粮草,他之前了解过,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如果堡外这两百多名死士一直围着,不进攻,只是困住他们,那半个月后,堡内就会断粮。

    到时候,不用敌人进攻,守军自己就会崩溃。

    “庞煊这是要活活困死我们。”陆青崖咬牙道。

    萧云澜点头。

    他看向堡外那些晃动的火光,突然想起了玄微子的计划。

    葬龙谷。

    玄微子要在葬龙谷搞一场大祭祀,需要大量的“祭品”。如果黑石堡被攻破,堡内的守军和百姓,都会成为祭品。

    但现在,庞煊改变了策略。

    他不强攻了,改为围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玄微子的祭祀还没有准备好,或者,庞煊有更重要的目标要对付,暂时抽不出更多的力量来强攻黑石堡。

    萧云澜的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突然,他眼睛一亮。

    “青崖兄,”他转头看向陆青崖,“我们或许有机会。”

    “什么机会?”陆青崖问。

    “突围的机会。”萧云澜低声道,“庞煊的主要目标是你和黑石堡这支不听调遣的力量,但他真正的任务,是配合玄微子在葬龙谷的行动。现在他围而不攻,说明葬龙谷那边的事情更重要,他不能在这里消耗太多力量。”

    陆青崖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趁他兵力分散,突围出去?”

    “对。”萧云澜点头,“但不是向南。”

    “那向哪?”

    “向北。”

    陆青崖愣住了:“向北?那是草原!”

    “对,草原。”萧云澜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光,“我们去苍狼部。阿史那顿父女可信,而且苍狼部熟悉草原,可以为我们提供庇护和情报。更重要的是,从草原绕道,或许能接近葬龙谷,探查玄微子的虚实!”

    陆青崖的眼睛也亮了。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突围不易。堡外至少有数百精锐死士,硬冲损失太大。”

    萧云澜沉吟道:“或许,可以声东击西,甚至……利用一下玄微子和庞煊之间的矛盾。”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墙头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堡外,死士的火光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锁链,将黑石堡紧紧锁住。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