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王朝教父 > 100.归途截杀,莫怀山现
    夜色渐深,五骑在草原上继续向南疾驰。月亮升上中天,洒下清冷的光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萧云澜能感觉到怀中的玉简微微发热,那热度与胸口的玉片相互呼应,像两颗跳动的心脏。他回头望去,北方的地平线一片漆黑,但隐约能看到几点移动的火光——那是追兵的火把,像贪婪的眼睛,在夜色中死死盯着他们。距离拉近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阿史那云也看到了,她咬紧牙关,狠狠抽了马鞭一记。战马嘶鸣,速度再提一分,但萧云澜能听到马匹粗重的喘息,能闻到它们身上浓烈的汗味。这些草原骏马,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能再这样跑下去了。”哈森在后方喊道,声音在夜风中破碎,“马要不行了!”

    阿史那云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前方。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紧绷,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她知道哈森说得对,连续一天一夜的狂奔,这些马匹的体力已经透支。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追兵赶上,马就会先倒毙。

    “前面有片丘陵。”萧云澜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我记得地图上标注过,那里有些废弃的牧民营地。我们可以暂时休整一个时辰,让马喘口气。”

    “追兵怎么办?”阿史那云终于转过头,月光照在她眼中,那里有血丝,也有决绝。

    “他们也在追,马同样会累。”萧云澜说,“而且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我们休整,他们也得休整。关键在于,我们要选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阿史那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那片丘陵地带。月光下的丘陵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轮廓柔和而阴森。萧云澜凭着记忆,找到了一处半废弃的牧民定居点——几间土坯房已经坍塌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但周围地势较高,视野开阔,背靠一座矮丘,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来。

    “这里。”萧云澜勒住马,马匹前腿一软,差点跪倒。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马匹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沫。

    阿史那云等人也纷纷下马。五匹马几乎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身上的汗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哈森和另外两名战士迅速检查马匹状况,赵虎则开始警戒四周。

    “一个时辰。”阿史那云说,“轮流休息,两人警戒。”

    萧云澜没有反对。他走到一处断墙后,背靠着冰冷的土坯坐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玉简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乳白色光泽,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他将玉简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没有反应。

    不,不是没有反应。他能感觉到玉简内部有某种微弱的波动,像心跳,像呼吸,但当他试图用意识去触碰时,那波动就消失了,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

    “需要钥匙……”萧云澜喃喃自语。

    他想起前世在国师玄微子身边时,曾听玄微子提过“三才传承,三分而藏”的说法。当时他只以为是玄微子故弄玄虚,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真相。玉片、玉简、祭骨,还有正确的解读方法,四者缺一不可。

    那么,解读方法在哪里?

    在天机阁?在玄微子手中?还是在某个他尚未知晓的地方?

    萧云澜睁开眼睛,将玉简重新收好。他取出怀中的玉片,玉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与玉简的乳白色光芒截然不同。他将两件物品并排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突然,玉片上的青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玉简也发出了微弱的共鸣。

    那共鸣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萧云澜敏锐地捕捉到了——玉片和玉简之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联系。而当他将玉片转向东南方向时,那共鸣明显增强了一分。

    东南方。

    萧云澜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月光下的草原一片苍茫,看不到尽头。但玉片和玉简的共鸣告诉他,那里有东西。或许是解读方法,或许是另一件传承物品,又或许……是陷阱。

    “公子。”阿史那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云澜抬头,看到阿史那云站在断墙边,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她的表情很严肃。

    “哨探回来了。”她说,“三个方向都有狼廷骑兵活动的踪迹。东面至少三十骑,西面二十余骑,北面……更多,火光连成一片,至少有五十骑。”

    萧云澜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在收缩包围圈。”阿史那云继续说,声音平静,但萧云澜听出了其中的紧绷,“最多两个时辰,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所以我们必须马上走。”萧云澜站起身。

    “走不了。”阿史那云摇头,“马至少要休息一个时辰才能恢复体力。现在强行上路,跑不出十里就会倒毙。”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月光无声流淌,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我有一个办法。”萧云澜突然说。

    阿史那云看着他。

    “兵分两路。”萧云澜说,“我带着玉简,向东南方向突围。你们向西南方向走,制造假象,吸引追兵主力。”

    “你疯了?”阿史那云的声音陡然拔高,“东南方向是狼廷腹地!你一个人,带着玉简,往那里跑?”

    “正因为是腹地,他们才想不到。”萧云澜说,“而且玉简在东南方向有感应,那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那也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萧云澜平静地说,“但我们现在没有选择。追兵从三个方向围过来,唯一的缺口就是东南方向——因为那里是狼廷控制的核心区域,他们认为我们不敢往那里跑。这就是机会。”

    阿史那云死死盯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她说。

    “这不是送死。”萧云澜说,“这是唯一的生路。玉简在我身上,追兵的主要目标是我。如果我和你们一起走,我们所有人都跑不掉。但如果我单独行动,吸引追兵主力,你们就有机会突围。”

    “然后呢?”阿史那云的声音在颤抖,“你被抓住,被杀死,玉简落入赫连硕手中?”

    “我不会被抓住。”萧云澜说,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玉片,有玉简,有前世的记忆。我知道怎么在草原上生存,知道怎么躲避追捕。而且……”他顿了顿,“玉简在东南方向有感应。那里一定有东西,可能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阿史那云沉默了。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了她眼中的挣扎。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一个时辰。”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一个时辰后,如果马能站起来,我们就按你说的做。如果马站不起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决绝,“那就一起死在这里。”

    萧云澜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阿史那云看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

    “好。”萧云澜说。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月光在天空中缓缓移动,星辰闪烁。远处偶尔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死神的脚步声,在草原上游荡。

    萧云澜靠坐在断墙后,闭目养神。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能闻到泥土和干草的味道。怀中的玉简和玉片微微发热,那种共鸣感时强时弱,但始终指向东南方向。

    东南方。

    那里到底有什么?

    一个时辰后,马匹陆续站了起来。虽然依旧疲惫,但至少能走了。阿史那云检查了每匹马的状态,脸色凝重。

    “最多能跑三十里。”她说,“三十里后,必须再次休整。”

    “够了。”萧云澜说,“三十里足够我们拉开距离。”

    五人重新上马。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五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幽灵。

    “记住。”萧云澜对阿史那云说,“向西南方向走,尽量制造痕迹,吸引追兵。我会向东南方向走,沿途会留下误导性的线索。如果顺利,我们三天后在苍狼部汇合。”

    “如果三天后你没到呢?”阿史那云问。

    萧云澜沉默片刻。

    “那就当我死了。”他说,“带着玉简回大周,去找我弟弟云澈。告诉他,玉简需要玉片、祭骨和解读方法三者合一。解读方法可能在天机阁,也可能在东南方向的某个地方。”

    阿史那云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走吧。”萧云澜说。

    五匹马分道扬镳。阿史那云带着哈森等人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萧云澜独自一人,调转马头,面向东南方向。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年轻而坚毅的脸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北方——那里,火光已经连成一片,像一条燃烧的巨蟒,正缓缓向这边游来。

    “来吧。”萧云澜低声说,然后狠狠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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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着东南方向的黑暗,疾驰而去。

    ***

    黎明时分,萧云澜已经深入丘陵地带三十余里。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草原上的雾气开始升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起伏的丘陵。萧云澜勒住马,让马匹在一条小溪边饮水。他自己也蹲下身,掬起一捧冰冷的溪水,泼在脸上。

    冷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部分疲惫。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玉简和玉片的共鸣越来越明显了,那种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向前。

    但就在他准备重新上马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萧云澜的身体瞬间绷紧。他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匕上。目光扫过四周——丘陵起伏,草丛茂密,雾气弥漫。视野很有限。

    但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他慢慢退到马匹身边,解下缰绳,准备上马离开。

    就在这时,破空声响起。

    三支弩箭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来,角度刁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萧云澜瞳孔骤缩。他没有躲——因为躲不开。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一拉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用身体挡住了两支弩箭。第三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战马轰然倒地,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

    萧云澜在地上翻滚两圈,迅速躲到一块岩石后。他摸了摸脸颊,指尖沾上了温热的血。

    “出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萧云澜没有动。

    脚步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很轻,但很多。至少有三十人。

    雾气缓缓散开,露出了包围者的身影。

    黑衣,蒙面,身手矫健。他们从丘陵的阴影中走出,像一群从地狱爬出的幽灵。他们的站位很有讲究,隐隐结成某种阵势,将萧云澜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而为首一人,并未蒙面。

    他身穿天机阁制式的云纹道袍,袍袖宽大,在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冷峻,眼神阴鸷,像一条毒蛇,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萧云澜认出了他。

    天机阁右使,莫怀山。

    玄微子的首徒,狂热的仪式执行者与理论家。

    “萧公子。”莫怀山开口,声音像冰一样冷,“好手段,竟能从赫连硕手中虎口夺食。”

    萧云澜缓缓站起身,从岩石后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仿佛面对的只是寻常路人。

    “莫右使。”他说,“没想到天机阁的触手,已经伸到北境草原了。”

    “天下之大,何处不是天机阁的耳目?”莫怀山冷笑,“萧公子,将玉简和那‘地心石’交出来。看在国师面上,或可留你全尸。”

    地心石。

    萧云澜心中一动。莫怀山说的是黑色晶体。原来在天机阁的记载中,那东西叫“地心石”。

    “如果我不交呢?”萧云澜问。

    “那就只能由我亲自来取了。”莫怀山说,缓缓抬起右手。

    三十余名黑衣杀手同时踏前一步。

    杀气,像实质的刀刃,割裂了清晨的空气。

    萧云澜能闻到杀手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能听到他们呼吸的节奏,能感觉到他们目光中的冰冷。这些杀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结成了某种阵法——那阵法他很熟悉,前世在玄微子身边时见过,叫“锁灵阵”,专门用来围杀感知敏锐的对手。

    前有强敌,后有狼廷追兵可能随时赶到。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但萧云澜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冬日清晨的霜。

    “莫右使。”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向东南方向走吗?”

    莫怀山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那里有生路。”萧云澜继续说,声音平静,“而是因为,我在等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狠狠砸在地上。

    那是一枚骨片,苍狼部的信号骨片。

    骨片碎裂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冲天而起,像厉鬼的哭嚎,在丘陵间回荡。

    莫怀山脸色一变。

    “杀!”他厉声喝道。

    三十余名杀手同时扑上。

    而萧云澜,已经转身,向着东南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