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画饼给你吃啊 > 10. 第 10 章
    三日之约转瞬便到最后一日。

    自清晨天光大亮起,燕城的天空就悬着一轮灼人的烈日,万里无云,连一丝薄云都寻不见,燥热的风卷着地面尘土,吹得人喉咙发干。城郊干裂的田地依旧光秃秃,河床露着大片黄泥,半点要下雨的征兆都无。

    曦月客栈的大门外,从辰时开始就挤满了百姓,乌泱泱数百人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手里攥着粗绳,有人扛着木枷,个个面色焦灼又带着几分凶戾,先前那名装神弄鬼的巫师也混在人群里,躲在后方不断煽风点火。

    “都三日了,天上半点雨星都没有,这外地女子分明是拿我们全城人的性命哄骗!”

    “就是!先前说得信誓旦旦,如今烈日当头,她根本就是妖言惑众,该绑去河滩献祭河神赔罪!”

    “若不是她阻拦祭祀两名女童,河神早已息怒降雨,现在倒好,庄稼全要干死,我们一家人都活不下去了!”

    嘈杂的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客栈二楼窗边,许雾言静静立在帘后,望着楼下躁动的人群,神色依旧平稳,未见半分慌乱。

    身旁四名护卫全都紧紧攥着腰间长刀,神色紧绷,满心焦灼。领头的护卫长走到许雾言身侧,压低声音忧心忡忡:“许姑娘,楼下百姓已经失了耐心,眼看就要冲进来,要不咱们从客栈后门悄悄离开?属下四人拼死护您突围,总能闯出燕城。”

    许雾言轻轻摇头,抬手按住护卫长的胳膊,语气从容淡定:“不必逃走,我许下的承诺,自然要兑现。今日这场雨,绝不会缺席。”

    话音刚落,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画饼系统准时上线。

    【宿主触发内心疑虑,系统气象推演启动,正在解析燕城气流走势……推演完毕:暖湿南风已于城郊山脉汇聚,正午对流达到峰值,强对流暴雨即刻抵达,降雨时长持续三日,旱情彻底解除。】

    听完系统的分析,许雾言心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忐忑彻底消散。她深谙现代气象知识,系统给出的气流推演和她的判断完全吻合,午时冷热气流猛烈交汇,骤雨是铁板钉钉的事,眼前的烈日不过是暴雨来临前短暂的闷热假象。

    她转身迈步走下楼,推开客栈木门,直面黑压压的人群。

    刺眼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面对满街百姓的质疑与怒火,许雾言脊背挺直,尽可能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道:“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我再同大家说一次,今日大雨必至,绝不会让各位白白等候。天道气象自有规律,烈日当头只是暴雨将至的前兆,再等片刻,乌云狂风便会席卷而来。”

    巫师从人群后方挤出来,挥舞着桃木剑高声讥讽:“满口胡言!都到晌午了依旧晴空万里,你拿什么降雨?事到如今还在哄骗众人,诸位,别再信她,直接把她捆去河滩献祭!”

    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不少人往前踏出几步,眼看就要上前拉扯许雾言。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两道瘦弱身影从人群缝隙挤了出来,正是那日被许雾言救下的两名女童,她们的父母紧紧牵着孩子,快步走到许雾言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在身后。

    女童的父亲朝着周围百姓高声大喊:“诸位乡亲,我夫妻二人愿意相信这位姑娘!那日若不是她出手,我们两个女儿早已葬身河滩,她冒着性命担保三日降雨,绝不会随口诓骗我们!”

    女童母亲也红着眼眶附和:“姑娘拿自己性命立下赌约,若真不会下雨,她自会随我们去河滩,何必故意拖延?我们愿意再等一等!”

    这一番话让躁动的人群稍稍停顿。大多数燕城百姓本就不愿献祭孩童,当初听从巫师的话,不过是□□旱逼得走投无路,心中早已对献祭稚女的习俗心存抵触,只是苦于没有别的办法。如今看见受害孩童的家人都坚定不移信任许雾言,不少人心里的怒火慢慢平复下来。

    有人低声互相议论。

    “那夫妻俩说得没错,没人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若是三日无雨,这姑娘难逃一死,犯不着骗我们。”

    “再等等吧,反正已经等到晌午,不差这片刻功夫。”

    “万一真的下雨,我们也不用做伤天害理献祭孩子的事了。”

    人群的敌意渐渐褪去,大家虽依旧半信半疑,却纷纷停下上前拉扯的脚步,静静站在街道上等候。

    【系统提示:宿主言论安抚民心,百姓信任值上涨,当前综合信任值70%,“三日降雨”愿望达成概率百分之百,气象大势不可逆转。】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灼热刺眼的天空忽然生出异变。

    方才还万里无云的天际,远处地平线上猛地涌来大片厚重乌云,黑沉沉的云层如同被人打翻的墨汁,顺着南风飞速朝燕城上空聚拢。狂风骤然席卷整条街道,卷起漫天尘土,街边树枝疯狂摇晃,摊贩的竹筐、布匹被吹得四处乱飞,原本滚烫的气温一瞬骤降。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整片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明明是正午时分,却昏暗得如同黄昏。

    百姓们全都愕然抬头,怔怔望着头顶翻涌的乌云,惊得忘了说话。那名方才还煽风点火的巫师手里桃木剑“哐当”掉落在地,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往后缩,再也不敢出声。

    “起风了!乌云真的来了!”有人失声惊呼。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打在地面、屋檐、百姓肩头。片刻之间,倾盆大雨倾泻而下,雨幕厚重,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燥热干旱一扫而空。

    街边灾民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人丢掉手里的绳索、木枷,纷纷冲到雨幕之中,任由雨水打湿衣衫,激动地放声大哭。干裂的土地贪婪吮吸着雨水,干涸许久的沟渠很快重新积起水流。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这位姑娘果然没有骗我们!”

    “是神女!她一定是天上神女下凡,能预知风雨,救了我们全城百姓!”

    “多亏姑娘拦下献祭,不然我们白白害死两个孩子,还要遭天谴!”

    无数百姓围着许雾言,纷纷弯腰行礼,口中不停唤她神女,感激的话语此起彼伏。先前对她充满敌意的村民,此刻满脸羞愧,连连向她道歉。

    许雾言站在客栈屋檐下,望着漫天大雨,心头积压多日的担忧彻底烟消云散。她抬手轻轻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借着此刻百姓信服她的时机,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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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劝导。

    “诸位乡亲不必称我神女,我不过是一介寻常女子,略懂天地气象罢了。今日大雨如期而至,足以证明所谓献祭河神求雨,全是无稽妄言。孩童皆是父母心头肉,为求雨水牺牲稚子,乃是伤天害理之事,天地神明非但不会庇佑,反倒会心生震怒。往后燕城再遇旱涝灾祸,万万不可再行这般残忍陋习。”

    百姓们纷纷重重点头,脸上满是愧疚。

    “姑娘说得对,以后我们再也不信巫师的鬼话,绝不献祭孩童!”

    “今日险些犯下大错,多亏姑娘点醒我们。”

    那名巫师见大势已去,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许雾言身上,灰溜溜地钻进小巷,逃得无影无踪,再也不敢露面。

    这场大雨如期下了整整三日,昼夜不停。燕城所有干裂田地尽数被雨水浸透,见底的河流重新碧波荡漾,城郊草木尽数恢复生机,持续两月的大旱彻底解除,城中百姓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家家户户重拾活下去的希望。

    第四日清晨,雨停风歇,天空澄澈透亮,空气湿润清新。

    许雾言一早便带着四名护卫,备好竹篮、布袋,一同前往城西断崖溪谷采摘若纹草。

    抵达谷地时,眼前景象让许雾言喜上眉梢。前几日干旱时干瘪枯黄的若纹草,经过三日大雨滋养,如今一丛丛铺满整条溪流两岸,叶片饱满翠绿,叶面清晰分布着细碎白色纹路,根茎水润粗壮,药效完全达到谷老所说的最佳状态。

    “太好了!”许雾言快步走到溪边,蹲下身轻轻抚摸茂盛的草药,眼底满是欢喜,“这场雨不仅救下燕城万千百姓,还让若纹草长势绝佳,采回去正好给夫君敷腿,两全其美。”

    护卫们纷纷上前,拿着竹篮动手采摘,顺着溪流两岸仔细收集,但凡长势完好的若纹草尽数收入布袋,不多时便装满三大袋,足够带回京城长期熬煮热敷,无需担忧药材短缺。

    采摘完毕,几人提着沉甸甸的草药折返曦月客栈。许雾言清点行囊、药材、银两,确认一切妥当,心中归意迫切。

    此行燕城,她不仅救下两条年幼性命,化解全城旱灾,还顺利寻到治愈叶铭安腿疾的关键灵药,一桩心事圆满落地。一想到家中日日等候她归来的叶铭安,想到他视力恢复六成,只待若纹草彻底疏通腿间淤堵,便能行走如常,许雾言心底满是期待。

    她叫来护卫长,沉声吩咐:“今日休整一日,明日天未亮便动身返程,走官道尽快赶回京城,切莫耽误夫君调养腿伤。”

    护卫长躬身应下:“属下明白,今夜便检查马车、备好路上干粮,确保一路安稳。”

    城中不少百姓听闻许雾言即将离开,纷纷带着自家仅剩的米面、晒干的野果赶来客栈相送,排起长长的队伍,执意要报答她降雨救人的恩情。许雾言推辞不过,只收下大家的一片心意,再三叮嘱众人日后摒弃献祭孩童的陋习,方才送走络绎不绝的百姓。

    夜幕降临,燕城经过三日大雨,处处草木清新,家家户户灯火安稳。许雾言坐在客栈窗边,看着满满三大袋药效上乘的若纹草,唇角扬起温柔笑意,感慨自己穿越过来,尽然还帮到了人,小女子也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