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 29. 第 29 章
    沈珩听小五一番说辞,让他回去转告小太子,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宜走动,以免让人看出端倪,让他且忍一忍,等这一阵过去再去看他。

    言罢下意识看了林泽一眼,微微摇头,到底是不放心,提笔写了一封信,让小五带了回去。

    边关战事吃紧,沈珩这边也忙了起来,他整日浸在书房,茶饭不思,来往官员几乎踏破了门槛,以前冷冷清清的书房此时比朝会还热闹。

    林泽守在外面,听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哀叹,听得愈发困顿,刚想打个盹儿,又被武将嘹亮的大嗓门儿一嗓子吵醒。

    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也困得发酸,原本还有几分困意,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吓得清醒了不少:“三殿下。”

    苏执笑眯眯看着他:“又见面了,十五。”

    一声“十五”从他嘴里叫出来,林泽总觉得恶心,只想尽快摆脱他:“殿下请进。”

    “诶,不急,你我许久没见,你就不想跟我叙叙旧吗?”

    苏执绕着他转了一圈儿,仔细打量半天,忽然有些遗憾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身材竟这般好。”说罢作势要摸他屁股。

    变态啊。

    林泽暗骂着躲开,跟他拉开距离:“殿下请自重。”

    苏执笑道:“别担心,宁学恩不会知道的,你是怕他知道,怕他找你麻烦是吗?我听说他那天在宫门口找你麻烦了,他就这样,没什么安全感,但他人不坏的。”

    “殿下既知宁公子在意这些事,就该收敛些,不让宁公子担心。”林泽忍着恶心劝道。

    苏执眯起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像是想要把他看穿,他忽而又凑了过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泽安,你以前在本宫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执仗着书房里谈论的声音大,注意不到外面,大着胆子在书房外面调戏人,他用一种嘶哑又暧昧的语气道:“你以前都是跪在本宫床前,脱光了上衣,红着眼睛求本宫垂怜,不如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

    “十五,到点了,你走吧。”

    暗四及时相救,林泽总算摆脱了纠缠不休的苏执。等苏执进去,暗四才跑到偏院问他:“没事吧。”

    暗四跟他并肩坐着,他知道苏执那些事,没等人回答,又扭头结巴着问他:“你……你还喜欢他吗?”

    林泽摇头,看着暗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他伸手重重拍了下暗四的肩膀,恳求道:“四哥,如今多事之秋,处事务必小心,务必保护大人安全。”

    暗四双手往后面地上一撑,懒洋洋看着天:“那还用说,不过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你该不会是被三皇子刺激到了吧。”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小五让人抬了个大箱子过来。

    林泽和暗四忙过去帮忙,抬到屋里时,小五嘱咐了一句:“慢些放,轻着点。”

    说完四下张望一番,关上了房门。

    光天化日之下,这样鬼鬼祟祟地关房门,林泽隐约察觉到什么。

    小五把箱子打开,暗四看到里面是个人,正要惊呼,就被林泽捂住了嘴。

    小太子从箱子里爬出来,仰头着,挨个人看了看,低声问小五:“沈相呢?”

    “殿下先在此处歇着,大人正在书房忙。”

    小太子乖乖点头,老老实实走到床边坐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林泽将小五拉出去:“大人不是说不让……”

    小五无奈摇了摇头,低叹道:“你没哄过孩子,你不懂,小殿下昨晚哭了一整晚,我实在是……哎,大人若是怪罪下来,我自会承担,不会牵连你。”

    没哄过孩子。

    林泽暗叹,恐怕他们这些人里,唯一哄过孩子的就是他了。

    不过念念向来懂事,很少用他哄,有时候,这个小家伙甚至会反过来哄他。

    小五没注意到他面色变了,自顾自道:“我一会儿要去办点事儿,小殿下这边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下了。我看门口来了好多官员,千万看好小殿下,不要让他出门,不要让他撞见别人。”

    他说完转头就走,甚至没给林泽拒绝的机会,林泽摇摇头,只能接下这烫手的山芋。

    嗯,倒是个很可爱的山芋。

    山芋见他进来,抬眼打量着他。跟看小五不同,他看小五时,会完全卸下防备,把他当自己人信赖,但看他时,眼里是带着几分戒备的。

    暗四看着小山芋,急的在屋里乱转,抱怨道:“小五也是,前院那么多人,他把他弄来,这万一被人瞧见了怎么办?”

    “四哥,劳烦你去外面守一下,这里交给我吧。”暗四气呼呼走了。

    林泽蹲下问山芋:“吃芋头吗……不是,要吃点东西吗?”

    小太子摇头,林泽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小太子满眼皆备道:“你先喝。”

    这是真拿他试毒呢。

    林泽笑笑,心想到底还是小孩子,怕他在杯子里下毒,却敢跟他一个杀手共处一室。

    见水没毒,他才道:“给我再倒一杯吧,我不要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在箱子里憋着了,他咕嘟咕嘟一连喝了三四杯,用衣袖擦了擦嘴:“我记得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在太子府偷看密信,被撵出太子府的那个吧。”

    “是。”

    林泽细想他跟小太子接触过的细节,这小太子阴晴不定,很难琢磨,对他时好时坏。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小太子对他的态度,取决于他对沈相的态度。

    他心虚地想,小太子知道他之前掐了沈相脖子的事吗?

    小太子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但不准动沈相,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

    一个小孩子家,满心满眼都是打打杀杀,虽然长得挺好看,但跟他的念念没有一丝相像之处。

    林泽原本还想着陪陪他,但见他满心防备的模样,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于是便退到一旁静静守着。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一阵酣睡声。

    林泽习惯性给他找了东西搭肚子,想起小五那一句“昨晚哭了一晚”,眼底顿时多了几分怜惜。

    睡着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皇兄,你陪我出去玩……”

    “皇兄……”

    “皇兄……”

    皇兄?林泽坐在床边守着,脑海里开始回忆那几个皇子,三皇子明显跟小太子不对付,二皇子早逝,那他喊的皇兄,是早逝的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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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传闻中那个凡事不争不抢、温润儒雅的大皇子?

    能让他在睡梦中喊的,定是他心里很在意的人。

    他还以为,他在梦中会喊沈相,毕竟他看起来很依赖沈相。

    “皇兄……”

    “殿下。”

    “皇兄。”

    书房里,众人见到来人,纷纷起身行礼。

    久不露面的大皇子苏誉凡温和一笑,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诸位不必多礼,本宫此番前来,是想问相爷一些私事,诸位先聊正事,不必管我。”

    放眼整个朝堂,最适合当储君的,莫过于大皇子苏誉凡。

    可这位大皇子,却最是洒脱不羁,无心朝政。他母亲早逝,又不得皇帝宠爱,又不像三皇子和太子殿下那般,在朝中有所倚重,故而只醉心诗词。

    他平生最重修身养性,是徐老太傅严重最出色的学生之一,朝廷中也有不少追随他,想要推举他的,但这大皇子却并不与他们走动。

    这位一心栽花赋诗、出尘脱俗的大皇子,唯一能入眼的俗事,便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太子苏乾的事。

    百官见他来,不敢耽误这位清风霁月的大皇子办事,便纷纷开始找借口走了。

    想来是前段时日太子殿下和沈相在凌园闹得不愉快的事,传到了大皇子耳中,大皇子该是来替太子殿下说情的。

    宾客散尽,沈珩命人又给苏誉凡上了一壶新茶。

    “不知殿下今日来,所为何事?”

    “武安侯至今下落不明,我听闻有人趁乱提出要废太子,重新立太子,不知可有此事?”

    沈珩也不绕弯子:“确有此事。”

    “那本宫斗胆,跟沈相求一句承诺。”

    “殿下但说无妨。”

    “求沈相,保住我弟弟的太子之位。”

    沈珩闻声,好笑道:“太子殿下又不是殿下亲弟弟,殿下有才有德,何不趁此机会,争上一争。”

    “相爷说笑了,功名利禄,本就是身外之物,你我虽不是同窗,但好歹都是徐老太傅的得意门生,徐老太傅教的是什么,沈相应该比我清楚。”

    沈珩心道,不愧是徐老太傅的得意门生:“殿下这就有些为难下官了,大厦将倾之势,岂是下官一人能改的。”

    “那要看相爷想不想了。武安侯虽下落不明,但也未必是死了,退一万步讲,即便武安侯不在了,武安侯手底下的人还在,相爷觉得,他们会放任小殿下不管吗?相爷若能保太子,又何尝不是给自己留后路呢?”

    沈珩起身道:“说到后路,下官倒是想起一件事来。那日下官与太子殿下拌了几句嘴,也不知是谁请来了徐老太傅,害得本官被罚站。”

    “是我。”苏誉凡笑了声,没想到人人敬重到沈相,竟是个睚眦必报之人,明人不说暗话,“相爷若是答应本宫的请求,本宫可以出去站到相爷消气为止。”

    “殿下请便。”

    苏誉凡说到做到,竟当真走到烈日下站着。

    沈珩笑道:“下官同殿下说笑呢,殿下怎么当真了?”

    “本宫从不开玩笑,望沈相言出必行,今日在本宫身上撒了气,便不可再记恨阿乾了。”

    沈珩一笑:“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