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做甚?”
虞卿正看话本子看得入迷,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嘿!吓了她一跳,手中话本应声而落,下一瞬一道笑声就在亭中响了起来。
“太子哥哥!”虞卿气的拿起一旁的葡萄就朝还在大笑的虞峥扔去。
第一颗葡萄朝他而来时,虞峥赶忙闪躲,接住了第二颗,然后十分欠揍的冲虞卿笑了笑,虞卿气的又拿起四五颗葡萄,虞峥瞪大眼,然后一把拽过一旁的萧庭桉。
萧庭桉原本只在旁边笑看着,忽然被拉入战局,略显无奈,也没躲避,只是将他刚刚接住的话本子递给虞卿。
虞卿接过,轻哼道:“庭桉哥哥,我们不要跟他说话。”
说着,她便拉起萧庭桉手腕,让他同她站在一起。
“做亏心事了?”虞峥扬眉道:“怎么今日胆子这般小?”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虞卿道:“不过是看话本子看得入迷罢了。”
“给哥哥我瞧瞧。”虞峥倒是要看看这话本子里有什么,能让顽劣的虞卿看的如此认真。
“……”
虞峥看了两眼便皱起眉头来,“婆母欺辱她,撸起袖子就是干,夫君不答她的话,耳光甩过去……”
萧庭桉也没看过话本子,眼下听虞峥这么念,眼角抽了抽,似是不信,他瞥了一眼,眼角抽得更厉害了。
“男人无用,不如一根鞭子走天下。”
“……”
“你这看的什么?”虞峥合上这话本子。
“你不会看字啊。”虞卿手指了指那话本子。
虞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瞪口呆。
上京完美女人。
这谁写的?婆母都敢打,那还得了,这不是要乱套了。
“以后不要看这些东西。”虞峥现在都怀疑,虞卿现在的性格是从看了这些话本子之后开始变的,明明以前的虞卿乖巧又可爱的,现在,都敢抽他了。
“凭什么?”
“看多了,显得笨。”
“?”虞卿道:“你才笨呢!”
“反正不许看了。”
“话本子惹你了?你管我呢,我就要看。”
“庭桉,瞧瞧她。”虞峥看向萧庭桉,道:“越发不听话了,一点没有幼时可爱了是不是?”
说着还给萧庭桉使了个眼色。
虞卿也看向萧庭桉,她皱眉叉腰,那副样子,就像是在说,如果萧庭桉说她的一句不是,那她连他也不理了。
萧庭桉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笑意,“有意思吗太子殿下,都多大的人了,还欺负人。”
虞峥:“?”
“卿卿性子温和,殿下还这般欺负她,良心也不会痛。”
性子温和?
“萧庭桉,她昨天连我都敢打!!!总有一天,也会打你的!”
“打就打了,能有多疼。”萧庭桉抱臂。
虞峥:“……”
虞卿笑道:“就是嘛。”
“……”
“不过一本话本子而已。”
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两个人,虞峥还是将话本子还给了虞卿,虞卿又开始看了起来,这话本子实在勾人得紧。
虞峥瞧着虞卿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瞪了萧庭桉一眼,“她如今这般顽劣,真是多亏了你和母后一路纵容。”
“你不也纵着?”
“她那三脚猫功夫可不是我教的。”
“鞭子不是你送的?”萧庭桉晒笑,“我可没送给她带有攻击性的武器。”
“……”
“我那是……”虞峥说到一半又顿住,“罢了,反正以后哭是你,到时候可别来寻我主持公道,不论对错,我只站我妹妹那一方。”
“还说不纵着?”萧庭桉剑眉轻挑。
“我又不是有很多个妹妹,就这一个,自然得纵着了。”
吵归吵,闹归闹,骂归骂,坑归坑,在他这里,虞卿还是最重要的。
“倒是你,她有不对的地方你要跟她说,不要一味的纵着,否则她越发大胆了。”虞峥道:“今早听闻,她昨夜在宫中撞见鬼了,我便让人去问了,你猜怎么着,巡逻侍卫告诉我,被人人唤作丑鬼的人竟然是虞瑾。”
闻言,萧庭桉愣了一瞬,抖动着肩膀笑起来,似是觉得好笑,喉间时不时发出轻轻浅浅的笑意。
“……”虞峥一副吃了苍蝇的神情。
“这不很好吗?”笑够了,萧庭桉才开口:“自己还了回去,这不挺厉害?”
“是好。”虞峥道:“可她不该将事情闹大,实在生气,打两鞭也就是了,弄得满宫人知晓,父皇母后一查便知缘由,虞瑾那边更不用说了。”
“你看她,今日什么也没说,显然是什么也不怕的,这般性子,如何能行,早晚要吃亏的。”
“我们都在上京,能吃亏到哪里去。”萧庭桉看向虞卿,阳光落在她缓缓勾起的唇角之上,他也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唇,耸肩道:“若还这让她吃了亏,那便是你我无用。”
“……”
“我跟在她身后护了她那样久,她可从没哭过,此次……”萧庭桉缓缓道:“是你不行,太子殿下。”
“……”
黄昏时分,宴会散去,虞卿话本子也看完了。
她送走了萧庭桉,便回了凤栖宫,刚到宫门口,便遇见等候她多时的周嬷嬷。
“公主,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未央宫。”
闻言,虞卿这才想起,上官揽月昨夜跟她说让她去未央宫的事,忙颔首,然后往未央宫去。
“母后可是有话同儿臣说?”
“过几日,便是秋猎了。”上官揽月让虞卿坐在她身侧,又让屋中婢女都退下。
“儿臣知道,庭桉哥哥今日同儿臣说过了。”虞卿道:“庭桉哥哥还说,此次秋猎,他给儿臣猎一只小鹿回来。”
瞧她提起萧庭桉时,那亮晶晶的眼神和止不住泛红的面颊,上官揽月如何不晓得她的心思,她目光柔和,轻轻抚摸虞卿面颊。
“萧庭桉?”上官揽月嗓音很轻,询问虞卿:“你很喜欢他吗?”
措不及防的被这样问,虞卿心口一跳,耳垂变得滚烫,但她从不隐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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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揽月什么,还是害羞地点了点头。
“是哪种喜欢?”
“就是喜欢啊。”虞卿不知道怎么解释,“庭桉哥哥待儿臣很好的。”
“待你好的人也很多啊,你看你太子哥哥身边的那些好友,你也唤着他们哥哥,和他们在一起时,也很是开心,还有林云舟。”上官揽月道。
“你与萧庭桉自小一起长大,依赖他些,也是正常的。”
“不是的母后。”虞卿皱眉反驳:“庭桉哥哥和他们不一样的。”
“何处不一样?”
虞请却答不上来了,她要怎么说呢?怎么解释,萧庭桉真的和旁人不一样呢。
“你年纪尚小,在母后看来,你对他只是有依赖。”上官揽月轻叹一声:“你父皇近日要为你们指婚了,母后还想着,你若是喜欢萧庭桉,母后帮你争取一二,如今看来……”
“指婚?”虞卿瞪大眼,她今年不过才及笈,还从未想过成婚之事,回想上官揽月的话,虞卿猛地站起身来:“父皇要为庭桉哥哥指婚了?”
上官揽月点了点头。
“指谁?”
“那怎么能行。”
“……”
“母后,儿臣喜欢庭桉哥哥的!”虞卿见上官揽月不说话,只是略带可惜地瞧着她,她急了,双手来回比划,不停道:“母后,儿臣是喜欢庭桉哥哥的!”
“早在……”
“噗嗤。”就在她急得不行的时候,殿中忽然响起一声笑来。
“好啦。”上官揽月拉着急切的虞卿坐下,“你是母后生的,母后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刚刚不过是逗逗你罢了。”
“我们卿卿啊,不止要长乐,还要满意,你喜欢的,母后都会给你。”上官揽月抬手抚去她因急切比划而散了的发丝。
“早在萧庭桉还未回来之前,你父皇便拟了旨,赐婚你与萧庭桉的,但近日多了一层事,是以,近日,你不可再生事端,母后会处理好的。”
萧庭桉也算是她和虞玄临看着长大的,才在他上战场的那一年,虞玄临就同她说,若这个萧庭桉真能在战场上立下功,将他指婚给虞卿也未尝不可。
“什么事?”虞卿忙问。
“母后也是今日听你父皇说才知道的,在西北捷报传来时,贵妃便向你父皇请旨赐婚虞瑾和萧庭桉。”
“父皇应了?”虞卿急的又想站起来,被上官揽月按住,“母后同你说了多少次了?遇事不要这般急躁。”
“你父皇倒是没有应,只不过昨日在朝堂之上,又有大臣提起。”
“他们连这也要管!”虞卿气的抱臂。
“也不怪他们。”
梁国将领少,如今能够领兵上战场的也就两个人,而自古以来,军队就只能是皇家的,虞瑾和萧庭桉年纪相仿,指婚的确合适。
“你父皇和母后说了,你乖一些,他自会处理。”
“儿臣就知道父皇和母后最好了!”虞卿抱着上官揽月,撒娇道:“此次秋猎,儿臣要让庭桉哥哥猎三只小鹿来,给母后一只,父皇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