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百事都如意 > 11.秦还
    姜白元再次踏进这个房子,还是这种阴阴凉凉的感觉,和上次的不同,手电筒照过的地板,有上次她留下的脚印。

    死人诈尸,买命钱,听着就像什么老一辈的封建迷信偏方。

    法治社会,大家还是要相信科学的。

    因此她打算去找找那笔钱,这个东西能跟守村人和村长说的串联起来,经过人手碰到的东西,她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相和......

    人。

    她总觉得,这个案子少了一个人,除了假新郎孙雾和追杀她的新郎汪正、死去的新娘万若,还有一个,就是那晚出现在摄像头又消失的假新娘。

    至今没查到是谁。

    这种房子的地板虽然是土砖,被糊得很实,但经不住没人住和风吹日晒,厅堂裂的比较严重,姜白元挑了块尖锐的石头,试着从门口墙边开始敲,想听听会不会有块地板跟其他声音不一样。

    她之所以相信村长说的这个,是因为她觉得他那么贪钱的人,不可能轻易放过这笔钱,这只是个借口,可能他真的觉得这是买命钱,所以把牛拉到这想占位也不敢直接去拿,能说出来也是因为姜白元套了他的话,觉得她一个警察不可能敢拿群众的钱。

    他想得很对,但想错了。

    在姜白元到处敲地板找声音不对的时候,里屋内传来异响,姜白元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站起来,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个应该是孙雾的房间,门已经被虫啃食得都是洞了,摸黑看去,里面放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柜子,就是柜子,声音是从里面发出来的,有细细的抽噎声,好像是谁在哭泣。

    姜白元顿感不妙,小心翼翼去伸手摸到口袋里的东西。

    这种诡异的声音,这种恐怖的环境氛围,她再熟悉不过了。可是那声音哭得很伤心,还是个女声。

    姜白元沉默两秒,缓步走过去,试探开口:“你好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需要帮助啊,要我帮忙吗?”

    “呜呜呜呜呜——”

    听见她的哭声,从细细小小的蚊子音,变得越来越大声,柜门还被推开一个小缝隙,可姜白元依旧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她努力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抬脚跨过门槛,犹豫一秒,轻轻拉开柜子:“你还好么......”

    柜子被拉开,一个女孩蜷缩在里面,她穿着红色碎花袄,灰裤子,头发遮住脸,见柜门打开,猛地转过脸来:

    她没有眼球,一双空洞洞的眼睛,面都狰狞恐怖,红色的血液从眼洞缓缓留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就朝姜白元伸利爪过来——

    姜白元被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呼吸了。

    旁边的空气突然变得更低了,一段黑烟从地面冒出,缠上她的脚,然后飘幽幽到了她的身后。

    下一秒,空气快速流动,被人为刮起一阵风,一张黄色的符就贴上了黑影的额头。

    黑影:“......”

    姜白元此刻已经转身,紧闭着眼睛,嘴唇在颤抖,夹着符纸的手戳在那黑影的额头上,试图按得更深。

    黑影:“..........”

    闭眼半天没听到有什么尖叫声,姜白元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很熟悉的脸抿着唇,垂眸安静看她。

    而他的额头上,贴着一张醒目红字的黄纸。

    他好像有点黑脸了,淡淡开口:“我不太好。”

    姜白元看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瞬间收回一只手,站直身体,清了下嗓子,低声道:“......抱歉,我以为是.....别的东西。”

    停顿那一刻,音量小了一度。

    男人带着一双黑色手套,将额前的黄纸摘下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还给姜白元,“爱你?”

    ”什么?”姜白元没反应过来。

    “你的符,哪求的?”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看她上面的字。

    姜白元这才想起金禾给她画的符上写了些让她两眼一黑的字,本意是想让姜白元在害怕的时候看到她这些字能不用怕,不影响会符的使用。

    她信了个鬼了。

    姜白元强装镇定接过,面不改色塞口袋里,“大师闭关了,现在求不到。”

    话音刚落,她似乎听见谁嗤笑了一声,可眼前的男人没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点了点头。

    姜白元忍不住蹙眉,谁在笑她?

    虽然姜白元错误将符贴错鬼,但她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这鬼一直跟着自己,她怎么会这么谨慎。

    想起在民宿这鬼把她引出去后错开汪正上来的事,那天她语气不太好,对此还有些愧疚。

    她注视了男人一会儿,竟然发现他脸上没什么痕。

    难不成这符失效了?还是对他不管用?

    她要想说些什么,男人先开口了:”我来找东西,今天没有跟着你。”

    姜白元怔怔点头。

    “找她么?”她侧开身子,露出衣柜里面原本狰狞但现在却怯生生的小鬼。

    她似乎有些害怕眼前的男人。

    男人看了姜白元一眼,抬手拉开柜子的门,让那小鬼从里面出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红色的铃铛,用红绳系在小鬼惨白的手腕上。

    姜白元随口问道:“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躲在这里?”

    “前天暴雨,水冲坏了她的坟。”男人解释说,他抬眸看向姜白元,“她没地住,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屋进——你应该很害怕的,为什么还进来?”

    “我听她哭得惨,以为需要帮助。”姜白元语气有些不自然道。

    “可能是怕人。”男人想都没想说。

    姜白元觉得尴尬,随口问:“那你呢,你还跟着,你怎么不怕人?”

    男人没回她,略微低着头,仔细给女孩绑好绳子,跟她说:“门外有两个哥哥,他们会带你去新家,铃铛不要弄丢,会有个姐姐来解,不用害怕。”

    姜白元垂眸看着,眼底没什么情绪。

    女孩小频率点着头,她从窗边往外看,果然有两个男人站在外边,只是天很黑,看不清楚,只知道一个穿着白衣一个穿着黑衣,见她看过来,黑衣服的男人还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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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绳子系好后,女孩抹掉脸上的血痕,走到墙边,有些透明的身体穿墙过去,跟着那两人走了。

    狭隘逼仄的房间就剩下一人一鬼,氛围有些奇怪,姜白元觉得呼吸都不自在,随便扯话题,“那女孩是这个村的?”

    “隔壁。”男人这个音发得很含糊,像是从喉咙滚出来的。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放羊失足了。”

    “她好小。”姜白元蹙眉,眼里流露惋惜,轻轻道,“躲在柜子里是怕冷吧。”

    怪不得眼睛留这么多血,想来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撞的尖石上了。

    “嗯。”

    空气又再次静止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姜白元觉得这鬼跟上次不是一个面孔了,似乎内敛了很多,难道因为她说的那些话吗?

    姜白元内心在抓耳挠腮,她完全不会跟人聊天......当然跟鬼也不会聊,她已经扯不出别的话了。

    说话吧,嗯?说点什么吧,场面已经越来越冷了。

    连走都走不掉了。

    “你刚刚说了什么?”姜白元干脆把这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抛给对面,哪怕对方刚刚没张口。

    男人就这样看着她做完一系列小动作,然后冷不丁开始糊弄他,他有点想笑。

    但他还是顺着姜白元的话说了,“我说,我可以跟你回家么?”

    姜白元:“......”

    先等等先等等,他还是不要说了。

    姜白元有些绝望,“为什么,因为那天晚上我看了你一眼?”

    男人又不说话了。

    姜白元后悔了,出门应该看黄历的,不要乱看别人。

    “我还年轻,你也很帅,早点放过自己去投胎,我给你烧一辈子的香,怎样?”她认真劝阻道。

    感到自己好像劝学生不要早恋好好读书的老师一样。

    男人哼笑了一声,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声音又低又淡,“可以了,就到这。”

    姜白元有些疲惫,手机却突然亮起,是原安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去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她正想打字回复,想到什么,抬眸看他,说:“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

    姜白元快速打完字,抬头看向男人,“我想问,这地有过死人复活的案例么?可能是一个女人,时间应该发生在十几年前。”

    男人平静说:“没有,不会有,一般人做不到。”

    姜白元点点头,想来也是,那守村人隔这么远看,加上智力有残缺,认知不清楚不一定知道那是不是死人。

    她继续半蹲在地上敲敲打打,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的声音不一样。

    没一会,她在床边的位置,敲出与其他地板声音不一样的声音,找了个铲子一挖下去,有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满满的大钞现金。

    她立刻拿手机出来拍照,联系原安过来收拾证据,男人就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等打电话安排好一切,她终于看向男人,问出了个她差点忘记问的问题:“我应该得知道的,你叫什么?”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秦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