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捉妖文里搞通灵[穿书] > 30. 妖邪同类
    井水赌住口鼻,呛入喉咙。

    余槐拼命挣扎,可越挣扎越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扯着她的四肢,将她往更深处拽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余槐剧烈咳嗽,喉咙里的血污被她用力地咳出来,只不过嘴里的那股腥甜却是几乎让她忍不住吐出来。

    她撑起身子,下意识去摸腕上的铜铃。

    铜铃还在,可内里的铃铛不知何时被水流冲的发不出声音。

    该死!

    可眼下不是抱怨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一间石室,四壁由青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石室中央,面前坐着的不是幻境的那个怪物,而是一个穿红嫁衣的身影背对着她。

    一头乌黑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手腕和脚踝缠着铁链,铁链另一端没入井壁。

    而在那身影身后的阴影里,悬着六具人形,穿着镇妖司的制服,生死不明。

    那身影缓缓转过头。

    长发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眉眼淡淡,正是茶摊老汉描述中的陈家新娘。

    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向上扯。

    “又一个……”她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古异的腔调,“来陪我的……吗?”

    她飘到余槐面前,惨白的眼珠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余槐的脸。

    余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忽然,女鬼的鼻子动了动。

    她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从戏谑,到疑惑,再到震惊。

    女鬼后退半步,声音陡然尖锐,“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血玉的气息?不,不对,你身上还有妖气?”

    她死死盯着余槐,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复杂神色:“莫非,你不是捉妖师……你是…他们的…同类?”

    余槐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但她很快抓住女子口中的漏洞。

    他们的同类?

    “他们”是谁?

    有血玉还有妖气就是他们的同类?莫非还有其他人和她一样?

    不,不对,她身上妖气是心脏上妖种传出来的,人妖能分辨出妖气之间的不同,鬼物只能闻出有没有妖气。

    也就是说,女鬼所说的他们,很有可能是一群同样拥有血玉的妖?

    一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当真是细思极恐。

    那这玉,难不成还是妖物那边的东西,难怪这么嗜血,又对妖邪鬼物这么热衷,还能够压制妖种。

    可这玉是她从平安侯府拿出来的东西,当时的侯府二小姐沈令仪可是说这血玉是一神秘人和府内管家的交易物品,被她无意间撞到。

    以管家和平安侯的密切程度,她撞破血玉交易,再想到调查平安侯府时遇到的种种事端……

    恐怕,这才是沈令仪真正死亡的真相。

    杀人灭口。

    余槐不禁打了个寒颤,可她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现在露怯就是死路一条,女鬼认出了血玉和妖气却没有直接动手,说明这两样东西在这个所谓“他们”的群体里有分量。

    她赌女鬼不敢随便动一个身份不明却带着同类信物的人。

    她看着女鬼那双灰白的眼珠,没有躲闪,反倒扯出一个苦笑:“姐姐真是好灵的鼻子。”

    女鬼一愣,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余槐慢慢站直,拍了拍衣摆,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命的自嘲:“既然被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装了。我确实不是那些捉妖师的走狗,我是……那边的人。”

    “那边?”

    女鬼眯起眼,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上,惊疑道,“哪边?”

    “自然是派我来的人。”

    余槐从怀里摸出血玉,幽暗坏境下,暗红色的玉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更为晃眼。

    “他说临江县有口虚井,井底下守着阵眼,让我来查看是否还在运转。我本想借着镇妖司的名头混进来,没想到还是被姐姐识破了。”

    女鬼盯着她掌心的血玉,眼底的忌惮浓了几分。

    她认得这东西。

    “你有血玉……”女鬼的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带着几分狐疑,“可你身上的妖气驳杂不纯,不像是正统的……”

    “所以我才说是棋子。”

    余槐苦笑,把血玉揣回怀里,往前走了半步,面上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凄然,“姐姐应该明白,咱们这种人,不过是上面扔出来的探路石。”

    “他们在我心脏里种了东西,又给我这块玉压着,让我混进镇妖司当眼线。我若不听命,玉一碎,我立刻就是个死。”

    女鬼沉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破烂的红嫁衣,又抬头看向余槐,惨白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恍惚。

    许久过去,她幽幽开口:“我已传讯出去,很快会有使者来验你的身份,若你说的是真话,我自会放你,若是假的……”

    未尽之意余槐很清楚。

    使者验身份。

    一旦有人来,她这个冒牌货立刻就会穿帮,到时候别说逃,大概率连全尸都留不住。

    这么想,她忽然开口:“姐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女鬼冷冷看着她。

    “你被困在这井底三年,替他们守着阵眼,可曾想过出去?”

    余槐直视她的眼睛,“陈家的仇,就这么算了?”

    女鬼的身形猛地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陈家?”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枯井里的温度骤降,井壁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去查过。”

    余槐没有退缩,又靠近一步。

    “陈大柱,陈老头,陈老太,还有你这位陈家新过门的媳妇。”

    “新婚夜被县太爷的侄子带人闯入,公婆惨死,丈夫被打死,你被侮辱后投井,一家四口,灭门之祸。”

    “住口!”

    话落,女鬼厉声尖叫,她双手抱住头,面目扭曲:“不许提!不许提!”

    “可那纨绔还活着!”

    余槐提高声音,字字如刀。

    “他至今还在县城里花天酒地!而你呢?你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井底,替那些利用你的人守着什么阵眼!姐姐,你甘心吗?”

    女鬼的动作僵在原地。

    她缓缓抬起头,灰白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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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波动,有恨,有不甘,更多的是一股深不见底的绝望。

    “我……我不甘心……”

    她喃喃道,“可我能怎么办?我投井之后,是‘大人’救了我。他说只要我守着这口井,替他养阵,待时机一到,就帮我报仇……”

    “时机?什么时机?”

    余槐立刻追问。

    此话说完,女鬼像是被触发了某种禁制,猛地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余槐,神情逐渐归于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见此,余槐知道不能再逼了。

    她赶忙换了个话题,语气软妮:“姐姐,你瞧,我也是个苦命人,我跟你一样,被人当作工具。”

    “上面的人也答应过我,只要我办好差事,就替我解了这妖种,还我自由。可实际上呢?我随时可以被舍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其实……至少姐姐还有过家人,有过丈夫,我,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女鬼看着她,眼底的戒备渐渐松动。

    余槐趁机又近了一步,这一次,她看到了女鬼脚踝上的锁链。

    那锁链漆黑,上面刻满了暗红色的符咒,与幻境中怪物身上的一模一样。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没入井壁,仿佛与这枯井融为一体。

    就是这东西控制着女鬼,也控制着那一家四口的魂魄。

    余槐的手指悄悄摸向怀中的血玉。

    她不知道这玉能不能破开锁链,但幻境中已经证实,血玉对这玩意有克制作用。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露出一个凄惶的笑:“姐姐,你的锁链……疼吗?”

    女鬼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眼里闪过恍惚。

    就在这分神的一瞬间,余槐猛地掏出怀中的血玉,狠狠按向那条漆黑的锁链。

    “你!!!”

    女鬼大惊,抬手就要抓她。

    但她来不及了,血玉触及锁链的刹那,暗红色的光芒骤然爆发。

    锁链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接一道地崩坏脱落!

    “你骗我!”

    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脚踝上的锁链寸寸断裂,直到化作黑灰飘散。

    “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最后一缕黑烟消散前,女鬼怨毒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随即,一切归于寂静。

    余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掌心的血玉烫得惊人。

    她抬头望向头顶,井口被封着,离她至少有三丈高,井壁湿润,根本没有攀爬的地方。

    慕游然他们就算察觉到不对,要破开这口虚井的禁制,也需要时间。

    她出不去。

    想到这里,余槐咬牙,撑着膝盖站起来。

    既然出不去,那就找点有用的东西。

    她先检查了那六名悬在阴影里的捉妖师。

    伸手探了探这些人的鼻息,还好,都还有气,只是昏迷不醒,魂魄严重受损。

    她把他们一个个放平在地上,心里默默把情况记好。

    随后,她借着血玉微弱的光芒,开始仔细打量这间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