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捉妖文里搞通灵[穿书] > 29. 诱饵出动
    计划定下来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慕游然和曹女官先去清点符箓和法器,西捉妖师和小南到小院检查院墙四周的布防,余槐则是被派去街口的药铺再买几副止血的伤药备着。

    沿着主街往东走,余槐步子迈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翻来覆去满是幻境中的遭遇。

    正要拐进药铺所在的那条横巷,忽然手臂一紧,有人从后面攥住了她的腕子。

    什么人?

    余槐猛地挣扎起来,可那一股力气远比她大得多,仅一瞬就把她整个人拽进到旁边的窄巷里。

    后背重重地撞到潮湿的墙壁上,余槐下意识地要喊。

    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她抬眼,正对上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李涯。

    是当初在侯府针对他的那名捉妖师同僚。

    嘴巴上的手不知何时被收回,李涯靠在墙边,一身寻常百姓的灰布衣裳,手里转着一枚铜钱。

    他脸上带着笑,眼底却一片冰凉。

    余槐第一反应是后退离开,可李涯的动作比她更快,一瞬间再次扣住她的手腕。

    他压着嗓子开口,声音低急:“别喊,我有话问你。”

    余槐定了定神,挣了两下没挣脱,扯出一个干笑:“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长安镇守吗?来这有事吗,慕大人他们就在前面,要不我带您去……”

    “别装了。”

    李涯打断她,语气低沉,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是谁,妖邪派来镇妖司的卧底,对吧?”

    余槐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强迫自己直视李涯的眼睛,语气尽量平稳:“李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玩笑?”

    李涯勾唇笑道,手上力道加重,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肤里,“余槐,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妖种气息弱了,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下去的。”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余槐手上疼得皱眉,脑子却转得飞快。

    李涯怎么知道她是卧底的,还知道妖种,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妖种被压制了。

    若他真是镇妖司派来清理卧底的,大可直接禀报慕游然,何必在此私下逼问?

    除非……他也是同类。

    这么想,她压着声音,反问道:“李涯,你在威胁我?你既然这么清楚我身上的妖种,那你的呢?你是妖邪那边派来的吧。”

    李涯瞳孔微缩,随即冷笑:“少套话,回答我的问题。”

    余槐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只好道:“可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什么都没做啊,是妖种自己安分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宋大人?”

    “宋星渊?”

    余槐顺着杆子往下编,语气诚恳:“是。”

    “自从跟了宋大人,我体内的妖种就再没闹腾过,宋大人身上的气息极强,或许是他的气场震慑了周围妖邪,连带压制了我体内的东西。”

    这话半真半假。

    宋星渊的灵力霸道,妖种在男主身边待久确实会收敛些许,但远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她赌李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男主,不知道具体效果,而这个解释目前来说最合理,也最无从查证。

    李涯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刮了几个来回,似乎在判断真假。

    “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

    余槐面上苦笑:“我若真有压制妖种的本事,早就不用在镇妖司里当这个提心吊胆的见习捉妖师,整天担忧被发现以后这条命朝不保夕,若真有法子自救,我何必不跑呢?”

    李涯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但没完全放开。

    他凑近半步,瞳孔里倒影出余槐的面容:“我暂且信你,但余槐,我会盯着你,若让我发现你找到了法子却瞒着我,或者……你敢在这些捉妖师面前多嘴一句……”

    他没说完,只是冷笑一声,松开手,转身走入巷道深处。

    灰衣一晃,便没了踪影,李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余槐靠着墙,见四下无人,这才慢慢地顺着墙壁滑坐下去。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闭着眼睛待了好一会儿。

    李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今天信了她的话,明天就会来试第二次、第三次,迟早有一天会翻脸,届时她必然会被除掉。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解决掉这个隐患,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她不想杀人。

    她从来没杀过人。

    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她甚至连只鸡都没宰过一只。

    李涯的威胁是摆在明面上的。

    他知道她的秘密,这个人存在一天,她就一天睡不安稳。

    而他留在镇妖司里,指不定还在替背后的妖物传递消息,而这些信息又会害死多少人呢?会出现很多像陈家这样可怜的人吗?

    如此想着,余槐睁开眼,从巷子里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往药铺的方向走去。

    余槐买完药回到宅院时,天已黑。

    慕游然带着人在院墙四周布了阵,西捉妖师和小南蹲在屋顶,手里攥着符箓。

    曹女官正往井沿上撒一圈雄黄粉,见余槐回来,抬头道:“去哪了?这么久。”

    “药铺掌柜找不齐方子,多跑了两家。”

    余槐把药包递过去,目光扫过院中布置,在井边的雄黄粉上顿住。

    她欲言又止道:“为什么要撒雄黄粉?”

    曹女官告诉她:“防止有蛇。”

    余槐思考一秒,不解道:“可我们是捉妖师啊,还怕蛇吗?”

    曹女官看着她,一本正经:“捉妖师也是人,被毒蛇咬到也会死的,曾经有一位捉妖师同僚在与妖邪的战斗中不慎被附近的毒蛇咬到,虽然妖邪被除,但最终却因蛇毒来不及救治而死。”

    余槐:……

    还有这种死法吗?

    捉妖师不是都有驱毒的符箓吗?

    “大部分驱毒的符箓都是对症所制,不同的毒得用不同的符箓,就像蛇毒光是临江这一带的毒蛇都有七八种,不方便都带,便干脆利用雄黄粉全部驱走为好。”

    听到曹女官的回答,余槐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她点点头:“原来如此。”

    随即转头看向慕游然:“大人,咱们今夜怎么安排?”

    慕游然从阴影里走出来:“你,曹女官,还有我,守在院里。其他人守在外围策应,那东西若来,先困住,再逼它现形。”

    “是。”

    子时,月色被乌云吞尽。

    余槐坐在井边三步远的石凳上,手里握着慕游然给的一柄短刀,刀柄缠着驱邪红绳。

    曹女官在左侧廊下,灵灯搁在膝头。

    慕游然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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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远处的堂屋阴影里,气息敛得几乎察觉不到。

    院中死寂,只有井下偶尔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

    突然,余槐胸口一烫。

    是血玉,它正在发热,热气灼得她心口发疼。

    与此同时,院门口带起一阵阴风。

    风气贴着地面卷入,裹着一股浓重的腥气,井下幽幽地传来液体翻涌声。

    余槐握紧短刀,后背绷紧。

    可短短几息,那阴风到了院中,却猛地停住,随即急速退去。

    顷刻间院内再度陷入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游然从阴影中现身,眉头紧锁:“它走了。”

    曹女官提着灯笼走过来,脸色不好看:“应该是察觉到我们了,那东西谨慎得很,知道院里有硬茬子便不敢进来。”

    余槐按着胸口,血玉的温度渐渐降下去。

    她抬头看向慕游然:“大人,它在幻境里就盯上我了,我想,它或许是对我有兴趣,但对你们……它怕。”

    “什么意思?”

    余槐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意思是,诸位大人气息太强,这邪物不敢进来,不如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院里,你们退到百丈外,敛去气息,它见只有我一个,必定会现身。”

    “不行!”

    曹女官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根本撑不住一息!”

    “我能撑住。”

    余槐从怀里摸出那枚血玉,决定不再完全隐瞒,只说一半真话,“实不相瞒,我曾得过一件辟邪之物,在幻境时便是靠着此物成功逃险。”

    “而方才,在那东西靠近时这玉便是发烫预警,只要它再来,我至少提前有准备,可以能撑到你们赶来。”

    慕游然盯着她掌心的血玉,目光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玉暗红温润,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他看了两息,没问来历,道:“你能撑多久?”

    余槐咬咬牙,报出一个时间。

    “一盏茶。”

    “一盏茶的时间,这期间我若是发出求救,你们立马冲进来。”

    慕游然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一道金符,一枚铜铃,还有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

    “金符贴胸口,可挡致命一击。铜铃在察觉危机时会响动,我们即刻赶到。夜明珠危险时含在嘴里,若被拖入暗处,能保你不被阴气侵蚀。”

    他把东西全部塞进余槐手里,最后又补下一句:“别真死了,宋星渊那边我不好交代。”

    余槐攥紧那三样东西,扯出一个笑:“大人放心,小的惜命得很。”

    待众人退去,院门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余槐独自站在院中。

    她把金符贴在心口,铜铃系在腕上,夜明珠放在袖中,眼神盯着那口枯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她的手心全是汗。

    井口平静得可怕,余槐开始怀疑那东西是不是今晚不来了,或者它真的怕到宁愿放弃这处巢穴。

    就在她稍稍松懈的刹那——

    一只苍白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井口血泊中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踝!

    那力道大得惊人,余槐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拽得向前扑倒。

    她双手撑地,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可根本止不住下坠的势头。

    “噗通!”

    她坠入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