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系统逼我做任务 > 96. 一个小厨娘
    再次见到芸若,是半个月后,她牵着宝儿来送酒。

    “张家娘子,闻溪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娘子答应。”闻溪满脸的难以启齿。

    “闻掌柜请讲。”芸若有些疑惑。

    “前一阵儿听人说起河州有家酿酒坊,所酿藏仙酒,百里飘香,开封后酒香可连续三日而不断绝。”

    “我对酿酒并不精通,偏生这铺子里又没有一个顶用的。便想着能不能劳烦您去一趟,学学这酿酒技术,您放心,所需银两我一应全包。”

    闻溪看起来有些难为情:“您也知道,我就一个人守着这一摊子,本不应该劳烦您的,实在是别无他法了。”

    “闻掌柜,若是能习得此等酿酒技术,妾自是不敢推拒。妾也不敢托大,只是,妾自幼学习酿酒,也从未听说过开坛三日而香味不绝的酒啊,掌柜可要斟酌莫要被骗了。”

    “娘子放心,便是不能绵延三日,能得一张新酒方,也是幸事啊。”

    “只是,不知张家大哥,可放心娘子你一人远行?”闻溪的说法很是委婉,却也担心张启正不愿放人。

    眼见芸若踌躇,闻溪拿出一包五十两碎银子放在柜台上:“也怕娘子疑心我戏耍于你,这便先将银子交予你,以示诚意。”

    芸若见状,心中思量片刻,心一横,拿上银子回家去了。

    福圆见状,凑过来:“掌柜的,你不怕她拿钱便跑了吗?”

    “我只怕她跑不掉......”看着李芸若的背影,闻溪悠悠开口。

    福满闻言,似懂非懂地看了看闻溪,转身去厨房剁自己的肉糜了。

    第二天,张启正跟着芸若来到闻溪的店里,他也不进门,就在外头贼眉鼠眼地往里张望。

    芸若背着包袱抱着小宝走进来,脸上却带着伤。

    “闻掌柜,您听我说。想来我家的事您也有所耳闻,那畜生也是个机灵的,知道我无论如何丢不下孩子,让我把孩子留下才肯放我去。”

    芸若说着拿手抹一把眼泪,负气地说道:“他自己要出去赌钱,万不会照顾孩子,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央求着您帮着看顾孩子,除了您,我也是没有别的人可求了。你要是答应,我今儿带着包袱来的,这便就启程了。”

    “若您不愿意,我也不是那起子吃里扒外的人,只是银钱被那畜生抢走一大半,我如今也只能还您十两,来日必定奉还。”

    芸若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偏她的神色却是屈辱中带着坚毅。

    “你俩会带孩子吗?”闻溪转头问福圆。

    “掌柜的放心呢,以前我家小弟就是我俩带大的。”

    闻溪这才招呼福圆带着芸若母子去后院洗把脸,待芸若出来,闻溪递给她一包自家店里做的干粮吃食:“银钱我是再拿不出半分了,这吃食你带着吧。路上艰难,凡事且多想想孩子。”

    门口的张启正看着福宝当真留在店里,才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

    是夜,已到四更。

    张启正才掂量着手里的荷包,摇摇晃晃从赌坊出来朝家走去。

    “嗤,我看谁还敢说老子手气不好,老子手气不好还能赢这么多钱吗,哼。”

    “咔嚓。”

    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大街显得分外清晰。

    张启正小心翼翼的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他转身接着往家走去,走了两步之后猛地回头,身后却并没有异样。

    他松了口气,哼着小曲儿慢慢悠悠走着。

    突然,两只手搭在他的双肩。

    张启正站住,呼吸急促,双腿开始打颤。

    他喘息半天缓慢转头,自身后爆发出一阵嘲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同一赌坊出来的几个人,眼见着张启正今儿赢了钱,琢磨着吓他一下。

    张启正与他们一阵呵斥笑闹之后,拱手承诺明儿请他们吃饭才回到家中。

    张启正刚关上院门,就被人当颈一记手刀打晕在地。

    等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紧紧缚住,嘴里塞了块抹布,发不出半点声响。

    对面桌子旁坐了个穿着黑色夜行服的人,正擦拭着手里的剔骨刀。豆粒大小的烛火摇摆,烛光时明时暗,显得诡异森森。

    张启正只当他是求财,拼命示意怀中的荷包,呜咽着想开口求他饶自己一命。

    对面的人充耳不闻,起身缓缓朝张启正走来,看身量竟是个女子。

    张启正起先在看到来人时还有些疑惑,随着女子拿着剔骨刀走到他身前蹲下,张启正的瞳孔因为恐惧不断放大,他挪动着自己的双腿,想要往后退,却因为被束缚住而动弹不得。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男人打女人。我见过很多男人都像你这样,出门在外,对谁都能客气有加点头哈腰的,好像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你发自肺腑的尊崇。但是为什么回家之后要那样暴力对待自己的妻子呢?是因为你在她面前有绝对的力量优势吗?还是说在她面前你能展现出绝对崇高的地位?所以,你侮辱她,暴打她,把她当做发泄自己怒气,彰显自己价值的工具?”

    女人晃动着手中的剔骨刀,自我剖析:“我是一个很喜欢思考的人,那么我在想,如果,你没有这种优势了呢?”

    “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怎样才能让你感到后悔呢?若也只是像你一样通过力量上的差别来暴打你一顿让你尝尝处于弱势的滋味,我觉得这个结果一般,因为你的思想觉得男人打女人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当然,暴打还是少不了的,不知道你会不会感受到那种自己的生命被别人握在手里肆意蹂躏的感觉。”

    张启正不住的挪动身子想要后退,远离这个嘴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语的女人。

    他却移动不了分毫。

    闻溪说完,便将剔骨刀放在桌上,用布将自己的手包住,抡起拳头就照着张启正的脸砸了下去。

    “呜!”张启正双眼圆睁,血沫顺着口中的抹布流出。

    闻溪虽然没了内力,但几世积累下来的招式与技巧却铭记于心,几拳下来,张启正的脸已经肿成猪头。

    闻溪发泄完一通之后转身出去院子里,张启正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打自己一顿泄愤,倏地松了一口气。

    不等他缓过劲来,却见闻溪端着一个盛满水的木盆走进来,她扶起张启正的右手,慢条斯理的将他右臂的衣服褪到肩部。

    “呜呜!”张启正不明所以,却汗毛竖立,只觉悚怖。

    在张启正惊恐的目光中,闻溪用剔骨刀轻轻在他外臂的肌肉上划过,动作轻柔诡异。

    “也不知你是倒霉还是幸运,我走过这么多地方。不管是现世还是过去,从未亲眼目睹过这样的事情。”闻溪眼中带着叹惋,“你说你呀,当时我是存了心想让芸若母子拿钱跑路的,可你哟,一下子就抢走四十两,还不放人,怎么这么贪心呢?”

    张启正此刻已满脸都是汗,眼神惊恐,神情痛苦,在闻溪的轻声细语的动作中,竟不觉尿湿了裤子。

    说话间,男人的手臂上已经有了数十道伤口。虽不致命,却疼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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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感受到锋利的刀刃在手臂上划过,似乎又汩汩鲜血从伤口流淌而出。

    张启正只觉生不如死,嘴里呜咽不止,却偏偏只能眼睁睁看她手上动作不停。

    忙活了大半宿,闻溪起身将剔骨刀放进血水里涮涮。

    身后的男人右臂已经伤痕累累,严重处已经露出森森白骨。他咬着抹布的嘴唇已经惨白如纸,几乎快要昏死过去。

    她慢条斯理伸了个懒腰:“这个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成功或失败,高大或矮小,失意或顺利,他们都不会将自己的失败怪罪在旁人的身上,更不会通过伤害别人来使自己获得快感或利益。所以我想,你像是已经长歪掉的树,光靠修肯定是修不直溜的,不如,直接砍掉呢。”

    闻溪说完,便利落的将刀身插进了张启正的胸膛。

    张启正睁大了眼睛,双腿一蹬便咽了气。

    天刚蒙蒙亮,福满带着福宝起夜,与刚去厨房烧掉夜行服的闻溪撞了个正着。

    “饿了,找点吃的。”

    借着微亮的天色,福满似乎看到东家的衣袖上粘了污渍,有点儿像血迹,可能是在厨房不小心碰到生肉或者油污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食肆里的人就看着街上的人都急匆匆往西边跑,福喜和福庆两个也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机灵点的福喜眼看东家没有生气的意思,将手上的活计交给福庆便也跟着人流去了。

    不大会儿,唐铎过来了。

    “唐大哥,吃过早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儿?”闻溪热情招呼。

    “不用了。”唐铎似乎斟酌了一下,“之前听你说起请了张家娘子去河州学手艺,怎么突然想到让她去?”

    “张家娘子本就是酿酒出身,她干活又细致,加上最近相处我觉得与她很合得来,她自己又愿意,便就请她了呀。”

    闻溪语气自然,“唐大哥怎么突然问起此事?”

    唐铎表情有些严肃:“张启正死了。”

    闻溪抬头,表情惊讶。

    唐铎本不知此事,只是刑部侍郎崔淼是三皇子的人,早间在三皇子府崔淼提起此事,唐铎想起闻溪,这才过来一趟。

    这时去凑热闹的福喜也跑了回来:“不得了不得了啊,张家娘子的夫君张启正死啦。”

    “什么?可抓到凶手了?”

    “张启正死了?快看看宝儿去哪儿了!”

    “怎么回事儿?”

    福圆福满还有福庆都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开口问话。

    “说是昨儿后半夜被人杀死在家里的。官差抬尸体的时候我在前边儿看到啦,那叫一个惨哟,脸被打得像猪头一样,那剔骨刀直直插在当心口儿呢。”

    福满几个面色惊异,福喜又说:“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残忍的,是张启正的右手臂上的肉都被剐了个干净,打眼一看,就剩白森森的骨头了。”

    “听说啊,凶手是先在张启正活着时剐了他的肉,让他受尽苦楚之后才一刀给了他个痛快。也不知是什么仇怨,竟这样凶狠。”

    众人无不汗毛竖立。

    福喜又道:“我眼瞅着,那剔骨刀跟咱家的可像呢。”

    福满一愣,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福喜脑袋上:“混说什么,那刀子不都是在集市上买的,你还上赶着恶心自家人是不是!”

    福喜摸着脑袋,看着福满一脸严肃的样儿。

    只当她是被自己恶心着了,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

    几人又散去开始张罗店里的生意。

    唐铎待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