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四姐妹争夺的日子 > 20. 第 20 章
    “既然有话想问,便直说吧,”玉境主搁下手中墨笔,抬起平淡无波的双眼,“我是你母亲,不必对我如此生分。“

    玉竹清研墨的动作顿住,慢慢抬起头,“我……是您的亲生孩子吗?”

    这样突兀的问题并没有令玉境主生气,她微微扯一下唇角,声音平和:“清儿,你知道的,我是最器重你的。不要总听外面人的乱言。”

    “可是母亲,我……”后面便说不出话了。

    明明只是无端的猜测,却能让自己说出这种无礼的话,实在是不应该。

    玉境主仿佛早有预料般:“是你师尊说什么了吗?”

    玉竹清摇头。

    看着她这样子,玉境主叹口气:“罢了,罢了,也该让你知道的。”

    玉竹清不明白她的意思,抬起头来,却见玉境主从墙上摘下一幅美人像来。

    那是一琵琶遮面的美人,散着黑柔长发,垂眸仔细弹奏着。

    玉境主轻轻触着画中人的眉目,半晌,用手心一抚,画上便换了另一个人。

    那人束着高马尾,双眸干净透亮,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

    分明是尚年幼时的玉竹清。

    “母亲,这是何意?”玉竹清不解。

    “这是林如声唯一的徒儿。”玉镜芳顿了顿,“便是后来在九阶内死于她手的那位。”

    玉竹清愣在了当场。

    玉境主再一抚掌,那画像便又恢复原来的样子:“你师尊将她徒儿的所有图像全都毁了个干净,也只有这留影卷还能显现出来。

    她重新将画像挂好,转过身来,似乎不想多解释:“我有些乏了,你先回去吧。”

    *

    第二阶将于万花宗降下的消息很快就在境云之上传开了。

    万花宗一向是最亲近玉境主的,得知此消息,恨不得亲自把玉境主接过去观摩第二阶。

    眼见第二阶临近,修士们又都热闹起来。林如声也想参与进这份热闹中,但由于上次的事,人人都知道那臭名昭著的林如声回来了,还破例再次参加九阶,一时间都恨得牙痒。

    林如声只好呆在清霜阁避风头,恰好这几天玉竹清也没有回来,实在是把她闷得不得了,择了一个良辰吉日的夜晚出门透气。

    她本意是想去见一见仙池,只是不知为何,这次无论怎样召唤都寻不到。

    路过一片花林时,一阵熟悉的笛声荡入耳中。

    林如声转了一圈,却没找见声源,再抬头一瞧,一个大活人正悠然自得地靠在树枝上,宽大的黑色衣袖垂下来,露出来一截白皙小臂。

    那人慢悠悠地转着手中竹笛,懒散的声音飘下来:“呦,林仙子啊,这么多年不见,身体可还好?”

    她正是太虚宗宗主之一,鹿隔雨。

    但林如声从来没跟这人说过几句话,十分有九分的不熟,便决定装傻:“鹿宗主认错人了吧。”

    鹿隔雨轻笑着,双手一撑华丽跃下来,竹笛潇洒地夹在两指间:“人皮面具而已,我怎么可能认不出。”

    林如声干笑,往后退两步。

    这家伙真不礼貌,刚刚跳下来的时候,袖子都砸自己脑袋了。

    然而鹿隔雨没意识到这点,反而手指一转,把竹笛递过去:“鹿听雨知道你在仙城内,便托我把她还给你。”

    她唇角弯起,再一哼笑:“不知我用过了,林仙子可否嫌弃?”

    林如声确实有些嫌弃。

    但她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五孔笛,是九音中最特殊的一件仙器,当初为报答鹿听雨救自己徒儿的恩,便将此物给予了她。

    林如声细细摸了一会儿,抬起眼:“你妹妹怎么不来见我?”

    鹿隔雨“哎呦”一声,笑道:“见你?林仙子果然一如既往地自信非凡呢。”

    林如声蹙眉。她明明和这人不熟,顶多和她妹妹是旧识,这人却似乎厌恶她十分,真是古怪。

    林如声:“鹿宗主这是什么话,我又何曾得罪过你。”

    “两句话都听不得,看来林仙子还是金贵啊。”鹿隔雨根本不觉不妥。

    林如声不想与她争执,握住了笛子,不冷不淡道:“既然东西已还,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果然出来就会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事。

    林如声转身要走,却又被那慢悠悠的声音叫住。

    “鹿听雨让我告诉你,万花宗去不得。”

    林如声停步:“那还烦请鹿宗主帮我谢谢她的关心,现在还有事吗?”

    鹿隔雨冷笑几声,伸了手,让出路来:“请便。”

    *

    真是奇怪,九音一件件出现在自己身边,只是巧合吗?

    林如声刚寻了一处水,将那竹笛灌洗了一遍,虽说这东西是越洗越坏的,可林如声洁癖上来也是没法治的。

    又摘下面具,弯腰掬了一把水,把脸也洗了一番。

    月下水光粼粼,她捞起湿漉漉的笛子,本想着快些回去,一抬眼看,却又瞧见有一个黑且小的身影缩在那,抱着什么在哭。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如声起身决定走,然而刚迈步眼前就昏黑一片,扶住额头缓了缓,再向前走。

    “谁!”身后传来惊慌的一声。

    ……

    玉枝雪抹了抹脸上的泪,紧抱着怀中的东西,站起身来。

    恰好拨云见月,白凉月光倾洒向不远处那人。

    身形舒展流畅,面容也熟悉十分,眼尾微微上挑着,还带着湿漉气息,被月光一照,更似沾了霜的桃花瓣一般。

    “你!”玉枝雪反应过来,指向林如声,“你是不是看见本小姐哭了!”

    此刻的她脸上还是挂满泪的,想不看见都难。

    林如声睁眼说瞎话:“没有。”

    玉枝雪自然不信:“你分明就是看见了!”

    那怎么办?毁尸灭迹吗?

    林如声看她那副样子,还真无法判断她能不能做出这种事。

    玉枝雪又羞又恼地走过来,林如声这才看清她怀里抱的是一只兔子。

    只是浑身直挺挺的,看上去像是死了。

    林如声:“这是……”

    玉枝雪低头摸着兔子的头,怨气十足道:“还不是玉疏那个黑心肠的,我骂了她两句,她就把我的兔子毒死了一只。”

    林如声“啊”一声,终于还是说出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看这样子,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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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姐妹间的磕磕绊绊那般简单,可要真是什么深仇大恨,第一阶时玉枝雪又干嘛拼命去护她姐姐。

    “她那种人,什么肮脏事做不出……”玉枝雪骂了一句,又转过脸:“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最讨厌别人这样看我!”

    林如声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眼神。

    她搭眼看了一下那只被紧抱着的白兔子,道:“它应该没死。”

    “怎么会没死……明明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玉枝雪说着说着又有些伤心。

    林如声叹口气,向她伸出手。

    “你干什么?”

    “把她救活。”

    玉枝雪将信将疑:“就凭你?你连修为都没有。”

    这话挺难听的,把林如声的好心都要磨掉了。

    刚打算收回手,手心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触感。

    玉枝雪撇撇嘴:“那你要好好救它。”

    林如声握住长耳朵掂量了一下,再捏着后腿将它倒提过来,另一只手微屈,在兔子后背从颈根往尾巴方向,不重不轻地来回拍了两遍。

    刚才还死尸状的兔子突然动了动,前爪猛地向前蹬了一下,“咕”一声呛出口糊状草药来。

    玉枝雪愣愣望着重新活蹦乱跳的兔子,嘴角微扬起,短促而天真地笑了一下。

    比起那种冰碴子灌满的笑,这倒是更符合她这个年龄段。

    林如声把兔子塞她怀里:“有空多和你姐姐多谈谈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岁上来的原因,林如声总认为,能用沟通解决的问题就没必要故意藏着掖着,这样无止限地拖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伤心。

    玉枝雪托着兔子,冷哼一声:“我才不要,她这次考这么好,肯定要笑话我。”

    真是小孩子心性。

    林如声:“怎么会这样,我看你姐姐倒是很喜欢你的,若是真讨厌你,又怎么会每日变着花样给你梳妆打扮呢,有时候还是要看对方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什么。”

    玉枝雪没有作声,下巴靠着兔子头,似乎有所感触。

    好不容易成功开导她一回,林如声多少有些自我感动,走过去摸了摸她脑袋上别着的两只毛绒团,只觉得玉枝雪好似那兔子的人形化身一般。

    玉枝雪先开始还安静着,忽而尖叫一声推开她:“你在摸什么!”

    林如声被推得猝不及防,还以为自己摸着她魂魄了。

    站稳一看,玉枝雪不知什么时候涨红了脸,大概是气的:“我告诉你,谁也不许摸本小姐的头!”

    行吧行吧。林如声认栽:“哦,知道了。”

    怀里的兔子被玉枝雪这一下吓个不轻,扑腾着要跑,玉枝雪手忙脚乱安稳住它,又心情复杂地看一眼旁边人:“好啦,今天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你可以找我还。”

    虽说这家伙脾气是暴躁任性了些,但本性还不坏,比起她那个二姐姐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林如声还欲说些什么,却看见玉枝雪警惕地盯着一处,慢慢磨牙。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人正踏着枯枝走来。

    玉枝雪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玉疏扫了她们俩一眼:“当然是看你的兔子没死,来加大剂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