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赵蓁听到声音之后回头看,只见到一个穿着朴素的老道人,手中抱着些什么东西。
“你怎么会在这里?”钱时文问道。
吴悠之说:“我来替你找材料啊。”他举了下手里的包裹,里面是几块金属,“我若是不会来,你的剑还得多等几日。”
“你怎么知道我有了新的剑?”钱时文不解问,他看了下赵蓁,思索一下便知道了缘由。
吴悠之拉着他们两个往铁匠铺那边走,边走边说:“从这丫头到了清静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什么心思。”
“我和周坛主认识很多年了,早些时候也是打打杀杀的,后来就不打了。”吴悠之扭过头来说,“后来她见打不过我,就带着郑至道来找我了,不过我们俩目前也没分出个具体胜负。”
赵蓁奇道:“你师父这么厉害吗?”
“唉,小看我,真是的。”吴悠之继续说,“不过我们俩都不出绝学,不下死手,所以目前我只是略显颓势。”
赵蓁笑了下说:“那还是我们教主更厉害一些。”
吴悠之笑了笑,他们已经到了铁匠铺,吴悠之把材料递过去,说:“老石啊,咱们也是老交情了,给我徒弟铸一把好剑。”
“那肯定。”
吴悠之扭过来说:“好了,再等三天吧,接下来,我要和你们说些重要的事情。”
赵蓁和钱时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清静宗上,方淮昏迷不醒,似乎下山一行,已经让他精疲力竭,回到山上之后再难支持。宗内事务就只能交给回来的徐云飞以及皇甫明德处理,但是部分内务也同样交给了蒲孟珂。
蒲孟珂苦哈哈接受一堆事务之后,埋头苦干。
“师叔师叔,顾师叔有消息了。”蒲孟珂拿着刚回来的信说,“他还要带归元药圃的陆江潮陆大夫过来。”
“什么时候到?”皇甫明德问,他现如今忙得狠,原本钱时文的事情有一半给了皇甫明德,有一半给了蒲孟珂,虽然有部分事务是之前已经做惯了的,但现如今的清静宗同之前不同,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得十分谨慎才是。
“半月之后,他们现如今刚要从西南回来,说是还调查到了一些魔教的线索。”蒲孟珂看着信继续说,“说听说了我们三月三的武道联盟的事情,这些线索可以用作讨伐魔教的由头。”
徐云飞倒是不多想,她只是觉得他回来的可能会有些晚。
“师兄的情况如何?”
“还好。”皇甫明德说,虽然方淮至今昏迷,但其实情况并没有恶化,只不过是这段时间在外将原本就不算好的身体消耗了太多,他需要休息。
“没有宗主的消息?”
“没有,师父和师兄都不知道下落。”蒲孟珂说。
吴悠之将他们两个带到自己在这里住的小屋,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两个小木凳。
吴悠之指了指那凳子说:“我做的,你们看看怎么样。”
赵蓁拿起来凳子看了看,手工虽然粗糙,但是结构没什么问题,她夸赞道:“确实不错,什么时候给我也做两个?”
“想要你拿走便是。”吴悠之坐在木板床上,开始打坐。
“师父?”钱时文一开始便发现吴悠之的状态有些不对,现如今更是发现吴悠之身受重伤,“可是?”
吴悠之伸手阻止钱时文给他渡气,只说:“没救的。”
他吐出两口血,用破袖子擦了擦嘴毫不在意地说:“当初你还没来得及回来的时候,阿敬过来找过我,我没注意,有另一个人偷袭,就受了重伤,但后来通过密道逃了。”
“这个伤?难道是……”钱时文只在方淮身上见过这种伤,“师父,真的治不好了吗?”
吴悠之摇摇头说:“治不好,但凡能治好,你方师伯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缠绵在病榻之上。”
而且,钱时文也知道,吴悠之在外这么久,大概也没来得及得到有效的治疗,所以现如今的情况,只怕比方淮师伯还要差。
“那,可知道是谁伤的您?”钱时文问。
“我不知道,不过这种绝学,曾经是晟教的一名副教主的成名绝学,只不过他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钱时文看向赵蓁。
赵蓁顿了一下说:“栾副教主的武学确实会造成这种伤势,且想要恢复,除非三天内寻到神针婆婆,但大概也要恢复个大半年才能功力尽复。”
“或者,”赵蓁补充了一下,“由伤人者将打进经脉的内力抽出来,只不过也会伤到根基,武学大约再难进益了。”
钱时文这才感慨道:“这是多么恶毒的武学啊。”
“不过栾副教主在我加入晟教之前就已经去世,我所了解的,他只有一个徒弟,是正气门门主的妹妹,花尽夏。”
“不可能是花妹子。”吴悠之摆摆手,然后才对赵蓁说,“你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个人?”
赵蓁思索了一下,没想起来吴悠之指的是谁。
“你们两路两坛,两路管内务,两坛分管外务,两路中亭台路姜东来势头正盛,可另一路甘心吗?”
“司徒夏?不过他这些年也几乎从来不在教中出现,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跟胡家那叔侄俩一样无欲无求?”吴悠之冷笑一声,“楼台路分管藏书阁,即使他当年没能拜入栾星辉门下,想要武学秘籍,也是有办法的。”
赵蓁想了一下确实如此,但晟教已经许久未传出来什么消息,想来是司徒夏并不甘心居于姜东来之下,同时执法堂有一部分人尚在外面,晟教的人想来恩仇分得清楚,这群人知道姜东来戏耍了他们,想必也不会让姜东来好受。
“他现在应该十分懊悔,不该让他弟弟来围攻我们湖光坛。”赵蓁说,“如果他弟弟还在,他现在会更有底气一些。”
吴悠之笑着看了看赵蓁,说:“不亏是周凝的徒弟,这局势看得倒是清楚。”
“其实他们二人未尝没有合作的机会,”赵蓁说,“少了胡长老在中间斡旋,他们其实也难以成事。”
“是这样,所以现如今武道联盟的消息传入江湖,晟教怕也是尚在胶着之中。”吴悠之说道,“只不过,现在既怕事成,又怕事不成。”
说到这里,三人都默默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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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自晟教离开之后便回了家乡,到夺岳山庄的密室中取走了最深密室中的一件物品。
他追查多年终于在去年找到了这个导致他全家被杀的“罪魁祸首”。
前朝的传国玉玺确实在他手中,他现在要考虑要把这个东西交给谁。
“庄主,”李济安进来说,“有人来了。”
李朔收好物品,看着进来的人,道:“多年前我去找你,你不愿意见我,现如今,你不请自来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庄主手里的东西。”
李朔道:“这东西不过只是一个象征,你知道其实它什么用都没有。”
“我知道,只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老父亲的心愿,而你也有想要达成的事情不是吗?”
李朔笑着说:“确实如此,所以此回,是否能够合作,还得看贵人的心意不是吗?”
“自然如此。”
“李朔呢?他人到底去哪里了?”蒋宗源问道。
现如今沧海派分了南北两派,北派由袁鼎和袁良二人管理,南派则是原本跟随蒋宗源的人,但是江湖上流言四起,南派这边人心浮动,蒋宗源也十分焦急。
“不知道,都在找他,谁也没找到。”
“魔教那边也没他的下落吗?”
“是。”
蒋宗源有些意外,他还以为魔教的人会知道李朔去了哪里,如果江湖两道都找不到他,那么他会去哪里?
“宗主,我们要去参加武道联盟吗?”
蒋宗源想都没想直接回答:“自然,当然要去。”
如果不去,岂不是承认了自己不是正宗的地位,他费尽心机就是为了得到沧海派,如今即便是有人从中作梗让他不能够将沧海派全权掌握在手中,也断不能只让袁鼎代表沧海派。
现如今李朔失踪,他也只能稳定心绪,准备来年的三月三。
“不说这些江湖事了,”吴悠之说道,“来说说你们两个的事?”
他看着稍微有些害羞的两个人,笑着继续说:“看起来好像有点戏?”
钱时文说:“我已向赵姑娘表明心意,但赵姑娘目前还没有答复。”
“哦?”吴悠之看向赵蓁,“可是我这个徒弟你不满意?”
赵蓁摇摇头说:“我只是还没想好。”
“不过师父怎么知道?”
吴悠之说:“我说过,你一来我就知道了,而且你师父来找过我几次,丫头都不知道吧?”
赵蓁摇摇头。
“你师父也早就知道,她一直关注着你和我们小文的事情。”吴悠之继续解释,“她离开振北城之前我们还都有联系,但是之后就联系不太上了。”
“之后我去了少林和武当几次,又见了郑至道一次,他跟我说有个不错的少林弟子,之后我原本又想去少林和那老和尚交流交流,不过路上被人堵了,受了点伤就到了这里。”吴悠之说道。
“师父您又受伤了?”
“没事,小伤。”
“那这回是谁?”赵蓁问。
吴悠之抬眼看向赵蓁说:“山色坛坛主,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