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社畜古代躺平日常 > 23. 找上门来
    高强度地在各个宴席上刷脸,夏清漪这半个月脸都要笑僵了。

    终于,在定远候小姐的诗宴结束后,夏清漪憋得慌,于是在回去的路上,让车夫将马车停在夏府一间胭脂铺门前。

    下马车后,有种被关了许久被放出来透气的感觉。

    更何况,夏清漪与夏意欢不一样,完全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诗宴。

    上一世,累死累活地学了上了大半辈子学,思维早就被桎梏住了。

    哪怕今生从头开始又学了一遍诗书,但还是不能跟她们这种纯白的脑子学的比,能在宴上浅浅做两手,不闹出笑话已经是夏清漪唯一能做的了。

    所以今天参加定远候周小姐的诗宴,完全是硬着头皮去的。

    如今因为与昭王殿下的婚事,每每宴上,夏清漪都是焦点,避免不了要去露一手。

    平日的赏花宴、品茶宴倒是还好,起码还可以胡诌两句。

    作诗,编不出来就是编不出来,造不了假,真是痛苦至极。

    夏清漪如今下了马车,头还在隐隐发胀。

    稍微缓了一会,夏清漪抬头瞧了一眼匾额,“丹霞阁”。

    丹霞阁铺面很小,看着那条走到堪堪可以通过两人,应是一间平民女子常采买的地方,里面瞧着人还不少。

    夏清漪犹豫了片刻,抬脚走了进去。

    虽然人多,但姑娘们都小心着不推搡到别人,所以在里面也不会很挤。

    夏清漪随手拿起来一盒看起来比较细腻的胭脂,细细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梅香,夏清漪很喜欢,于是递到跟在身后的春琦手中。

    “石公子,这个看起来有些贵了,我们银子怕是不够,要不还是走吧?”夏清漪身后,一淡蓝色棉质襦裙的女子面带愁容地劝边上拿着一盒包装简陋的胭脂的书生。

    “梅娘,银子在下再赚就好。”那书生淡笑道,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是博得铺子里不少女子好感。

    不少女子捂着笑得腻人的嘴角,眼角余光不住往两人身上撇去,瞧两人青涩的样子。

    “宁公子不必放在心上,这胭脂我也不是很喜欢,不如我们去前方的书院看看?”女子的声音不急不躁,听起来如春风拂面。

    有些熟悉。

    夏清漪装做想要看另一旁的胭脂,不着声色地侧头望过去。

    瞧见那女子模样时,身形一滞。

    慧瑶?她怎么在这里?不是去江南外祖家了吗?

    不知道眼前到底何状况,夏清漪也不敢妄动,将手中拿着的,完全没看的胭脂给了春琦,说道:“春琦,结账吧。”

    然后声音微抬,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对了,等下本小姐要去一趟霓光楼,上次去的时候,觉得那间白月引瞧着不错,今日也去那吧。”

    春琦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句就去付钱了。

    走出去的时候,夏清漪笑得温柔,与冯慧瑶视线对上的时候,微微颔首,瞧着她那心虚的模样心中冷哼。

    夏清漪一开口,冯慧瑶已经发现她了,面色发苦地自欺夏清漪没发现她。

    但她这话一出,冯慧瑶心中半死,脸上的笑意僵住。

    石卓见她面色不对,眸中微光一闪,接着关切道:“梅娘,你没事吧,可是不舒服?”

    冯慧瑶敛去笑意,轻咳一声,“怕是有些不适应京中气候,不打紧,我回去歇会就好。”

    “那我们赶紧回去吧,梅娘你身子要紧,笔墨来日再买也来得急。”他语气中满是怜爱,简直要把人溺死。

    冯慧瑶点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向外走去。

    经过夏清漪的时候,冯慧瑶明显一顿,还是装作不认识扭头走了。

    夏清漪在身后冷哼一声,约摸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冯慧瑶暗中叹气,等会悄悄出来一会吧。

    冯慧瑶今日刚到京城,与石卓在一间偏僻老旧的小店要了两间房,很便宜,比其他问过的客栈要价起码少了一大半。

    回去后,等石卓房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声,冯慧瑶才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走下楼去。

    房间不隔音,冯慧瑶担心被石卓发现,于是等下了楼,在门口一角站了片刻才离开。

    未察觉,在她刚走出房门后,隔壁房间的读书声戛然而止,门也悄无声息地开了。

    “去白月引。”到了霓光楼,冯慧瑶朝小步跑过来的小二道。

    “冯小姐这边请,夏小姐已恭候多时。”

    冯慧瑶跟在小二后面,上了楼。

    小二将她送上去后,又下来继续忙活了。

    他是一楼大堂小二,没有资格在楼上雅间服侍。

    刚走下来,一个穿着白色洗得泛白的麻衣的男人叫住了他。

    那人生得极好,虽然穿着瞧着落魄,但精神气十足,翩翩君子之姿。

    “这位小二哥,不知刚刚走上去的女子是谁,似乎瞧着有些脸熟。”

    小二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男人,笑道:“这可是吏部侍郎之女冯小姐,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

    “那应是在下看错了,多谢小二哥。”石卓歉意道。

    虽然小二没有说什么,语气也正常,但一言断定他认错了人,石卓感到有些难堪。

    “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公子可是要用饭?”

    “晚些吧,在下还有点急事。”石卓立马拒绝了。

    他身上的银子怕是付不起这里的一顿饭。

    石卓皮笑肉不笑地,眼下划过一片阴影。

    得到想要的消息,石卓立马离开了。

    白月引中。

    夏清漪与冯慧瑶相对而坐。

    在熟人面前,冯慧瑶乔装的拘谨不安瞬间褪去,熟练地取下茶壶,亲手泡了一壶茶。

    时隔两个多月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叶了,冯慧瑶面露怀色,细嗅茶香。

    “好茶。”

    “这霓光楼的茶是不错,但也配不上冯小姐你口中的好茶。”夏清漪淡淡道,眼中没有一丝情绪。

    “哦?清漪是吃了炮仗了?火气这么大?”冯慧瑶丝毫不慌,又倒了一杯,细品,“听闻你与昭王殿下定下婚约了?”

    夏清漪摇了摇团扇,点头感慨道,“没错,慧瑶你不在京中许久,生了许多事。”

    “虽不是事事皆知,但还是知道一些。”

    夏清漪挑眉,“既然如此,你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都一概不知。”冯慧瑶打了个太极。

    她将茶杯放下,“我到江南外祖家后,倒也过得自在。虽不似京中繁华,但也热闹十足,表姐妹们顽皮,领着我一道扮作男子去书院,结识了石公子。

    被他识破男子伪装后,我称家境贫寒,无力请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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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赐教,为一解执念,于是只能扮作男子前来瞻仰学子风采。

    不知他有没有信,后来他每每带着夫子教的文章前来与我一同探讨,不知怎的酒走的近了些。”

    冯慧瑶娓娓道来,语气平淡,夏清漪完全没有看出来她为情所困深陷其中的样子。

    将疑惑藏在心底问道:“那你为何跟他一起回京?还...一起去买胭脂?”

    冯慧瑶唇角轻轻一扬,像山间清溪般冷冽,“应是有趣吧?”

    夏清漪长叹一口气,能玩到一起的,性子也根本差不到哪去。

    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简直与季栖初一模一样。

    夏清漪自顾自地将自己排除在外。

    “算了算了,你后面打算怎么做?他看起来像是情根深种的。”夏清漪放弃思考,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冯慧瑶微微颔首,似乎没听懂为何夏清漪如此发问,指尖轻轻抵在唇角,嗓音微凉,“我们只是恰巧同行了一路,如今已经到了京城,不就各奔东西了?难道我还要管他去哪不成?”

    好像没问题?

    夏清漪纠结了一会。

    见冯慧瑶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夏清漪也对此事也不再深究,岔开话题问她在江南的趣事。

    那日与冯慧瑶见了一面,后面几日就没见了。

    突然有一日,夏府一看门侍卫来到月漪阁,说门口有一位自称石卓的男人,说要见她。

    夏清漪意念一动,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但想到冯慧瑶那边回府后完全没有消息传过来,又放下心来。

    他没那么大本事能把冯慧瑶怎么样。

    “不见,让他走吧。”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那侍卫又跑了过来,说:“那人说事关冯小姐清誉,若是不见,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为难地看向夏清漪。

    夏清漪抬头,捏了捏额角,“让他进来。”

    回头朝身后的春歌道:“你去把冯府把冯小姐唤来。”

    春歌办事谨慎,夏清漪将事交给她比较放心。

    等侍卫将石卓待到前厅的时候,夏清漪端坐于上首,面无表情,高傲冷漠地睨一眼面色铁青的石卓,冷声道:“你是何人,居然还找到夏府门上来了。”

    “夏小姐明知故问,在下已打探清楚,夏小姐与慧瑶乃手帕交,在下不信此事慧瑶没有说与您。”石卓斩钉截铁的说。

    “何事?本小姐从未听慧瑶说起过你,怕也不是什么重要之事。”

    夏清漪厉声道:“还有,冯家小姐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石卓一僵,被夏清漪讥笑不屑的眼神刺伤,冷硬地说:“夏小姐何必在此折辱在下。”

    难度不是你自取其辱?

    夏清漪不屑,石卓的那点小心思,夏清漪早已经看破。

    既然想要攀权附凤,那就得做好被抛弃的准备,想要站着就把饭吃了的,哪有那么容易。

    夏清漪不再回他,就把他冷在那里,没给他坐下,也没奉上茶。

    不一会,石卓面上就有些发白,嘴唇发干。

    夏清漪视而不见。

    “这又是怎么了,还找到这里来了。”

    正当两人僵持着,一道不带半分情绪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打破一室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