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非鹤点头表示知道了。
泰然自若对舒絮说,“我先送你回制琴坊。”
他掩藏的很好,可舒絮还是看出他抑制的情绪,侧身看向他身后神情紧张的小园,抬头说,“我自己回制琴坊就好,少爷你先去处理事情吧。”
他没有应下说好。
方言情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主动上前道:“我送舒姑娘去制琴坊,正好顺路去铺子看看。”
听到方言情要送舒絮回制琴坊他便没有放心,而是转头把小园叫上前,“你让大园把舒姑娘和三小姐回去。”他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法,“找两匹马,去药铺。”
小园:“是。”
“三姐,劳驾你了。”方非鹤道。
上前轻轻拉起舒絮的手,方言情笑说,“无须多谢,就当我感谢舒姑娘刚才的帮忙。”
方非鹤又看向舒絮,“舒姑娘,失陪了。”转身离去。
望着方非鹤远去的身影,舒絮内心有些担忧,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着急。从方才的对话里她也听到是药铺出事了。
方言情轻拍了一下舒絮的手背,“放心。”宽慰,“他能处理好。”
大园驾车停在二人面前,下车朝人行礼,“三小姐,舒姑娘。我受命送你二人回去。”
“嗯。”方言情拉着舒絮的手乘上马车,刚踩上马杌。
“三姐。”
方言情上车的身子一顿,退下马车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方言晗。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四妹。”
快步上前挽住方言情的手臂,凶狠地瞪了眼舒絮,“三姐你怎么不等我们一起回去,还有为什么要带着她。”
舒絮站在方言情身侧感受到方言晗对自己的恶意,她全然当没看见,静静地站着等待两人聊完。
方言情余光瞄了眼舒絮些许尴尬地说:“我要去绣庄,顺路送舒姑娘回制琴坊。”
目光看了一圈周围没瞧见方非鹤,“方非鹤呢?他的人,怎么不自己送?”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他怎么好意思让姐姐送。”谈及方非鹤眼里皆是憎恶。
脸上的那抹笑容变得僵硬,“他有事先走了。”方言情窘迫地说,“我也是他三姐,帮他送一下舒姑娘也是合乎情理。”
她把方言晗挽住自己的手拉下来,“你和大哥二哥回府,我去绣庄把事情处理在回府。”
方言晗怎么听不出她这是在赶自己走,暗地咬牙她没料到只是一个赏荷宴,就让方言情和舒絮的关系变得这么近。
乘船时她去和方严寒,方严文同乘。早知会被舒絮抓住机会跑来和方言情拉近关系,她就该和方言情同乘。
此刻的方严寒追悔莫及。
方严文和方严寒也徐徐走来,二人皆看见了舒絮。方严寒面色无异,方严文却不同瞅见舒絮他脸色当即一沉,“你怎么在这?”
舒絮默不作声只是礼貌朝二人屈膝行礼。
方言情明白此地不宜久留,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步,“大哥,二哥。我先走了,绣庄那里耽误不得。”
大园从方言晗来时就把舒絮不声不响地护到身后,保持高度警惕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等方言情和三人说完,大园立马扶着她和舒絮上马车离开。
手指攥紧团扇,方言晗愤怒的死盯着那辆马车。但忽然想起方非鹤为何离去,立马回嗔作喜,“大哥,二哥。我们回府吧。”
她情绪的变化被方严寒看得一清二楚。他假装没看出,走向回府的马车。
方严文那二愣脑子完全没注意到,“四妹,回府吧。”带着方言晗跟上方严寒。
弥漫的荷香渐渐消散,天边的残阳收起了身影独留金光染在云朵间。
到了制琴坊舒絮走下马车,“多谢三小姐送我回来。”
方言情:“舒姑娘不必多礼,下次见。”
舒姑娘:“三小姐慢走。”
大园朝舒絮点头,“驾。”驱车离开。
马车的声音很大,但为了防止车外的大园听到忘忧就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小姐,为何要为了五少爷得罪四小姐?”府上的人都知道五少爷和二少爷,四小姐水火不容。
他们这些下人今日没有跟上船,所以忘忧不清楚短短两三个时辰,为何方言情要这么做。
想起舒絮在船上维护自己的模样,方言情发自内心地笑道,“忘忧,我累了。”今日她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她不想再和那几人争抢什么,她想自由自在的活一次。
那些所谓的血肉亲情,姐妹情深她都不在乎了。
方言情闭上双眼歇息。
忘忧见她满脸疲惫也不再追问,拿起团扇默默地为她扇风。
“大园,回府吧。”方言情道。
大园:“三小姐不去绣庄了吗?”
方言情:“不去了,回府。”
大园:“是。”
今日绣庄无事,刚才对方言晗那么说不过是随口打发他们的借口。说完方言情继续闭上眼歇息。
夜色已然全黑,方言情走下马车没去积善堂,径直回了燕晴阁。
方非鹤翻身下马,药铺的吴掌柜见方非鹤来了吓得立马跪到地上请罪,“五少爷,昨日这批五味子和金沸草就被人毁了。”
“你先起来吧。”方非鹤皱起眉,“先带我去看看药材。”
这批药材他一共定了五百斤,最近京城这两种药材稀缺,他好不容易才从外地买了这五百斤,现在全被人毁了。
吴掌柜片刻不敢耽搁带着方非鹤前往库房,推开门被毁的药材暴露。五味子上面被人混入葳蕤,药性已经减半不能入药。
而剩下的金沸草的箱子被人渗了水还用布把箱子密封起来,让其完全不能在入药。
两种药材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是数量很大加上京城最近这两种药材缺少。方非鹤的药铺是京城第二大的药铺,很多小药铺都会来他这里买药材。
目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看向吴掌柜,“给我查这批药材运回京城的途中有谁接触了。”这批药材不适合走水路,他特意交代人走陆路,没想到会被人算计。
吴掌柜被方非鹤看得心里额头直冒虚汗,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是,小人这就去查。”
小园气得在旁边骂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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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园吵得头疼,方非鹤冷声道,“小园,你去查查药铺的人有谁最近不对劲的。”
停下口中的谩骂点头说“好”。
方非鹤在库房站了许久,怒火消减他脑子的思绪也清醒了过来。他心里已经猜到是谁毁了这批药材,整个京城想要他不好过的无非就是那几人。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舒絮才接下制作巴邑国制作的圣旨没几日,他们就已经按耐不住对他名下的其他店铺动手。
夜色已深,方非鹤没在药铺待多久。
大园送方言情到府后第一时间赶来药铺接他。
马车上方非鹤假寐和小园说:“帮我查查府上那几位最近的动静,让大园去查查最近谁派人出城了。”
小园也是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少爷,你怀疑……”
方非鹤抬眼看向小园。
快速把自己的嘴巴闭上,不敢再多言。偷瞄方非鹤,见他重新闭上眼小园松了一口气。
在方非鹤身边跟了这么多年,他能察觉到自家少爷现在情绪很不好,他还是安静待着好,免得引火烧身。
舒絮回制琴坊后直接回了房间,天色已晚她就不去后院制琴了。
夏季的月色很亮,在院子里都不要蜡烛都能清楚的看清地面。
秦展月送谷云泽回府,站在谷府她羞涩道,“那我过几日在登门拜访谷夫人。”
谷云泽点头应下。
秦璟珣抬头看向天空提醒秦展月,“三皇妹,宫门快要关了。”
秦展月这才恋恋不舍地登上马车回宫。
马车上秦璟珣实在是没忍住调侃,“你们两人今日黏了一日,分开时还那副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模样。”头皮发麻。
“六皇兄,你就是忮忌。”秦展月懒得和他这种没有喜欢的人浪费口舌。
秦璟珣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忮忌?
说得到也不错,他们身为皇子婚事从出生就由不得他们。
回到宫,秦展月与秦璟珣道别,回掬月宫。
还未走到掬月宫的殿门,远远的她就望见了讨厌的人——陆翊承。
秦展月心情不好,不想和他过多纠缠。假装没看见他,走进宫。
陆翊承见她无视自己伸出手拦住秦展月,“三公主。”
好看的眉头一皱,“陆皇子,你来做什么?”秦展月从喉咙里挤出话。
“前几日多有得罪。”鞠躬道歉,“这是我给你的赔礼。”把怀里的东西双手奉上给秦展月。
她目光平淡随意一瞥轻飘飘留下一句,“哦,不需要。”带着忘忧回宫。
晚风吹过留下清冷,陆翊承看着手里的东西自嘲一笑,看向秦展月远去的身影。内心暗骂自己来自取其辱,明知她不会收自己的东西,还要来跑这一趟。
把东西收回衣裳里,陆翊承转身离开。
***
回到方府,方非鹤往一个方向看了眼,抬脚回自己的远鹤院。
既然他们要主动来招惹他,就别怪他念及兄弟姊妹的情义。
都是他们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