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走在最前面。
他身穿着沧水绿柿帝纹云锦,里面是涧蓝云绫锦。佩戴着一串青空玛瑙项链,腰上系着金镶银腰带,挂着一块青白鱼形对玦玉珏,头上戴着白玉螭纹小冠。
五皇子秦璟琨,身姿矫健似坚韧青竹,眉目温和眼眸生动,眉开眼笑地巡视来赴宴的各位公子小姐。
殿中的各位公子小姐纷纷站好等太监喊完,朝殿门站着的皇子公主抬手鞠躬行礼问安,“参见诸位殿下!”
五皇子做为设宴之人走在最前面,朝行礼的众人道,“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多礼,也不必拘束。”
他的左侧是三皇子秦璟珺。
今日他身穿藤紫色苏绣金鱼纹浮光锦,纹理是用银丝绣制,里衣是雪青色云锦。佩戴一串珊瑚珠玉链,腰上系起一条茈藐紫云纹镶青玉银腰带,挂着一串九连环玉扣,头戴紫玉清涟冠,左手戴着赤金镶宝扳指。
身姿修长气宇轩昂地静立殿中,眉目和眼眸见多了丝冷冽,拒人千里迢迢之外。他目光平淡地看了眼殿中的人,视线定格在方府一行人之中。
“五弟这场赏荷宴邀请的公子小姐还真不少。”秦璟珺出言调侃。
秦璟琨正想回应,他右侧的秦璟珣先一步说,“五哥难得设宴,各位公子小姐自然愿赏脸赴宴。”
风吹起他的发缕,白玉攒珠束发冠牢牢戴在头上。他笑得恣意,眼角上扬看着秦璟珺。身姿如松穿着霁蓝祥云纹蜀绣蜀锦,金镶珠腰带上系着一块白玉莲纹玉佩,玉佩下还系有一串流苏。
轻摇手中的黑漆描金柄绒绣彩绘八角团扇,秦展月嗤笑道,“六哥这话说的,五哥往年设宴也不少,每年来得不都是这些公子小姐。”
抬手轻抚头上簪着的银蓝蝴蝶玉坠流苏和耳朵上挂着的鎏金新月耳坠。秦展月的发髻中间戴着点翠海棠花纹头发,右侧发中簪着银渡金镶米珠梅花簪。清柔的眉目间画着月牙形金色花钿,使她今日看上去多了份仙气。
上身是月白配上黄白游云纱齐胸襦裙,品月藕丝纱外袍搭上一条半见蝉翼纱披帛。手上佩戴着一块碧玉镯,颈部戴着芙蓉滴露链。
秦璟珺:“看来三皇妹时常参与这种宴会,对今日殿中众多的公子小姐都眼熟了。”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视线落在秦展月身上。
“五皇兄……”
“五皇兄公务繁忙,奔波各地。自是不能时常参与这些宴会。”四公主秦望月把手搭到秦展月手臂上,打断她和秦璟珺的交谈。
秦璟珺视线落到秦望月脸上笑道:“四皇妹今日到是愿意出宫来走走。”
宫里的皇子公主中四公主秦望月极少出宫游乐,在宫中也是待在自己的宫殿深居简出。参与宴会时沉默寡言,安静等待宴会结束。
“难得心情不错,五皇兄邀我来赏荷,我便来观赏一番今年的荷花。”秦望月淡然一笑。
她今日出宫赴宴身穿扶光桃花纹云纱齐胸襦裙,外袍是报春苏绣燕衔枝图软烟罗,搭着一条藤萝紫云绫纱披帛。
眉间画着莲花钿,头上簪着芙蓉出水簪,一支金纍丝嵌珐琅花簪和一支银鎏金步摇。耳上挂着一对金镶玉兔捣药耳坠,脖子上戴着一条鱼戏莲叶玉锁,手上佩戴一对金丝缠玉手环。
她迎上秦璟珺的目光,眸含秋水浅笑嫣然。
秦璟琨站出来打圆场,“皇兄皇妹快入座,你们不入座这些公子小姐可要陪着你们一直站着。”
目光巡视一圈,秦璟珺和秦展月便瞧见一众公子和小姐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见他们没入座,全都站着不敢有一举一动。
秦璟珣轻咳了一声提醒几人,当着京城这么多公子小姐拌嘴,有损他们皇室脸面。
秦璟琨带着各位皇子小姐走到上方入座,中间坐着秦璟珺,他自己坐到左侧。旁边坐着秦璟瑾,秦璟珣,秦展月,秦望月三人坐在右侧。
做为设宴之人秦璟琨开口说:“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多礼。”举起酒杯,“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看向右侧末尾秦璟琨问:“哪位是舒絮舒姑娘?”
还未放下酒杯的舒絮身体一怔,迅速放下酒杯鞠躬,“草民舒絮,参见五皇子。”
方非鹤视线沾在舒絮身上,余光瞟了眼五皇子。他不知五皇子想要做什么,从他邀请舒絮参加这场宴会时,就被弄得一团雾水。
五皇子在宫里的站队一直都模棱两可,目前最有势的无非就是三皇子和七皇子,但他对两位皇子都不热不冷。
秦展月:“五哥什么时候对制琴师傅感兴趣了,还特意邀请一位制琴师傅来参加赏荷宴。”放下手里的酒杯,含笑看向秦璟琨。
“这最近喜欢上一件乐器,想找人帮皇兄制作。”秦璟琨说道,“想起父皇不是把巴邑国的乐器交给舒师傅制作,想必手艺一定了得。”
巴邑国宴会时他在外地,没见到舒絮。这次便借着宴会把人叫来,“不知本皇子能否有幸请舒师傅帮忙制作乐器。”直直望着舒絮。
扇动手里的团扇秦展月也看向舒絮。
方非鹤正想起身。
舒絮忽然跪到地上磕头,“承蒙五皇子抬爱,但草民的能力已经不足着多制作一件乐器。”她婉拒了秦璟琨的请求,“制琴坊的师傅们各有千秋,不知五皇子要制作的乐器是什么,可以请制琴坊更擅长的师傅来给你制作。”提成解决方法。
“哈哈哈……”毫无征兆的大笑出声,“舒师傅提出的方法极好,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好强人所难。”
方非鹤松了口气,主动朝五皇子行礼,“草民是制琴坊的老板,方非鹤。”把舒絮不动声色地护到身后,“五皇子想要制琴草民一定安排制琴坊手艺最好的师傅给您制作。”
秦璟琨点头,“好,那就麻烦方老板多费心。”举起酒杯敬两人。
方非鹤和舒絮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回敬他。
秦璟珣靠到秦展月耳边,“看来皇妹你把舒絮拉进棋局了。”
秦展月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平淡,“这个我可真是冤枉,都是他们自己生性多疑。”目光巡视,定格在左侧第七位上。
谷云泽停下和身旁公子的交谈,对上秦展月的目光溢出笑容,举起酒杯朝她敬酒。
与心爱之人对视,秦展月举起酒杯含羞的一饮而尽。
两人的小动作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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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珣看得一清二楚,他无奈地笑了下喝自己的酒。
秦望月也是知晓秦展月和谷云泽二人之间的事,偷偷笑了下假装无事继续吃面前的果子。
秦璟珺的目光时不时就看向秦璟琨身旁的秦璟瑾,宴会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说过话,十分安静地一直待在秦璟琨身侧。
今日他身穿一身野杏橙缂丝卷草纹织金妆花缎,里衣是湘色水纹缂丝绫罗。头上戴着红蕖照水紫金小冠,项链是一条绛雪衔珠璎珞圈,流霞映日赤瑛腰带上系着濯缨怀玉佩。
秦璟瑾不紧不慢地喝了杯酒,他能感觉到秦璟珺的目光,他置之不理。巡视完殿中的公子小姐,他将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秦璟琨身上,“五弟没有准备歌舞?”
他忽然出声秦璟琨手一顿,反应过来赔笑说道“自然有准备。”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看向身后的侍卫。
侍卫接收到秦璟琨的示意,悄无声息的消失。
远方传来一道清幽的玉笛声,一条船缓缓驶向殿前的荷花池上。
临水殿的建筑风格与宫中的所有宫殿都不同,它四周都是空的,四个角被两根巨大的柱子支撑。殿堂后面是圆形拱桥连接亭子与正殿。
宫殿四周被荷池包围,夏天到来荷花盛开,整座宫殿漂浮在荷池中央,荷香随风弥漫宫殿各个角落。
方言晗眼眸冰冷地看向自己身侧的方非鹤,低下头喝酒时嘴角暗地上扬。
坐在她身旁的方言情察觉到尚凌峰看向自己的目光,身体泛起一阵恶心。她以为那天以后尚凌峰就会放弃对娶自己的想法,但今日看来她低估来他恶心人的程度。
坐在尚凌峰身旁的其他几位公子见他直勾勾的瞧着方言情,出声嘲笑道,“我说尚大公子,你都被那么羞辱了,还想着方三小姐呢。”吴府四公子最先挑起话。
“就是,你不是说那商贾女不识好歹,那日狠狠羞辱了你,怎么今日还想着她。”钱府二公子钱浩说道。
尚凌峰瞪向几人吼道:“你们懂个屁。”笑容猥琐,语气轻浮,“这种故作清高的商贾女,就得不要脸才能得手。”他也不是多喜欢方言情,只是觉得要是把她搞到手,会很有成就感。
但辱骂他,等他把人搞到手定让她受尽磋磨,为自己的清高感到后悔。
几人都看出尚凌峰不喜欢方言情了,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把人囚到尚府为自己那日的羞辱洗掉。
尚凌峰的手段他们也是见识过的,几人抱着看戏的态度静待好戏开场。
方严寒很快就找到了彭佳禾的身影,她和两位小姐坐在一起,此刻正在举杯阔谈丝毫没注意到他。
这种场合他也不能冒然上前去找她,只能等会儿找机会去找人。
船上六位舞姬身穿红白色衣裳,身姿舞动如同莲池中嬉戏的鲤鱼。
她们穿梭在荷叶与荷花间,舞姿轻盈。《潇湘水云》的曲声让听客泛舟在江南烟雨中,烟波浩渺水光摇曳。小舟行驶在辽阔的水面上,击起层层涟漪。
而这《霓裳羽衣曲》和曲声完美融合,池中的仙女们舞姿飘然若仙,月下的池中含羞待放的花苞轻摇舞姿,在月光的轻抚下缓缓舒展开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