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到刘掌柜。
刘掌柜正在前院忙生意,见方非鹤从后院回来上前行礼,“少爷。”
方非鹤轻点头,叫两人去雅间商议事情。
“三皇子送来的材料都放好了吗?”方非鹤看向刘掌柜问。
刘掌柜:“都放好了。但是东西太多,是分开放的。”
“分开放的?”方非鹤轻敲桌面的手一顿。
刘掌柜把材料放置的地方向他禀明。
话尽,他看向方非鹤。“嗯,派人去仔细去查看材料有没有问题。动作细致点。”后指又敲了两下桌面,起身往东边的库房去。
刘掌柜和舒絮跟着他一同前往东边的库房。
东边的库房堆放着许多杂物,三皇子送来的材料放在僻静的角落里。方非鹤朝那三箱材料走去,眼神看向小园。
小园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弯下腰去把箱子依次打开。
第一箱里面是各种上好的工具,剩下两箱里面是象牙,牛角,上好的竹子……等各种上好的材料。
方非鹤弯腰随手那起一把小刀翻看。小刀表面没什么问题,“唰”把刀拔了出来。光照在上面,照出泛冷的光芒让人打一个激灵。
伸手抚摸刀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眸微眯。
查看后他把小刀放回箱子里,“这些东西检查完不能放在这里。”
“制琴坊没别的地方可以放。”刘掌柜往前走了一步。
方非鹤看向刘掌柜和舒絮,开口道。
他没在制琴坊多待,今日要去忙药铺的事。“再过几日就到了十五之期,这次我就不能陪你入宫了。”视线落在走廊上两人的身影上,“入宫后你如实禀明情况,皇上不会怪罪。”他是想和舒絮一同入宫去,可于礼不合。
且无召不得入宫。
“少爷放心,我会注意言行举止。”舒絮道。她明白方非鹤在担忧何事,朝他莞尔一笑让他不必太过忧虑。
方非鹤轻“嗯”一声,带着小园前往药铺。等方非鹤离去,舒絮也回到后院继续制琴。
***
谷云泽办完公务回府就在门口遇到谷雨泽。“泽儿。”开口叫住谷雨泽,“你今日出府去了?”
“哥,你回来了。”他原本是想在谷云泽回府前偷偷溜回府的,谁知不巧被抓了个正着。“我就是去街上逛逛。”
显然谷云泽并不相信他这套说辞,追问,“真的只是去街上逛逛?”他一脸紧张,真是去街上逛逛为何会是这副神情。
又问:“你今日的功课都写完了吗?”他盯着谷雨泽。
他今年已经十六,要加紧学功课,等到十八岁考取功名。
被温柔的谷云泽眼眸看得心里发怵,谷雨泽还是率先败下阵来,老实交代去了那里,“我去了一趟制琴坊找舒姑娘。”低下头,“不过我今日的功课真的都做完了。”声音升高,保证说的是真的。
“你去找舒姑娘所谓何事?”轻声询问没有指责他。
谷雨泽见兄长没怪自己,瞬间有了底气,“哥,你也知道。我请舒姑娘帮我制了一把琴。”干笑,“前几日她不是接下给巴邑国制琴的圣旨,我担心她因此放弃给我制琴,专门去问她能不能接着给我制琴。”
谷云泽:“你问到了吗?”
谷雨泽:“?”
片刻后反应过来,“问到了,舒姑娘说会把我的琴制作好。”说到这谷雨泽脸上就洋溢起开心的笑容。
“行了,回去吧。”谷云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玉桐院看看娘。”
谷夫人的身体好后不喜出门,京中不少官员家设宴递贴来请她去赴宴,她都以身体刚愈,病气尚未散尽给拒了。
“哥,我和你一起去。”谷雨泽追上谷云泽的脚步说,“我也想去看望一下娘。”
谷云泽:“好。”
两人一同往玉桐院走去。
舒絮回到后院,卜师傅疾步走到她面前问,“小絮,你回来了。”
“卜师傅。”见他神色有些慌张问,“你这是怎么了?”
“谷小公子已经走了吗?”卜师傅问道。
“刚才一时忘记,谷夫人拜托我制作的芦笙已经制作好了。”他刚才忙完了,看到谷雨泽都没想起让他把芦笙带回谷府,懊悔,“正巧他今日来制琴坊找你,让他顺路带回谷府去交给他母亲。”
舒絮:“谷公子离去已久,明日你找制琴坊的伙计送去谷府也不迟。”
卜师傅:“嗯,既然他已经离去也只能如此。”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制琴。
***
秦璟珺来到秦展月的掬月宫。
正好看到秦展月气急败坏在让陆翊承滚出自己的宫殿。
半个时辰前。
秦展月给母妃请完安回掬月宫的路上很不巧的碰到陆翊承。
他伸手拦住秦展月,语气十分欠揍,“三公主,去哪儿啊?”
被拦住去路的秦展月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强压怒火,“给我滚开!”
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哟~,你怎么还是这么爱生气?”贱兮兮地笑道。
攥紧拳头,怒瞪大声,“陆翊承,有病就去太医院找太医,我不会治病。”她被气得头昏。
陆翊承是在景禾十七年做为质子被送到周朝,景禾十八年两人一次偶然相遇,从此陆翊承就像个狗皮膏药粘着秦展月。
每次见面陆翊承都会把秦展月气得头昏,所以她一直不待见他。
“前几日的宫宴上,我看见你用那把琵琶弹曲,弹得相当不错。”笑得张扬,“比你以前弹得有水准,不过……”故意拖长话尾,“和我比,你就要再多练练。”
挑眉看向陆翊承,“我弹得怎样与你何干,还有你一个质子……”秦展月刻意把质子两个字咬得极重,也学他把话音拖长,“没有资格与本公主比。”
她不懂父皇为何要让陆翊承一位卑贱的质子在皇宫随意走动,就该把他当畜牲关起来。战败之国送来的质子,最为低贱。
陆翊承进宫以来,在宫中悠闲自在比在自己的国家还得意。
秦展月初次被陆翊承气到还保持着公主气度,只是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可后来他越来越过分,她忍无可忍有时会动手打他。当然每次都是她败。
意识到自己打不赢,秦展月也不想和他叫礼,直接叫最近的侍卫把人架走。
她是周朝三公主,也没叫侍卫伤他就是把人赶走而已,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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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从。
这次秦展月和他争吵了几句就没耐心和他吵,她视线四处搜寻,看见不远处宫门前的侍卫,“你们俩,给本公主过来。”
“三公主,这样就不好玩了。每次都找侍卫。”陆翊承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笑容更灿烂问,“我看你挺喜欢那把琵琶,来讨句谢谢而已。”
秦展月:“???”
她疑惑之际,两名侍卫已经跑到她面前跪下,“三公主。”
陆翊承很满意她此刻的神情,贱笑着上前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三公主,你不知道那张琵琶图纸是我画的吗?”道出真相。
秦展月:“!!!”
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以为那张图纸是宫中的画师画的,那几日她对山河院的画师们交去的图纸很不满意,很生气让他们再画不出就让他们去慎刑司领二十大板。
最后一日那张图纸勾住了她的目光,她很是满意,带着图纸去制琴坊让舒絮按照上面的给自己制琴。
从未知晓那张图纸是自己最厌恶的陆翊承画的。
她思绪混乱,气得闭上眼睛。
“陆——翊——承!!!”秦展月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
想到自己很喜欢那张图纸,更是用那张图纸制作了琵琶,还用那把琵琶在那么隆重的宴会上弹曲。气到昏阙,怒火攻心。
她感到恶心,愤怒。居然用了最讨厌的人的图纸来制琴。浑身发抖,手紧紧攥着指甲陷入手心里。
她居然用了这个低贱质子的东西,他今日还特意跑来挑衅羞辱。
陆翊承一眼就看出秦展月现在处于暴走的边缘。眉头皱了下,身子往前仰头伸到她眼前,“这么生气?不至于吧。尊贵的公主殿下,我的图纸是肮脏至极吗?”他低估了秦展月厌恶自己的程度。
那日他闲来无事在宫里到处转转,无异瞥见她的贴身宫女忘忧神色凝重地抱着一堆纸往山河院去。
他好奇就跟了过去。
等忘忧抱着一堆纸张从山河院回宫,他走到院里去随手抓住一位画师询问得知秦展月准备制作一把琵琶,可琵琶上的图纹宫里画师她都不满意。
陆翊承想起在自己国家时看到的美景,向画师借用笔墨纸砚,画了一副图纸。
他以为秦展月知道那张图纸是他画的。不过今日看她这副反应,估计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那图纸是他画的。
“对!”吼出,“在我眼里,你的东西就是脏。”秦展月气红了眼。
她想起那把琵琶还在自己的掬月宫放着,感觉自己的宫殿都不干净了。
一旁的忘忧也感受到秦展月气到快昏了,立马主动请罪,“公主,你消消气。奴婢真的不知晓那张图纸是陆皇子画的,还请公主饶恕。”直直跪到地上,不停地磕头请罪。
陆翊承余光瞅向跪在地上的忘忧,又看向秦展月,“三公主……”他话还没说完秦展月已经转身疾步往掬月宫的方向去。
连跪在地上的忘忧她都没看一眼。
见形式不太对,陆翊承轻叹一口气急忙追上去。心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刚就不犯贱来招惹她。
忘忧也从地上爬起来追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