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透。桌上的油灯发出“噼啪”烧油声音，昏黄的光线映照在坐在桌子旁边男人英俊的脸上。
此时，卫长戈手中捧着书，正坐在那认真地翻书。
姜宁怔愣一瞬，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烧的出现了幻觉。
床榻处传来细微声响，卫长戈闻声倏地起身，放下书，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边，抬手探了探姜宁的额头，随后松了一口气：“还好，热退了些。”
姜宁这下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却又带上满脸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下午姜宁刚到铺子门口便晕了过去，听雪偷偷给卫长戈传了信儿，他收到信儿便马不停蹄的从军营赶了过来。
卫长戈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温声询问姜宁：“有没有好一些儿？现在饿不饿？我给你准备的晚饭在灶台上，现在去给你热热。”
姜宁混沌的脑子点点头，她今天因为赶着去卫家军营，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下午又晕了过去，此刻肚子已是空空如也。
“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姜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卫长戈便已起身朝厨房走去。
姜宁那句“不用，让青云端就行。”的话在嘴边，没能来得及说出口，人已经消失在门口。
她躺在床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幻觉或者是做梦。
卫长戈为什么回来？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异常温柔，脸上也带着从未有的笑意。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姜宁怀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长歌，抑或者他有个双胞胎兄弟？
她正胡乱地想着，卫长戈已经端着饭走进来了。走到姜宁的床边，将她扶起来，靠坐在床榻边。待姜宁坐好，他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米粥轻吹两下，送到姜宁嘴边。
“试试，烫不烫。”
姜宁没有张嘴，继续怔愣地看着眼前像个陌生人一样的男人。
卫长戈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不想喝吗？还是怕热？”
姜宁摇摇头，这次才慢慢张开嘴，将卫长戈喂的粥喝下去。
米粥煮的很软烂，看得出来煮了很久。但这味道和青云平日煮的米粥不太一样，粥里像是放了些别的食材，吃上去带着丝丝甜味，很是好喝。
“这粥不是青云煮的。”姜宁看向卫长戈。
卫长戈拿着勺子舀粥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笑道：“嘴巴还挺灵，这都吃出来了。”
虽然姜宁觉得可能性不大，还是问了句：“是...你做煮的？”
卫长戈点点头，直接大方承认。
姜宁有些不明白了，白日见他还一副“我跟你不熟，咱俩就当不认识的”的表情，晚上又忽然来照顾她。
他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难道是想让她的辣椒酱给他让点利。
卫长戈像是看出姜宁的想法，抬手轻敲一下她脑袋：“想什么呢，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钱和生意。”
不然呢？！不想钱和生意难道想感情吗？
姜宁觉得卫长戈此举格外反常，以前朝夕相处两个多月，他都没有下过厨，今日怎的想给她做粥。总不会是良心发现，想要报答自己救命之恩吧！
不可能，这种人报答的方式只会用金钱，所以此举定是有什么图谋。
图什么？那必然是她的辣椒酱呗！
难道他也动了想霸占自己辣椒酱的心思？
姜宁的小脑袋构思出一套卫长戈想霸占她辣椒酱的场景，嘴巴却自然张开接收着卫长戈的投喂。
卫长戈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将她那点小心眼看在眼里，语气带着些玩味：“放心，你的那个辣椒工坊还不足以让我动心思。我今天来这里办事，正好看到青云去医馆请大夫，得知你感染风寒才过来看看。”
卫长戈话里半真半假，他是收到听雪的信赶过来的，也凑巧看到青云带着大夫从医馆往出走。
姜宁半信半疑的看向卫长戈，问道：“所以你对我的辣椒酱没有兴趣？”
如果说没有兴趣，意味着他不想合作。倘若说有兴趣，姜宁会觉得自己的怀疑是合理的。
卫长戈虽然这段时间没有在北境，但听雪会将姜宁的情况告诉他，所以他知道有很多人惦记姜宁的辣椒工坊，也知道姜宁虽然生意做的好，但经常被北境的粮商打压。
他想了想，回答道：“你的辣椒酱，我确实是感兴趣的...”
说道这，姜宁瞪着圆圆的鹿眼，一副“让我猜对了”的小表情。
卫长戈有些无奈，笑道：“我对辣椒酱感兴趣是因为它确实可以帮士兵抵御严寒，味道也确实不错。但也仅仅是为了军用，我不是商人，对经商不感兴趣。况且，就算我对你的辣椒酱感兴趣也不代表其他士兵也感兴趣...”
卫长戈看着姜宁变幻莫测的小表情，继续笑着说：“所以，你即不用太高兴，也不必太着急。”
“什么意思？”姜宁有些不明白卫长戈话里的意思。
“我虽然负责军粮，但还是要看将士们的反馈，”卫长戈说，“所以我会采买一些辣椒酱让将士们先试吃，如果他们反馈好，我自然会和你合作，如果不行，那即便是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能徇私枉法。”
姜宁认同卫长戈的话，她也不喜欢走后门。
在姜宁放下心，卫长戈继续给她喂粥。姜宁这会儿喝的坦然，她在想：老娘吭哧吭哧把你从雪山上就回来，又给你治疗寒症，这粥不过是他回报的小小恩情，她受之无愧。
想到这就觉得眼前的粥格外香甜，于是开口问：“你这粥里放了什么？还挺甜的。”卫长戈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问：“你是一直会做饭吗？”
卫长戈一个大将军哪里自己做过饭，他不过是下午的时候现从听雪那学来的。但他不能告诉姜宁自己从听雪那学的，只答：“粥里，放了淮南山药，所以吃上去会有甜味。”
虽然退了烧，姜宁的脑子也还是晕晕沉沉的，估计刚刚问了什么自己也都不记得了。
姜宁喝完粥，卫长戈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则又坐在桌子旁看书。
屋子里有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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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哪里比得上眼睛，轻咳一声说道：“那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儿不需要人照顾。”
卫长戈直接拒绝：“不行，大夫说你感染风寒，晚上会持续高热，今天我就在这守着，你放心睡吧。”
放心什么，你在这我怎么睡得着。
姜宁一脸无语，但人家毕竟是来照顾自己的总不好发脾气，轻声说：“要是你不放心，让青云来伺候就好，怎么敢劳烦常大人亲自照顾。”
这句常大人叫的卫长戈着实别扭，他微微蹙眉，说道：“别叫我常大人，听得别扭，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名讳。”
以前姜宁不知道长歌是卫家军总管，现在知道了怎么还敢这么叫。
“我还是叫常大人吧！不然心里不踏实。”
卫长戈也不知道她不踏实个什么劲儿，眉头蹙的更紧，但碍于她现在病着不想与她争辩，便应声道：“随便你。”
说完就继续看自己的说，仿若姜宁刚刚让他走的话，完全没有听到。姜宁没办法了，躺在床上侧着身子，半眯着眼睛看向男人。
男人正襟危坐，手捧着书，侧颜立体，骨相极好。皮肤虽是小麦色，不想传统美男那样，肌肤白皙，却也少了些稚嫩多了些阳刚之美。着实是很养眼的存在。
这长相搁现代那绝是顶流的存在，还不迷死万千少女。
姜宁脑子胡乱想着，卫长戈像是有了感应一遍也扁头看向床榻方向，姜宁的视线还没有来的及收回，就这样措不及防的与男人视线撞上。
姜宁脸蹭的一下子红了，立刻翻了个身子，背对男人，随后掩耳盗铃的说了句：“好困呀！”
卫长戈看着姜宁的背影，右手握拳抵在嘴边，压抑着嘴上的笑意。
姜宁转过身子，大气也不敢喘，闭着眼睛逼自己睡觉。许是风寒原因，没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卫长戈时不时会看向床榻的女人，只见床上的女人呼吸均匀，一看便是睡着了。
见她真的睡着了，卫长戈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床榻处传来姜宁呜呜咽咽的声音，卫长戈立刻起身走到床边。姜宁的身子有些抽动，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眉头拧紧，嘴里还嘟囔着：“狗系统，狗系统，让你骗我，我要砸死你。”
狗系统是谁？
卫长戈听着一脸问号，猜想可能是哪个想觊觎她辣椒生意的人，让她怀恨在心，以至于做梦都在骂她。
见姜宁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怕她太累，抬手要去抓她的手帮她放下。哪知姜宁手灵活一躲，反手抓住他的手，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抬手一巴掌打了过来，这一巴掌打的那叫一个脆响。
打完了，姜宁满意的放下手，又转了个身子，继续睡。
这一巴掌大的可不轻，卫长戈虽然久经战场，受过不少伤，但被人掌掴还是平生第一次有人。他气的七窍生烟，一度怀疑姜宁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抬起手做出一个作势要打她的动作，但手抬得高高的又轻轻的放下，手轻贴她额头，眉头蹙紧。
她又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