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工坊出事后,姜宁就派人将北平县那片靠温泉水灌溉田地的管道封了。她设置了一个隐形的烧水房,重新布置了隐秘管道,当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便不会担心再次发生意外。
孙铨问姜宁辣椒地的情况处理的怎么样,她点点头表示一切顺利,但并没有将自己具体实施的方法告诉他。孙铨是个聪明人,有些事,姜宁不说他便没在问下去。
姜宁孙权二人又将接下来的计划一一盘算一番,剩下的就是分工合作。孙权负责想办法牵制李老那帮人让他们没有时间再去辣椒地找麻烦,同时为以防万一所有的辣椒工坊都布置了守卫。姜宁则是抓紧时间种植辣椒,好尽快将订单的辣椒酱交付。
有损权的牵制,李老那帮粮商最近着实头有些头疼。粮行最近做事小问题不断,一会运粮的车在途中出了意外,导致原定的粮食不能按时送达,一会粮食的品质出了问题,一群人围在粮行讨要说法。
虽然这里有孙铨怂恿的成分在,但粮行的粮食也确实存在问题。李老这帮人将上等的粮食留下来给官府和北境的富商,百姓花上等价钱买到的粮食却是他们掺杂了粗粮以次充好。北境的粮食在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手里把持着,敢怒不敢言。
现在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即能拿到钱也能出一口恶气,自然有人愿意往上冲。
李老这帮人被绊住,没有时间管姜宁的事。接下来的一个月,辣椒工坊十分平静。地里的辣椒苗顺利开花结果,姜宁带着工坊的工人连夜制作辣椒酱,终于赶在约定的最后期限将辣椒酱制作完成。
姜宁高兴坏了,指挥者工人将辣椒酱装车。浩浩荡荡的来卫家军军营送辣椒酱。
军营的人虽然见姜宁的次数不多,但印象极为深刻,远远见到姜宁身影,守卫和几个士兵激动不已。
高个子士兵,用手肘怼了怼一旁矮个子士兵的胳膊,小声道:“快看,仙女来了。”
矮个子点着脚顺着高个子指的方向看去,感慨道“仙女就是好看,一身素衣都穿上去格外动人。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得到这样一个大美人。”
高个子回道:“反正不是咱们这样的。”
二人交头接耳的说着,姜宁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二位军大哥,宁基商行来送辣椒酱的。”说完,她指了指后面的马车。
人好看就算了,怎么声音还这么好听。
两个陶醉其中,脑子跟了发懵,高个子笑嘻嘻给姜宁营帐大门,手朝里面比划一下道:“姜老板,我给您道路。”
“谢谢。”姜宁点头道谢,跟在高个子士兵后面。
矮个子估计是怕高个子,只能羡慕的看着高个子领着姜宁朝军营里走去。
往日,军营有外来人,守卫第一时间是要先向卫长戈禀报,但今日估计是看到美人脑子发懵,直接领着人去卫长戈的军营。
彼时,卫长戈正在营帐埋头处理军务,高个子小兵领着姜宁一路来到他的营帐外,对里面人禀报:“将军,宁基商行的人来送辣椒酱。”
卫长戈没有多想,以为是姜宁下面的人来送的,因为之前送辣椒酱都是姜宁找专门的镖局来送的,他自然以为这次也是,他说:“嗯,让人进来吧!”
闻声,姜宁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这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
高个子朝姜宁做了了个请的手势,她没有迈步而入,而是问了句:“里面的是卫将军?”
高个子点头:“自然,这是我们将军的营帐。”
姜宁抬眼仔细辨别了一下营帐,这个营帐她以前来过,明明是长歌的营帐,为什么这个士兵说是将军的营帐。她不死心的又问了句:“你说的将军,是哪个将军?”
高个子对姜宁似乎格外有耐心,笑着说:“自然是我们卫将军的营帐。”
卫将军?
姜宁见过袁斌,听过他的声音,而且眼前的营帐明明就是长歌的营帐,姜宁的心说不上什么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憋闷的无法呼吸,她深吸了口气,缓缓打开营帐帘,走进去,看到坐在案前低头认真处理军务的男人,声音带着颤抖的唤了句:“卫...将军。”
卫长戈握着毛笔的手一顿,身子倏地僵硬,半晌后才抬起头,眼睛不自然的看向姜宁:“你...怎么来了?”
卫长戈的这个动作印证了姜宁的猜想,刚才进来前或许还抱有一丝希望,但看到他的反应,最后的一点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姜宁的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竟不知道,常大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卫将军。”声音忍不住带了几分嘲讽:“那请问我该叫您常大人还是卫将军。究竟是叫你长歌还是卫长戈。”
卫长戈一见身份彻底瞒不住了,倏地起身快步走到姜宁面前,轻轻握住她的胳膊说:“姜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不是诚心想骗不得。”
姜宁忍着眼泪看向眼前的男人,熟悉却又那么陌生:“那是因为什么?因为我不配,因为我是普通百姓,不配和你这高高在上的北江国大将军做朋友?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你身份后会贪图你什么?”
卫长戈抓着她的手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我.....”
没等卫长戈说完姜宁甩开他的手:“是什么都不重要,不论是你是长歌还是卫长戈,从今以后你我就是陌路人。辣椒酱已经按照约定如期交付,还请卫将军尽快将余下的款项支付。”
“姜宁!”卫长戈拽住转身朝营帐外走的姜宁,她用力的想抽回袖子,但卫长戈拽的紧,姜宁一下子没有抽动,她低头看向卫长戈拽着自己的衣袖,抬手用力一扯。
“吱啦——”
袖子的布料被姜宁扯坏,卫长戈拽着的部分被扯了下来。
卫长戈怔愣的看了眼自己手上残余的衣料,又可怜兮兮的看向眼前满脸倔强的女人。他轻声道:“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宁,你能不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姜宁冷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冰锥一样刺向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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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刺的他浑身冰冷,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试探的抬起手轻轻的向姜宁的手腕靠近。
正说着,袁斌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将...”
那个‘军’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站在营帐正中的姜宁和卫长戈。
“姜老板?”说完反应过来什么,下意识想要逃跑,“我有事想走了。”
“站住,”姜宁叫住袁斌,迈步走到他面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他,“卫..将军?”
“嗯,哈...”袁斌就那么僵着身子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姜宁继续问:“卫将军跑什么吗?”
“那个...”袁斌汗都出来了,支支吾吾的看向卫长戈。
卫长戈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实话实说。结果袁斌却会错意,说道:“本将军来找常大人商讨军务。”
卫长戈闻言,无语的扶额。
姜宁闻言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合着这些人主团骗她。她猛回头看向卫长戈,卫长戈走到她面前要解释,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姜宁抬脚狠狠地踩在脚上,踩完瞪了卫长戈一眼头也没回的走了。
卫长戈吃痛的弯下腰,袁斌感觉上前去扶:“将军,没事吧!”
卫长戈一起身,见姜宁已经消失不见,瞪着袁斌说:“为什么骗她?”
袁斌委屈:“您刚刚不是...”
卫长戈:“我是让你实话实说。”
“啊?”
袁斌着实没有想到将军是这个意思。
卫长戈一瘸一拐走回案前坐下,表情严肃问:“找我什么事?”
袁斌这才想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将军,现在天气太冷,军营的炭火不足,又有一些士兵冻伤了。”
彼时,北境已经正式进入冬日。树木干枯,路上积雪覆盖,走在外面不一会手脚就能冻僵。卫家军这些士兵多是南方人,不懂如何御寒,面对如此极寒的天气,很多都冻得手脚生了冻疮。
今年的北境叫往年寒冷,刚一入冬就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北境整个区域的炭火严重不足,而卫家军的炭火就更加紧张,入冬后不少士兵因为天气都病倒了。
蛮夷人看准时机,不断向卫家军发动进攻,卫家军连败几场,军营后退百里。士兵都没了士气,军营陷入一片阴沉中。
卫长戈闻言皱紧眉头,沉思半晌答:“联系北境知府,让他和北境的大户人家勾搭,采买一些炭火应急,再去平洲城多请几个大夫过来帮将士们诊治。对了辣椒酱不是已经到了吗?给将士们分发食用。”
卫长戈想了想,继续说,“现在我们先应急,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遵命,”袁斌拱手,“属下这就去办。”
卫长戈坐在案前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忽的想到什么,道:“袁斌帮我备马。”说着,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披风,就朝营帐外走去。
“将军这是要去哪?”
“去宁基商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