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顺着李大娘看的方向看去,也看不远处案台到上面摆着的牌位,那应该是李大娘夫君和儿子的牌位。
“李大娘,”姜宁声音很轻,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您...”
李大娘拍了拍姜宁的手臂,笑道:“傻孩子,都过去那么久了,早就不难过了。”说着又看了眼牌位,说,“只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因为他们在这里,这里才是家。”
姜宁点点头,缓和伤感的氛围:“我和听雪以后也是大娘的家人。”
萧毅跟着说:“我也是,以后我也是李大娘的家人。”
李大娘眼中含泪,感动的点点头:“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说罢,给姜宁碗里夹了一块肉,语带心疼的说:“你这丫头多吃点儿,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是不是为辣椒地操心操的。”说了又摸了一下姜宁的头,“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知道吗?”
“嗯,”姜宁点头应道,将李大娘夹的肉放到嘴里,“大娘,这肉真香。”
“好吃就多吃点,”李大娘笑着又夹了一块。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姜宁右脚脚踝,问道:“我瞧见你今日走路有些吃力,是腿受伤了吗?”
姜宁下意识收回右腿,笑着掩饰:“没事没事,就是一点小伤,无碍的。”
“小伤?”李大娘听闻姜宁这么说,赶紧蹲下,拉过她的右腿:“让大娘看看。”
姜宁本能的又往回收:“真没事,大娘你别担心。”
李大娘拉住她的腿往自己面前带,轻轻的将裤脚挽起来,说:“怪不得,长歌这孩子今天让我把一瓶药给你,我问他,他还不告诉我。”
姜宁眼睛瞪大些,惊讶的问:“李大娘,您是说长歌今天来北平县了?”
“嗯,”李大娘说,“他骑着快马来的,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把这个药瓶给我,就去找刘伯了。”
姜宁回忆起今日辣椒地里,村民们井然有序的翻地、播种,忽然就明白了这是卫长戈安排的,怪不得一早起来便不见卫长戈的踪影。
李大娘看到姜宁脚踝上被血染红一片的纱布,满眼心疼:“你还说不严重,你看看又流了这么多血。”
说罢,起身把卫长戈拿的药从抽屉拿出来帮姜宁上药。
饭吃完了,药也上好了。姜宁和萧毅两人和李大娘道别后往自己屋子走。
萧毅的屋子在大门边上,一院子走两步就到了。姜宁的屋子则是在院子的最里侧,需要走上一段距离。
姜宁边走边抬头看天上星星,回忆起在辣椒地里和卫长戈说的话。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己当时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他说这些!
不对,不对!应该是卫长戈觉得她傻了,才会说这些胡话。
自己该怎么把这件事圆回来?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卫长戈曾经住过的房间门口。刚要推门发现自己走错了,转身往回走时,身后的门从里面打开,姜宁一回头,正好对上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
姜宁愣住,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人昨晚在廊亭促膝长谈,最后是以姜宁靠在卫长戈身上睡着告一段落。
其实,那时姜宁并没有真的睡着,她只是有些累,人在无力的时候很想靠着什么,而卫长戈恰好就在旁边,这可比冰冷的柱子好多了。姜宁凑近一些,将头靠在卫长戈肩膀上,她想感受一下有依靠的感觉。
“姜宁...”卫长戈叫了一声,姜宁闭着眼睛没有回话。卫长戈以为她睡着了,便将人轻轻抱起送回她的房间。
走到房间,将人放到床榻上盖好被子,又轻轻的捋了一下姜宁被蹭乱的发丝。这一系列的动作与姜宁那日生病卫长戈照顾她的情景重叠。她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那日也许她不是幻觉,也许真的是卫长戈照顾的她。
她刚要睁开眼询问,就感觉有个影子措不及防地压了过来,姜宁本能地将眼睛闭得更紧。
一股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宁脸上,姜宁盖在杯子里的手攥紧。卫长戈的脸贴得极近,近到马上就能亲到姜宁的嘴唇。
姜宁紧抿着唇,屏住呼吸,长长的睫毛不但的颤抖,就像是蝴蝶振翅。见姜宁紧闭双眼,紧张的样子,卫长戈弯唇浅笑,用眼神描摹这姜宁那张精致的过分的小脸,和樱桃一样的红唇上。
这嘴唇看上去那么好亲!
卫长戈按下心里的欲念,抬起手将挡在她眼角的碎发抿到耳后,而后停顿一瞬,轻声说了句:“姜宁,我喜欢你。”
说完,起身离去!
感觉到贴近自己身侧的温度消失,房门轻轻开合的声音,姜宁才慢慢睁开一点缝隙。眼前是空荡荡的,姜宁将眼睛完全睁开,环视屋内,屋子里也是空荡荡的。就好像卫长戈走了,将屋内的温暖也带走一样。
姜宁盯着床幔出神,心中有莫名的失落。失落什么么?她不得认知。
过了良久她反应过来,卫长戈刚刚说的话,他说的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想到这句话,姜宁脸倏地红了起来。
其实姜宁不知道,卫长戈在抱她进屋的时候就发现她在装睡,而他的那句“我喜欢你”是对她的表白。
这句话放在卫长戈心里很久,只是以前碍于姜宁是洛桑国公主,他们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而如今得知姜宁并不是他想的那样,那个横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再没有了。他只想让姜宁知道他的心意,如果姜宁回应最好,如果不能,他也会默默守护。
二人站在门口对视良久,卫长戈先开口:“你找我吗?”
“你...”姜宁说话的声音有些结巴,“你...怎么在这?”
卫长戈笑着答:“下午我在附近处理军务,见时间太晚便来这休息了。”
姜宁‘哦’了一声,告别的话就在嘴边,不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
卫长戈指了指屋内的炭火问:“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我刚生完炭火,屋子很暖和。”
“好呀!”姜宁嘴比脑子快,回了一句。说完就后悔了,又反悔道,“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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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
‘见’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一直强而有力的大手,将自己拽进屋子。
卫长戈将人抵在墙壁,又抬脚顺道把门关上。
“你...”姜宁双手抵在卫长戈胸前,隔绝两个人过近的距离,结结巴巴说:“你...你想干什么?”
卫长戈抬手比划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小声说:“别说话,有人过来。”
姜宁瞪大眼睛,卫长戈假装警惕的看着房门,二人的身子贴的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姜宁不敢说话,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看向男人,英挺的鼻梁,一双带着正气的眼睛。眼神在落到卫长戈嘴上的时候想起昨晚他贴近自己的感觉,脸一下子红了,红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她偏过头不去看他。
门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随后是轻轻的敲门声:“长大哥,是你吗?”
萧毅站在门外,看向屋内星星点点发出的炭火光,过来询问。
见是萧毅姜宁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被卫长戈抬手捂住了嘴。姜宁瞪大眼睛看他,卫长戈给她递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姜宁点点头,明白现在说话,会引起萧毅的误会,于是闭了嘴。
卫长戈对门外的人说:“嗯,萧毅我今天来这借宿一夜,有什么事情吗?”
萧毅回:“没什么,就是听到这边有声音,过来看看。”
经过辣椒地最近发生的事情,萧毅有些后怕,睡觉都提这个心,生怕有什么事情。见屋内真的是卫长戈,萧毅提着的心放下:“那长大哥早点休息。”
听到萧毅离开的脚步声,屋内的二人松了口气,姜宁放松身子靠在墙壁,笑道:“你这样搞得跟咱们偷情一样。”
她说话不过脑子,卫长戈挑眉,问道:“你想?”
姜宁:“......”
这人怎么脸这么大,姜宁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想的美...”
说完,使劲退了卫长戈一把,想将人推来,结果压根没推动。她发现了,以前卫长戈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这人真是力大无穷。
见人纹丝不动站在那,姜宁奶凶了一声:“长歌,你要干什么?”
卫长戈不说话,凑近了姜宁一些,一双含情带笑的眼睛看的姜宁心跳如鼓,姜宁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道:“我...我累了,要休息去了。”
卫长戈充耳不闻,依旧紧紧的盯着姜宁,像是要将她的摸样描摹在心里,半晌,凑到她耳边,用气音唤她的名字。
“姜宁——”
“嗯?”
姜宁紧闭双眼不看看他,卫长戈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见她连着耳朵都红的能滴血,他抿唇忍住笑意,轻声问:“为什么要闭眼睛,你在期待什么?”
这话说的极具蛊惑性,姜宁脸更红了,她倏地睁开眼,忍着自己即将跳出来的心脏,道:“你有病吧!”
说完,再次狠狠推了卫长戈一把,这回终于推动了,姜宁接机跑回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