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还是被修好了。多托雷又做了一批路人脸的普通人偶，而且全部增加了多层技术保密锁。
对于富人老爷出外勤带回来的战利品，多托雷也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一些其他组织的特色产品，给他带来不少新的灵感。
家里的私人实验室灯火长明，再度迎来了最忙碌的主人。
多托雷这段时间大幅减少了待在科研处的时间，转而在家里研究新课题。
潘塔罗涅也因此减少了在资源处坐镇的时间，大多数时候就待在家里，一边处理工作文件，一边陪着多托雷。上任后连续工作了好几个月，总该歇一歇了。
得益于新的灵魂天赋，富人老爷待在家里都能时不时捡到钱，真让人略微沉溺。
不过潘塔罗涅倒也不会轻重不分，相较于他终将建成的庞大商业帝国，直接捡钱的效率还是太低了，偶尔捡一捡权当放松，浪费太多时间可不划算。
而多托雷，当他听到潘塔罗涅抱怨捡钱浪费时间时，连忙放下了手头上正在进行的实验跑来自荐，“那以后都由我来帮你捡钱吧，一个简单装置就可以自动完成，不用劳烦富人老爷费心。”
“将我的超距交易天赋，也固化到装备上？”
确实可行，潘塔罗涅的铸币天赋都在戒指里实现自动化了，捡钱当然也可以。其实他们早晚都会这样做的，只是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优先级靠后的小事。
潘塔罗涅点点头，又温和地说：“要一劳永逸，今后都全自动运行，也不能耽误你太多时间。要知道，你的研究产出效率也是远高于捡钱的。”
“放心，不耽误。”
多托雷没花多少时间就将超距交易这个天赋解析成功，也是得益于他对潘塔罗涅的灵魂数据太过熟悉。
“我忽然有个新想法，可以将你的超距交易与世界树相连，专门做个新系统来处理你的数据，实现交易数据全自动统计与便捷管理。”捡钱这件事似乎促使了多托雷的灵感爆发。
说着他就站到大厅中间，世界树在他背后的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枝桠抽芽，伸长延展。
“听起来很不错，我非常期待。”潘塔罗涅笑眯眯地说：“不过制定规则、随时查账和最终审核的权力都要放在我这里。”
“当然，我不会越界。”多托雷在意识中飞速梳理数据脉络，“你不必担心我会破坏你的货币信誉，都按你的规则来。”
多托雷在潘塔罗涅重视的事情上还是很靠谱的，但他也试探性地提出诉求：“这部分收益，还是五五分？”
潘塔罗涅闻言，莞尔一笑，立即意识到他的大科学家又缺钱了。
是的，这几个月以来，他们家的权力和财富都迎来爆发式增长，多托雷身为科研处处长，又有资源处的全力支持，理论上是不会缺钱的。
但潘塔罗涅还不了解多托雷吗？经费越多烧得越快。
某些研究者会在预算快要到期前绞尽脑汁地找理由花掉，但多托雷从不可能有那种烦恼。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太多了，钱永远是不够花的。
“这样吧，亲爱的博士，我们做个约定。”
潘塔罗涅微微笑着，慢悠悠地说：
“未来我的财富系统肯定需要多轮升级，技术迭代、安全维护，都要依靠你。
只要你答应永远确保我的财政主导权，那么回收坏账死账的这部分收益，就全都是你的，不需要给我分账，怎么样？我的技术顾问。”
“没有问题，我百分百履约。”
多托雷动力满满，立即开始改造他的世界树系统，将之拆分为科研实验、财富管理和生活辅助这三大数据库。就像树木分枝、扦插新芽。
而在改造过程中，多托雷又想到前几天小八被抓，敌人就是在货箱上施加了追溯标记。
那么幽影币呢？肯定也会有人想在上面动手脚吧。
随着时间推移，幽影币的铺开面越来越广，用户的灵魂天赋千奇百怪，需要应对的突发事件必会越来越多。
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防止被别人逆推到他和潘塔罗涅，杀到他们的老巢——是多托雷这个技术顾问需要应对的最大挑战。
多托雷想得越多，思路也越拔越高。灵感如潮水般涌来，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跟潘塔罗涅倾诉分享。
“博士大人，在我们谈好约定之后，你又提出这么多优化方案，是让我加价的意思？”
潘塔罗涅来到沙发上坐着，认真倾听，一边将小八抱在怀里揉揉头揉揉脸，一边旁观多托雷对世界树进行的底层改造，再时不时回应几句闲适的打趣。
“真冤枉啊，富人老爷，我对你可从不违约。”
多托雷越是深入改造与他伴生于新世界的世界树，创造力就越来越爆棚。
他忽然发现自己被月神项目占据了太多的注意力，导致对世界树的开发进度严重滞后了。
潘塔罗涅这时候甚至收回了能量视角，不再关注自己的商业版图了。
他静静地跟小八贴着脸，一起看着多托雷。专注思考、认真工作的大科学家，在富人老爷的眼里有着无可替代的超凡魅力。
与此同时，潘塔罗涅的意识也连接着世界树，以独特的视角去体会那个数据世界里仿若创世的巨大变化。
真美妙啊，他的大科学家，又在做着如创世一般的宏大实验。
突然间，潘塔罗涅感受到一阵意识上的时空错乱，紧接着又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好像有一颗种子在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一棵大树。
那种超乎寻常的体验令他从思维到身体都震颤起来，连他怀里的小八都差点坐不稳了。
“……在拿我当实验体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声。”
潘塔罗涅几乎瘫软在沙发上，但灵魂却如升华一般充实饱满。
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的灵魂等级猛地拔升到70级，是卡洛捷丽那样的普通任务者需要耗费十余年、或者资源聚集者花费数十万原石才能达成的提升——潘塔罗涅只在一瞬间就得到了，而且还觉醒了一个新的灵魂天赋，因果信贷。
呵，自从跟某人在一起，巨大的惊喜和收益总会忽然到来。
潘塔罗涅半睁着眼睛，正想问问他的科学家到底又搞了什么新创想，却看到大厅中间的多托雷和他背后的世界树，忽然都像数据乱码一样闪烁扭曲，失去了正常的形体……
“多托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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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塔罗涅瞬间从慵懒状态惊醒，吓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就被小八抱住了大腿，“别紧张，我没事。”
漫天乱码翻涌、光影扭曲的异象，并没有持续太久。
潘塔罗涅定了定神，又坐回沙发上，注视着紊乱的数据洪流逐渐重塑成树冠更大、层叠更多、部分树枝好像处于不同时空的世界树。
而在世界树前，一个以红黑蓝为主色调的奇异身影正在逐渐凝实，但头发仍是标志性的薄荷色。
小八忽然伸手捂住潘塔罗涅的眼睛。
潘塔罗涅嘴角微扬，好像在笑，又好像在轻轻抽动，“……你的世界树形态，不能给我看吗？”
小八的手迟疑地松了松，又捂得更紧了，“不一定符合你的审美。”
潘塔罗涅轻笑，“自信点，你永远符合我的审美。”
某人瞬间就被哄好了，小八放下了手。
潘塔罗涅眨了眨眼，仔仔细细地看着他的伴侣从未展示给他看过的新形态。
该如何形容呢……世界树形态的多托雷，已经跟人相去甚远，更接近复生的厉鬼、数据的谬误。
潘塔罗涅看了一会儿，发现多托雷没有走过来的想法，他就起身走过去，来到树下抬头望。
世界树都已经延伸到二层的卧室，还有更多藏在虚空中的部分，枝繁叶茂。
而世界树形态的多托雷也比人形态的他要高大不少……潘塔罗涅抱住对方的腰感受了一下，“手感相当独特啊。”
多托雷低头看着潘塔罗涅，还是没有说话。
“你当初不给我看这个状态的模样，不会是担心吓到我吧？”潘塔罗涅把头靠在多托雷胸口，听到的是数据流动的兹兹声。
“看来我低估了你？”多托雷终于开口，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好像调侃，又好像试探，但实际上还藏着一些小心翼翼。
“可不是么，”潘塔罗涅笑着说：“我的接受能力有多强，你难道不清楚？你把自己的灵魂切开分出很多个切片，还解剖最初的自己，然后又消除自己的切片，最后还将自己一分为二、两次僭越成神……折腾来折腾去，我不是都接受了吗。”
“折腾这个词说的我好像在胡闹。”多托雷摊摊手，他现在的手臂上流动着红色的信号，随着他的动作不断闪烁。
“对于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命运和神来说，你确实是在胡闹，而且一直一直一直胡闹。”
潘塔罗涅认真地说：“但那也正是你最吸引我的特质。”
“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荣幸？”
“确实。”潘塔罗涅微微歪头，半眯半笑地看着多托雷非人的面貌，“至少应该对我说谢谢。”
“好吧，谢谢亲爱的。”多托雷垂下头，跟潘塔罗涅交换了一个吻。
“……真是非常特别的口感，有好多数据袭击了我的舌头。”
潘塔罗涅好好品味了一番，给出了评价：
“你总能给我带来独特的体验，使我的人生比普通人丰富无数倍，所以我也应该谢谢你。”
“呵，不用客气。”
“继续吗？”潘塔罗涅在世界树形态的多托雷身上摸来摸去，毫不遮掩地表露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