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随着时间延伸越来越浓烈。】

    关于为什么会被太宰拉黑,枫真祈百思不得其解。

    从异世界回来的这几天,他觉得自己一直都很不错,先是在医院躺了三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打游戏,他甚至都没有出去跟费奥多尔出去鬼混,一出院就被森先生丢了个任务,然后马不停蹄赶到并盛町。

    来到并盛町的时间也很安分……呃,最多是在群里发了个勇者の邀约,但是但是,这个勇者の邀约太宰也来了啊,大家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分明都很开心,为什么一个晚饭过去,他就被太宰拉黑了呢?

    果然还是费奥多尔的错吧!

    “我记得那个谁说过: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一旁的乱步幽幽回头——他还是那身港口mafia的正装,但换了一顶帽子,帽子是侦探帽,大概是被称为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听说了乱步想要当侦探的梦想,所以给他送了一顶帽子——这很正常,在枫真祈看来,乱步和太宰都是天下第一好的人,大家都应当真心实意的喜欢他们,如果有人不喜欢他们,那一定是有人的问题。

    乱步回头看着枫真祈。

    枫真祈很茫然的歪着头。

    乱步:“其实……”

    枫真祈:“其实?”

    乱步:“算了。我要出去一趟。”

    “现在?”枫真祈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跟着走到玄关准备换鞋——乱步聪明的脑子不会花费在认路上。在横滨的时候,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遍地都是熟人,就算走丢了也有热心市民帮忙送回来,但在并盛町不一样,这里人生地不熟,得有人陪着。

    “嗯。mafia不都是晚上行动的吗?”乱步阻止他,“我和费奥多尔一起。”

    门打开,邪恶的费佳在门口打招呼。

    枫真祈放心了,重新窝回沙发里,继续思考自己未完的课题。

    老实说,他其实觉得,太宰现在的状态并不是不高兴,他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一种……迷惘。

    洞见能力强大的人总比其他人对世界产生更多的、不同的看法,就像太宰,他幼年流浪,看见过人性之恶,悲观的天性如悬丝垂落,他摇摇欲坠,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此,为什么存活,更不明白为什么‘活着’的意义,任何的人事物都能把他推进深渊里。

    如果让他一个人,他或许会就此坠落下去。

    但万幸,有人拉住了他,代表正义的武装侦探社在一片黑暗中,给了他一个闪光的亮点。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就像他陪伴在乱步身边,当灾难降临时,乱步就不会觉得惶然无措一样,福泽社长给了他一个栖身之所,正义的伙伴随之而来,他们包围在他身边,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带给他温暖的,明媚的,会令人向往的未来——有时候,枫真祈会在横滨的街头碰见侦探社集体行动。

    那是前不久的一个午后,织田作加入武装侦探社,而侦探社也刚完成了一个异能犯罪杀人案件,他们放松的走过闹市,说说笑笑的打闹,明媚的阳光落到他们身上,街道的落地窗映照出太宰的笑脸。

    他很喜欢太宰笑的样子。

    嗯,应该说,笑不笑都可以,他喜欢太宰的任何样子。纯粹的喜欢。这种喜欢是由第一次见面时的乍然,慢慢发酵而来,他亲眼旁观内心的整个发酵的过去,就像酿酒一样,起初不明显,但会随着时间延伸越来越浓烈。

    他很清楚他喜欢太宰,他喜欢与太宰有关的任何人事物,所以当那面玻璃映照出太宰的笑脸的时候,他连那面玻璃也喜欢。

    所以,坐在对街喝咖啡的他支着下颌,露出了笑。

    笑意还没成形,就被太宰发现了。

    那双鸢眸越过穿梭的车流锁定在他身上,他就弯着眼睛扬手打招呼。

    但人的底色很难改变,当黑夜降临,当人群散去,当敏锐的心思洞见他人看不见的人心,那些藏匿的,没能解决的困惑又会冒出来:

    ‘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追逐下去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他还是迷惘的悬在蜘蛛丝上的人,这是他的人生命题,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将他从蜘蛛丝上把他拉起来。

    作为拯救者的福泽社长不行。

    作为陪伴者的枫真祈当然也不行。

    但他有在努力,他知道人类的本质难以改变,但没关系一个亮点不行他就再点亮一个,一个侦探社不够,那就再加一个横滨。

    他加入港口mafia就是为了这个——你看呐,被捅了几刀的森先生不也知道什么叫具有人文关怀的组织了吗?费奥多尔不也愿意坐下来下一盘国际象棋了吗?

    哦哦,费奥多尔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他刚认识费奥多尔的时候还不怎么会说话,费奥多尔是个聪明人,他的视线更愿意落在太宰和乱步身上,毕竟能打的异能者有很多,但聪明的脑子很少见,所以他有事没事就会挑衅乱步和太宰。

    按照费奥多尔后来的说法,他觉得自己当时是在拉拢,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在挑衅,所以,我们决定无视了费奥多尔的意见,将他的行为定义成挑衅。

    跑题了,当时的费奥多尔鼓动了一群偷渡客,把整个擂钵街都拖下水,制造了一场大混乱——撇开中也不提,当时的擂钵街算是他们的游乐场,整个擂钵街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因此,能完全脱出太宰和乱步掌控的混乱不多,但不得不说,无聊的夏天因此产生了一点波纹。

    太宰和乱步虽然头疼,但有眼可见的打起精神。

    他觉得很不错,于是在太宰和乱步力挽狂澜之后,扛着镰刀堵在费奥多尔的逃跑路径上,顶着果戈里的传送干扰,愣是把费奥多尔打服了。

    自此,费奥多尔有事没事就在擂钵街晃荡。

    他很高兴,觉得费奥多尔很上道,还偷偷请费奥多尔喝了几杯苦咖啡。

    不过话又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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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思考的是太宰为什么拉黑他?

    毕竟是个武力派,枫真祈艰难的收拢发散的思维,但思维发散得有点远了,他收着收着,头一栽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再醒来,天已经亮了。

    明亮的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眼皮上,睡熟的枫真祈有点懊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还不算清醒的脑子昏昏沉沉,忽然就听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

    他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在身上的毯子滑到地上,熟悉的身影跷着脚坐在沙发的另一边,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不出意外,那是港口mafia的机密文件。

    “阿治?”

    沙发上的太宰应了一声。

    枫真祈倒抽一口凉气的捡起毯子,裹在身上:“你怎么在这里?”

    太宰一眼扫过:“我是第一次这样出现吗?”

    枫真祈:“……”

    枫真祈:“倒也不是。”

    太宰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你在震惊什么?”

    枫真祈:“那、那该震惊还是要震惊一下的,这是人类生命里必须要有的仪式感。”

    一觉睡醒,牙没刷,脸没洗,然后看见crush,难道不应该震惊一下吗?他只是一个人类啊!

    “……我以为你更应该关注一下我看的东西。”太宰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文件,“森先生送来的机密文件,刚出电梯,就被我截胡了。”

    他不止截胡了,还拆开了,正大光明的看了。

    枫真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揉了揉头顶的呆毛,试图把睡直溜的、有碍观瞻的呆毛按下来,但又很好奇,凑过去,问:“上面写了什么?”

    “和彭格列有关的情报。”

    “瓦利亚的XANXUS?”

    “嗯。”

    “他还去了横滨吗?”枫真祈像模像样的思考起来。

    太宰扫了一眼,一眼就知道刚睡醒的枫真祈两眼空空,但……好歹知道是瓦利亚。

    “因为你、乱步和中也相继加入,港口mafia的势力在森先生的操盘下,短短一年蔓延到整个关东地区,彭格列作为一个黑恶势力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绕开港口mafia。”

    这就是他们向港口mafia发出委托的原因。

    当然,也不可能绕开异能特务科。

    为了防止森先生狮子大开口,彭格列又对武装侦探社下达委托。

    “这样看来,彭格列的九代目是十分看好沢田君啊,”枫真祈脑子清醒了一点,呆毛顺溜了,攥紧的毯子也愿意放下来了,“他的养子,瓦利亚的XANXUS会到并盛町来,所以他们会打起来吗?两个继承人互相争斗,你死我活那种?”

    “谁知道呢。”太宰恹恹地垂下眼眸,“你好了没?好了的话就去刷个牙洗个脸,然后出门看看,在继承仪式开始之前,保安们还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