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药瘾 > 71. 番外1
    婚纱是提前半个月的定制,试婚纱那天,后背的蕾丝却磨得她的皮肤发痒。

    她半夜翻来覆去挠,把睡在旁边的刘子凡都‘挠’醒了。

    刘子凡迷迷糊糊摸黑爬起来,打开台灯掀开她的睡衣,发现后背红了一片。

    他皱着眉去卫生间兑了温水,拿毛巾蘸了水给她敷,一边敷一边嘟囔:“明天我跟设计师说,后摆缝层软绸子,磨成这样,我看着都疼。”

    林一一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婚礼还有一段时间,婚纱改一下应该来得及。”

    刘子凡把毛巾拧干,又敷了一层:“只要我媳妇舒服,大不了我再加钱,不改我就把婚纱后摆剪了,反正外面也看不见。”

    林一一噗嗤笑出声,伸手掐他的腰:“你敢剪,我就敢把你的西装剪了当抹布。”

    刘子凡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改掉应该不麻烦。”

    一周后,拍婚纱照,天刚亮林一一就被刘子凡拽起来起床吃饭了。

    化妆师是个话多的南方姑娘,一边给她打粉底一边唠……

    “姐,你这皮肤真好,不用打太厚,自然点好看。

    对了,你这双眼皮贴得真隐形,我都找不着边。”

    林一一闭着眼笑:“不是贴的,天生的。”

    化妆师啧啧称奇:“难怪刘总天天盯你,这长相,放电视剧里都是女主。”

    刘子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看着有一点儿魁梧。

    林一一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刘总,你这是要去健美吗?最近体态不错。”

    “我最近没锻炼身体呀!”刘子凡站起身接话。

    化妆师因为缺了一样彩妆,侧过身走过了刘子凡的身侧。

    刘子借机低声补充:“是不是晚上做俯卧撑做的?”

    “晚上做俯卧撑?我怎么不知道你做?”

    “怎么没做,你再好好想想,我做没做?”

    刘子凡盘着手臂垂眸肆笑,有意打趣林一一。

    林一一反应过来的时候,精致妆容的脸“唰”得一下更红了。

    摄影师是个东北小伙,大嗓门,一进门就喊:“刘子凡先生,你爱人的婚纱已经改好了,拖尾一会儿得拎着点,风一吹才好看,你先跟我去看看拍摄场地。”

    “我知道了。”刘子凡应声,扶着林一一肩膀安抚:“你先化妆,我去外面等着你。”

    林一一轻声“嗯”了一声,坐立在化妆镜前,看着化妆师一点点的,为自己化妆。

    第一套婚纱拍摄是内景,林一一换好改好的定制婚纱,步伐笨拙的朝着场地走去。

    刘子凡侧眸看见她的时候,无声的笑了,笑得红了眼眸。

    “刘先生,是你的新娘来了吧?”摄影师喊话:“你别绷了,快拍照。”

    刘子凡脑子里一热,忽然冲过去一把抱起了林一一,嘴角一下子就弯了起来。

    摄影师咔嚓按下快门,回头冲助理喊:“成了!这张绝了!你看新郎这眼神,恨不得把新娘揣兜里带走!”

    拍外景的时候更热闹,外景地在郊区的草坪,风大。

    林一一的婚纱拖尾被吹得满天飞,林一承穿着小花裙,跟在后面追拖尾。

    她一脚踩上去,差点把林一一拽个跟头。

    林一一急得要哭,这婚纱真的很贵,踩脏她觉得可惜。

    刘子凡赶紧蹲下来,拍了拍婚纱上的泥印子,抬头冲她笑:“脏了更好,说明我媳妇穿这裙子实实在在过了日子,干干净净的像摆设,有什么意思?”

    林一诺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草,仰着小脸问:“爸爸,姐姐踩脏了裙子,妈妈会不会生气?”

    刘子凡揉了揉他的头发:“不会,妈妈最喜欢女儿了,裙子脏了洗洗就干净,姐姐身体不好,要是摔了,妈妈才心疼呢。”

    林一一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鼻子一酸,蹲下来把女儿林一承抱在怀里,蹭了蹭她软乎乎的脸:“妈妈不生气,承承是妈妈的小帮手。”

    拍到下午四点,终于拍完了。

    刘子凡抱着林一一,林一一靠在他肩膀上,诺诺和承承蹲在旁边。

    最后一张是孩子一人手里拿一朵小雏菊,摄影师喊出了“三、二、一。”

    林一诺把手里的小雏菊往林一一头发上插,自豪的笑了。

    林一承也跟着往刘子凡的西装口袋里塞了一朵,吻了一下他的脸。

    摄影师咔嚓按下快门,笑着说:“这张比之前摆拍的都好,有烟火气!”

    那天回家,刘子凡累得沾枕头就睡,却在梦里呓语:“好美,我老婆好美……”

    林一一擦拭着洗了三遍、终于不再硬邦邦的长发,攥着干发巾,在镜子前笑出了声。

    后来四个人的全家福照片洗出来,挂在了他们的新房床头。

    照片里林一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刘子凡看着她,眼里的光比镁光灯还亮。

    西装口袋里那朵蔫了的小雏菊,此刻成了他们俩最常提的笑料。

    ——

    婚礼是在林家小院的草坪上办,没有请外人,就是亲近的几桌。

    林一一换了一身改良的金色禾服,头上的凤钗比婚纱的皇冠与头纱轻多了。

    她晃了晃脑袋,凤钗上的珠子叮铃响,回头冲刘子凡笑:“这玩意儿比刚才的头纱舒服多了,头纱在我脖子后面我不自在。”

    刘子凡穿了同色系的中式礼服,金线绣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走过去托住她的手肘,怕她踩了裙摆:“当初试衣服的时候,你还嫌它金灿灿的太扎眼,现在看你穿,倒像给你量身定做的。等会儿敬酒你慢着点,这裙摆长,别绊着。”

    婚礼现场的气球是林默和李温熬夜扎的,扎到凌晨三点,李温扎破了八个,被林默骂了半小时。

    有个粉色气球飘在拱门顶上,风一吹就晃,承承仰着头看了半小时,突然指着气球说:“要爆。”

    话音刚落,气球“啪”的一声炸了,吓了承承一跳,他皱着眉,小嘴一撇。

    她没哭,反而说着“响,吓人”,逗得在场的人都笑出了声。

    江肆坐在主桌,端着酒杯冲着刘子凡挑眉。

    接着,拉着苏宠搭话:“子凡,我这个表妹从小是被宠大的,你要是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我跟你阿四一定过来揍你。”

    刘子凡赶紧把自己的杯子满上,仰头一口干了:“阿四哥、嫂子,你们放心,我的命都是她的,哪敢让她受委屈。”

    林一一在旁边把他杯里的白酒倒了半杯在脚边的花盆里,却被刘子凡捏住了手掌。

    他知道她心疼他,回头冲她眨眨眼,其实从敬酒那一刻,酒就不是酒了。

    林一承此刻拎着个小花篮,这是林一一答应她的小愿望。

    本来应该往客人身上撒花瓣,结果她把花瓣一把一把往自己头上撒。

    她撒得满头发都是,还走到刘子凡身边,仰头冲刘子凡喊:“爸爸,我漂亮吗?”

    刘子凡侧蹲下来,把她头上的花瓣摘下来,塞自己口袋里:“漂亮,我闺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比新娘子还漂亮。”

    林一诺跟在妹妹的后面,一本正经地把她撒漏的花瓣捡起来,重新放回篮子里。

    他的嘴里还在念叨:“不能浪费,这些花瓣能做香包。”

    宾客散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刘子凡一进门就把皮鞋踢飞了,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揉着后脚跟哎哟。

    “这破鞋比高跟鞋还难穿,磨得我脚后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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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一也卸了妆,换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衣,滑溜溜的料子贴在身上,凉丝丝的舒服。

    她看着刘子凡揉脚的傻样,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扔给他。

    “活该,谁让你非要穿皮鞋装绅士。”

    两人瘫在沙发上,刘子凡点了小龙虾的外卖,备注了“加三倍辣,多放蒜,不要香菜”。

    等外卖的功夫,林一一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他手腕上的牙印。

    那是她之前咬的,疤印淡了,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她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那时候你犯病……”刘子凡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一巴掌扇懵了我。”

    “不止是你,诺诺当时也吓得哇哇哭。后来他偷偷问我……

    爸爸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们在一起呀……我跟她说,妈妈不怕的时候。”

    林一一的嗓子发紧,刘子凡不动神色的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我知道你当时怕,那时候是我的错,我当时也恨不得抽自己。”

    “现在我们都不怕了,对吧?”

    外卖敲门的时候,两人正聊到兴头上。

    刘子凡去开门,接过外卖,拆开一看,居然是清汤的,辣油一点都没有。

    他皱着眉给商家打电话,声音有点急:“我备注了加三倍辣,你给我送清汤的干嘛?”

    商家那边一个劲道歉:“哥,不好意思,新来的骑手送错了,我这就给你换,二十分钟送到!”

    挂了电话,刘子凡回头冲林一一笑:“等会儿,商家说二十分钟给换,辣的你够吃。”

    林一一靠在沙发上,晃着脚丫子:“没事,清汤的也挺好,省得你辣得直喝水。”

    二十分钟后,外卖果然送来了,热乎的,红油飘着辣椒段,蒜末堆得像小山。

    刘子凡拆开一次性手套,先剥了个最大的虾球,蘸了满碗的辣油,递到林一一嘴边。

    “尝尝,够辣不?”

    “好。”

    林一一张嘴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气,赶紧抓过可乐灌了一口,嘴角沾了点红油。

    “够辣!比我上次吃的火锅还辣!”

    刘子凡笑着拿纸巾给她擦嘴角,自己也剥了个,咬了一口,辣得眉毛都皱起来了。

    他却还是在说:“好吃,够味。”

    吃饱喝足,两人瘫在沙发上,小龙虾的辣味还留在唇齿间。

    林一一靠在刘子凡怀里,手指勾着他的睡衣扣子。

    刘子凡低头吻住她的唇,辣味混着可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

    真丝睡衣滑溜溜的,刘子凡抱她的时候差点滑到地毯上。

    两人笑作一团,他又稳住身子,把她往怀里带了个,吻得更深。

    “想清楚了吗?”他喘着气问,手指勾着她睡衣的肩带。

    林一一没说话,伸手解开他睡衣的扣子,温热的皮肤贴在一起,她仰头咬了咬他的下巴:“吻我。”

    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照着沙发上交叠的身影,真丝的料子摩挲出细碎的声响,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第二天早上,林一一醒过来,刘子凡已经买了早餐回来。

    小馄饨和豆浆,还有她爱吃的油条,甚至已经掰开泡在豆浆里。

    他坐在床边,指尖蹭了蹭她嘴角的馄饨皮:“醒了?吃完我们去给爸妈扫墓。”

    林一一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觉得这日子,比小龙虾加三倍辣还够味。

    她蹭了蹭他的下巴,嘟囔着:“以后每天都这么过好不好?”

    刘子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好,只要你愿意。”

    其实他们彼此都清楚,这种安稳自在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