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药瘾 > 66. 第66章寻亲
    六个小时后,星海市【长生集团】的顶楼……

    刘子凡醒来时,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动了动右手的小指。

    感受到神经反应正常,肌肉控制力恢复七成,他方才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嵌着一圈柔和的灯带。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星海市的天际线,灯火璀璨。

    他坐起来,没有立刻下床,而是扫视了一圈。

    床头有一个智能控制面板,咖啡机是联网的。

    液晶电视有安卓系统,灯带接的是小米的生态链。

    这些寻找的电子产品,他在当安保顾问时都曾经检查过。

    “醒了?”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金生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穿着一套居家服。

    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温和得像在问候一个宿醉的弟弟。

    “这是哪?”

    “家。”

    刘金生把咖啡放在床头:“你以前的房间我让人重新装修了,你先住在这里几天。”

    刘子凡看向窗外,他知道这里是【长生集团】的顶楼休息室。

    他以前来过很多次,以安保顾问的身份,检查监控盲区。

    现在,他自己却成了盲区内的一个傀儡。

    “一一哪?你把一一怎么了?”

    “她?她很好,为了你,她牺牲了自己。”

    刘金生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达眼底,刘子凡见状不寒而栗。

    “刘金生,你这个畜生,你碰她了是不是?”刘子凡摔了床头柜上的咖啡杯,怒气冲冲的扯住刘金生的居家服,发脾气:“你有什么事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欺负她?”

    “子凡,你冷静点,我没动她。”刘金生沉声解释,语气温和:“她宁死不屈服,我已经让人把她送回东欧老宅,对于我而言,送上门来的脏货我都可以要,但是干净的,我从来不强迫。”

    他说完伸出手,想摸刘子凡的额头。刘子凡偏头避开,动作不大,但坚决。

    “别碰我。”刘金生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收回,插进口袋里。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刘子凡:“子凡,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回来吗?”

    “因为你怕。”刘子凡坐在床上,声音很平:“怕U盘,怕大伯,怕我知道自己是谁。”

    刘金生笑出声,笑声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风里。

    他转过身,眼神第一次露出某种真实的、锋利的东西。

    “子凡,我在星海市十七年,从一个小职员做到董事长。

    从东瓯做到星海,从一个人做到一座城,我怕过什么?”

    他走近一步,俯视着刘子凡,像是俯视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我把你带回来,是因为你是刘家的人。

    老爷子死了,大伯在新疆一辈子不会回来。

    你是刘家唯一的血脉,我需要你坐董事长的位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那又怎么样?哪怕是个傀儡……”刘金生弯下腰笑道。

    他的双手撑在床沿,脸凑近刘子凡,近到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咖啡味。

    “子凡,你可以恨我,可以骂我,可以想着怎么杀我。

    但你要活着,坐在那个位置上,签字,盖章,出席发布会。

    你活着,刘家就活着,长生集团就活着。你死了哥哥会伤心的。”

    刘金生顿了顿,嘴角扯出诡异的笑:“你死了,我就得找个新的傀儡,你儿子太小了,也很麻烦的。”

    刘子凡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被单上攥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清醒。

    “刘金生……”刘子凡每个字都清晰:“我一直敬重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刘金生直起身,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

    他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瞬,像水面结冰,又迅速融化。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居家服的领口,恢复那种温和的面具。

    “子凡,大哥知道你接受不了,如果你是女人,我是说如果……

    大哥或许会更加爱你、疼你,甚至可以娶你,那样更加省事。”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疯话哪?我他妈是纯爷们。”

    刘金生见到他的反应并不奇怪,吐槽了一句“说得好像我不是”,他忍不住笑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有个发布会,是集团收购林氏医疗的签约仪式。

    你出席,签字,微笑。然后,大哥带你去见一个人,对你很重要的人。”

    “你要带我见谁?是不是我的一一?”

    刘金生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笑了一下。

    ‘算了,还是先不告诉他真相,以免他太过激动了。’刘金生暗想完,启口:“是你大伯来了,他来星海看你,我让人去接他了,明天到。”

    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像一颗子弹上膛。

    刘子凡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从裤腿内侧的暗袋中摸出了那个微型U盘。

    他记得老K搜身时,粗暴地扯开了他的外套,却忽略了这个缝在内衬里的、用医用胶布固定的存储设备。

    刘金生要的是“人”和“态度”,老K要的是“面子”。

    没人会想到,一个被麻醉的人,会把最后的希望缝在衣服里。

    这个U盘里不是证据,是他电竞社时期写的网络渗透工具。

    一个伪装成MP3文件的Rootkit,插入任何安卓系统的USB口……

    十五秒内,就能获取局域网权限!

    他下床走到电视前,把U盘插进电视侧面的USB接口。

    屏幕闪了一下,显示【无法识别文件格式】——正常。

    但是在后台,Rootkit已经启动了。

    刘子凡拿起遥控器,假装调台,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的右上角。

    三秒后,一个极小的绿色光点闪烁了一下,那是他代码里的握手信号。

    入侵成功时,他迅速浏览局域网内的设备列表……

    咖啡机、空气净化器、刘金生的手机、老K的手机、一个标注为【客房备用】的IP。

    他点开那个IP,发现是一个加密通讯节点,正在尝试连接外部暗网。

    节点的ID是一串十六进制码,但他认得出前缀。

    那是林一一告诉过他的,她在部队时用的军用通讯协议改装版。

    林一一竟然在尝试联系他,刘子凡知道,却没有立刻回复。

    他先截获了刘金生手机上的短信记录。最新一条竟然来自:周正。

    【合同已放床头,暗号已留。

    B-1709钥匙在林一一手中,需速取。

    另,刘成洲明晚到,直升机已安排。】

    刘金生的回复……

    【知道了。发布会后处理,让老K准备一场意外。】

    刘子凡的瞳孔骤缩,周正竟然是刘金生的人,可是……好像也不全是。

    他在给刘金生传递情报的同时,也在给刘子凡留暗号。

    他好像是双面人,但是偏向哪边,取决于谁更值得押注。

    刘子凡迅速在键盘上敲击,利用电视遥控器的红外信号作为输入端。

    他对林一一的节点发送了一条加密消息。

    只有十个字:我很安全,周正可疑,可信。

    然后他拔出U盘,整个过程不到九十秒。

    刚好是门锁,电磁继电器两次自检之间的间隔。

    他走回床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星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昼。

    他想起林一一,想起她在东瓯的雨水里,想起她鞋跟里的那张纸。

    ‘一一……”刘子凡在心里说:‘你收到消息了吗?我很担心你。’

    ——

    东瓯老宅,林一一站在被挖倒的桂花树前,雨水混着泥水灌进她的帆布鞋,冰凉。

    她手里攥着一张烧焦的纸片,是从铁盒残骸里抢出来的,老爷子的字迹,只剩半行。

    子凡吾孙,金生狼子……这是,染上未尽的一份书信。

    她的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了那个佝偻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是沈姨,她的额头缠着绷带,眼神浑浊但明亮。

    “沈姨!”林一一跑过去扶住她。

    沈姨摆摆手,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林一一手里。

    那是一个更小的铁盒,锈迹斑斑,只有巴掌大,藏在桂花树最深的根须里。

    刘金生的人没挖到,昨天晚上回来,她却找到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是老爷子的笔迹,歪歪扭扭,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星海银行,保险柜B-1709。密码:宜州忌日。

    子凡,爷爷对不起你,但爷爷把真相留给你了。】

    林一一攥着钥匙,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纸条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沈姨……”她哽咽着喃呢:“子凡被带走了,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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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海,归不得他要在星海扎根。”

    沈姨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她抬起手,指向北方,指向星海的方向,林一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老爷子分了东西,一份在桂花树下,一份在银行,还有一份……在星海市。

    “是星海市?”她兴奋的问:“真的还有一份证据在星海市?”

    沈姨点点头,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一一。

    照片上是老爷子年轻时,站在一栋老楼前,楼门口挂着一块牌子。

    【星海市公安局旧址】

    背面有一行字:老友之子周正作为卧底,可托生死。

    “周正!”林一一攥着照片自言自语。

    她忽然意识到,周正可能是双面人——帮刘金生做事,但心里还留着老爷子的位置。

    就在这时,她背包侧袋里的微型通讯器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一条暗网消息,只有十个字……

    【我很安全,周正可疑,可信。】

    林一一的呼吸停了一瞬,这是刘子凡的ID,她认得出来。

    他还活着,而且此刻已经确认了,周正双面人的立场。

    她迅速回复:【钥匙在手,照片在手,沈姨安全。下一步?】

    刘子凡的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行字:

    【取物后,别走机场。走水路,到星海港三号闸口,有人接你。】

    林一一盯着屏幕,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泪。

    她想起他在飞机上说的那句话:刘金生,你挖了桂花树,但你挖不到人心。

    现在,人心在隔着三百公里的距离,在给她指路。

    “沈姨……”林一一攥紧钥匙叹息:“我去星海,您……等我和子凡。

    沈姨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老宅的废墟,像是一头归巢的老兽。

    林一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断墙后面。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和照片,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拿起了脖子上的求婚戒指。

    -

    彼时,三亚,亚龙湾分局……

    陈卫国站在接待室里,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传真。

    那是刘志林从东瓯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子凡被带走,金生现身,桂花树被烧,所有人暂时安全。】

    他的手在抖,传真纸在指间簌簌作响,陈卫国脸色凝重的打给了他。

    “星海市的电话,是刘金生亲自打的。他说,堂哥是自愿跟他回去,处理家族事务。

    那个混蛋竟然让我们别操心,我爸爸明天就会到达星海市,刘金生安排他们见面。”

    “自愿?陈卫国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被打麻醉药,绑上车,叫自愿?”

    刘志林没说话,他看向车窗外,看着树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陈叔……刘金生在星海市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深。

    政商两界,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你去是羊入虎口。”

    “那怎么办?”陈卫国把传真拍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难道要等你堂哥变成第二个老爷子?”

    他沉默了几秒,眼中闪过狠厉。“小刘,去准备车,连夜开车过去。老子不坐飞机,我开车去星海!我倒要看看,他刘金生的‘地盘’,是不是连警车都开不进去!”

    “可是陈叔,你是三亚局长,跨区域……”刘志林试图插嘴。

    “我再给老战友打个电话,动用一下私人关系。就算没有警用直升机,我也要想办法弄一架能飞的,老子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陈卫国说完还不甘心的将手指攥成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兽。

    “下个月我也该退了……”陈卫国的笑容里带着苦涩:“而且刘金生在三亚动炸弹,我的人差点死。这笔账,我得跟他算吧?”

    他说完,他的手下看着他,虽然感到差异,还是立刻照做了。

    电话这头,刘志林攥着手机看向林一一,她二话不说直接转过了头。

    “嫂子,现在怎么办啊?要是陈叔也去,会不会很乱?”

    “是挺乱的,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林一一丝毫没有惯着他,在他收起手机打算说话的时候。

    他的衣领被林一一狠狠地攥住,字字凶狠:“刘志林,你小子要是再乱传消息,我就把你丢下汽车,自生自灭。”

    刘志林自然清楚事情的严重,毕竟救人行动,向来是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