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药瘾 > 65. 第65章寻亲
    银行保险柜打开那一刻,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刘子凡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盘老式的磁带和一个老式U盘。

    他将磁带插入播放器,老宅的录音机里传来了老爷子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子凡,当你听到这盘带子,爷爷可能已经不在了。

    害死爷爷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好‘大哥’……刘金生。

    他贪墨了公司的工程款,我发现了,他便下了毒手……”

    那一刻,刘子凡的眼泪终于决堤,是林一一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返航的途中,刘子凡盯着前方的路,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林一一坐在副驾位置上,把U盘和怀表贴身收好,然后从腰间摸出陶瓷刀片。

    刀片她的指间转了一个花,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刀刃反射着车外的流光。

    “后面有灯。”林一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刘子凡瞥了一眼后视镜,只见两百米外,两道车灯像野兽的瞳孔,咬得很紧。

    那辆车不超车,不鸣笛,只是一路跟着他们。

    雨太大,看不清车型,但车灯的高度告诉刘子凡。

    那是一辆底盘很高的商务车,正是和老K在三亚开的那辆一样。

    “一一,他们跟踪多久了?”刘子凡提着一口气追问。

    “好像从老宅出来就跟上了。”林一一的手指停在刀片上:“我原以为是大伯的人,但是车牌是本地的,尾号是779。”

    刘子凡的瞳孔骤缩!

    “779!如果我没记错,刘金生有一辆尾号是779的汽车。

    后面的黑色商务车尾号是779,就说明……刘金生根本没走。”

    刘子凡说尽气话,林一一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都很清楚,刘金生带了四名手下,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坐稳。”

    刘子凡猛打方向盘,别克汽车随之甩出急弯,冲上了前方的盘山公路。

    这是去机场最近的路,导航上没有,是他在当安保顾问时自己跑过的。

    路很窄,一侧是山壁,一侧是悬崖,雨水把路面泡成了泥浆。

    后面的车灯没有减速,反而逼得更近了。

    “一一,他想要我活的。”刘子凡开车时的声音发紧:“不然早就开枪了。”

    “我知道。”林一一解开安全带,转身半跪在座椅上,从后窗望出去:“车上至少四个人,加上司机五个。子凡,前面三百米有个急弯,弯心有个废弃的采石平台,平台后面是涵洞。”

    “我知道那个地方,我正在往那边去。”

    “到了那里你停车,我先下去,从涵洞绕到他们背后。

    你正面吸引,我把证据找个地方保存起来,然后断后。”

    刘子凡攥着方向盘,不能接受:“不,不行!”

    “刘子凡,我这是战术分工,不是跟你商量!”

    林一一打断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老公,你背上有伤,在游艇爆炸时也裂开了缝线。

    如果正面格斗,你撑不过三分钟,你现在听我的。

    我绕后,我三十秒解决了司机,车也就算是废了。”

    刘子凡的手指攥紧方向盘,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的后背现在在隐隐发烫,他感觉到缝线崩开了,血已经浸透衣服,黏在背上。

    “确定三十秒?”

    “三十秒没问题。”

    林一一言尽,快速按住刘子凡的肩膀,喘息了一口气。

    “子凡哥哥,我爱你,我们都会没事的。”

    “一一,我……我也爱你。”

    刘子凡的双眸迸发出了对刘金生的恨意,嘴里却对林一一温柔告白着。

    急弯到了,刘子凡猛踩刹车,奥迪在泥浆里甩尾,横着滑进采石平台。

    几乎同时,后面的商务车也冲了过来,远光灯像两把雪白的刀,劈开雨幕。

    林一一推开车门,快速滚进路边的杂草丛,像是一滴墨融进水里。

    她的动作很快,没有声音,陶瓷刀片咬在齿间,双手空出来攀岩石。

    刘子凡没有立刻下车,他深吸一口气,从座椅底下摸出周正留下的陶瓷剪线钳。

    那是现在他唯一还能当武器的东西,然后……他推开车门,站在雨里。

    商务车停下来,车门滑开。

    老K先下来,左眉骨上的疤在闪电里像一条蜈蚣。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呈扇形散开,手里没有枪,握着的是伸缩警棍和电击器。

    “刘先生……”老K的声音被雨泡得发闷:“董事长说雨大路滑,请您和夫人回去休息。”

    “夫人?”刘子凡笑了一下,雨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刘金生倒是会叫。”

    他话音未落,老K已经动了。

    警棍带着风声砸下来,刘子凡侧身避开,剪线钳反手划向对方手腕。

    老K缩手,另一个人从侧翼包抄……

    电击器噼啪作响,蓝色的电弧在雨夜里像一条毒蛇。

    刘子凡退后一步,后背的伤口突然撕裂,疼得他单膝跪地。

    电击器趁机捅过来,他用手臂格挡,高压电流瞬间让他的半边身子发麻。

    在肌肉痉挛之下,他手里的剪线钳脱手飞出。

    “刘子凡!”林一一的声音从商务车方向传来。

    她已经绕到了背后,陶瓷刀片割断了左后轮胎的气门芯,车胎发出凄厉的泄气声。

    她正要扑向驾驶座,车门突然打开,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出来。

    那个人握着一把黑沉沉的手枪,不是对准她,是对准了刘子凡。

    “林一一……”刘金生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温和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别动。你动一下,老K的电击器就会再按一次。你猜,子凡的心脏能撑几秒?”

    林一一僵住了,她站在车旁,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刀片在指间闪着寒光。

    刘金生从车里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雨夜里眯成两条缝。

    他没有看林一一,而是走向刘子凡,皮鞋踩进泥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子凡……”他蹲下来,俯视着半跪在泥里的刘子凡:“大哥教过你,打不过的时候要认输,你怎么总是学不会?”

    刘子凡抬起头,雨水混着手臂上的血从额发上往下淌。

    他的右臂还在抽搐,电击的后劲没退,但他的右手悄悄摸向了裤腿。

    那里藏着从银行带出来的微型信号干扰器,还有最后一颗螺丝钉。

    “哥,我认过……”刘子凡的声音沙哑:“认了二十八年,够了。”

    他突然暴起,右手攥着那颗长螺丝钉,狠狠扎进老K持电击器的手腕。

    老K闷哼一声,电击器脱手。

    刘子凡顺势一滚,把电击器踢向林一一的方向。

    下一秒,他快步冲过去,同时用身体挡在了她和商务车之间。

    ——

    “跑啊!别管我!”

    刘子凡吼出声的同时,商务车的后窗降了下来。

    “不,我不要走。”林一一拉住他被雨水浸透,混着雨水与流血的衣袖喊话。

    一支枪管伸出窗外,没有火光,只有一声极轻的“噗”的一声。

    刘子凡猛地一震,林一一看见他的胸口,露出了一截细小的针头。

    那尾部连着一根透明的导管,药液空了一半。

    是麻醉剂,所以刘子凡的膝盖瞬间失去知觉,像有人抽掉了骨头。

    他向后扑倒,不是倒向泥水,而是倒向林一一的方向。

    他最后一点意识,是林一一抱着她呼喊:“子凡。”

    林一一接住他,他的体重压得她一起跪进了泥水里。

    她伸手去拔那根针头,但刘金生已经走到她面前,皮鞋尖抵在刘子凡的太阳穴上。

    他的力道不重,但羞辱意味十足。

    “林一一……”刘金生像在责备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不想伤他,真的。他是我弟弟,我养了二十八年的弟弟,我只是想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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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一一手抱着刘子凡,一手把刀片抵在刘金生的脚踝动脉上,仰起头看他。

    她的眼睛在雨夜里红得像两簇火:“你敢碰他一下,我让你这辈子站不起来。”

    刘金生低头看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宠溺,像在欣赏一只炸毛的猫。

    “你还是这么烈,不止是林染,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我的女人多的是,也不差你一个,可惜……你跟了他。”

    他后退一步,避开刀锋,然后解开风衣扣子,抬眸的疯笑让林一一脊背发冷。

    林一一把刘子凡往怀里又紧了紧,刀片横在自己颈前:“刘金生,你休想。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染指我。”

    “不,你不会死的。”刘金生蹲下来,与她平视:“你死了,我就杀了子凡,送你们团聚。”

    林一一攥着刀片的右手瑟瑟发颤,恨不得立刻死去,可是……她不能!

    “不,我要他活着,他爱我,他只要我在他身边就行。”

    林一一缓缓落下右手,刘金生忽然伸手,速度快得不像一个商人。

    他抓住林一一持刀的手腕,一拧,关节发出脱臼的脆响。

    陶瓷刀片掉进泥水里,林一一没有叫出声。

    她用的是另一只手——左手从刘子凡的裤腿里抽出那把微型信号干扰器,用棱角狠狠砸向刘金生的太阳穴。

    刘金生偏头避开,但额角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痕。

    他愣了一瞬间,随即眼底浮起一种近乎兴奋的暗光。

    “好,很好,这才像一个女军人该有的样子。”

    他快速站起身,后退两步,示意林一一身后的人举起注射枪。

    随着他的那句“游戏结束了”,第二声轻响,林一一的右肩猛地一麻。

    她低头,看见一根针头扎在自己的肩膀上,药液正在迅速推进。

    她的手指瞬间失去力气,怀里的刘子凡往下滑。

    她拼命用脱臼的右手去捞,却怎么也拢不住了。

    “剂量够你睡六个小时。”刘金生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越来越闷:“够我把你们带回星海,洗干净,换好衣服,然后……”

    他蹲下来,伸手替林一一拨开额前湿透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然后,子凡会在他的新房间里醒来,而你会在隔壁。

    你们会好好的,像是一家人一样,整整齐齐被我照看。”

    林一一想骂他,想咬他,想爬起来再给他一刀。

    麻醉剂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肩膀到脊椎,再到四肢百骸。

    她的视野开始发黑,刘子凡的脸在雨幕里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

    她拼命往前爬,一寸,两寸,用脱臼的右手去够他的手指。

    他碰到了他手指的冰凉,但还有脉搏,在指腹最软的地方。

    “刘子凡……”林一一的声音含在喉咙里,像含着血:“我是不是……快脏了?”

    没有人回答天。只有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刘金生站在旁边,看着泥水里十指相扣的两个人,忽然叹了口气。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动作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老K,去把他们分开。记得轻点,子凡背上有伤,别碰到了。”

    “是,生哥。”

    “还有……”刘金生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一一昏迷的脸,抬手间嘴角扯出一个笑:“把她送回去,你们不许动她。我的妍妍跟她一样干净,我不会……让她脏。”

    他转身走向商务车,皮鞋踩进泥水里,吧唧吧唧,像某种古老的、无法摆脱的回声。

    雨还在下,刘子凡和林一一躺在泥水里,手还握在一起。

    他们像是两株被暴风雨打落的藤蔓,根还缠在一起,但已经被从土里拔了出来。

    车内的刘金生看完这一幕,盯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轻柔的自言自语。

    【江妍,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知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