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讨？
褚因心里冷笑一声，这少年明显作威作福惯了，不知是哪一家跑出来的贵公子。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略熟悉的声音。
“褚娘子。”
褚因回头一看，竟然是小郡王华昶打着扇子，脸带笑意朝她过来。
褚因微微福身行礼。
华昶笑道：“褚娘子出来可是买到了好东西。”
褚因知道他话里有话。
华昶笑道：“这是长公主府上来的客人，顽劣不堪，要是褚娘子送回去，定能得到赏金百两。”
一句话引得地上的人“呸”了一声，那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两三下甩开押住自己的小厮。
蹦起来朝华昶道：“你别出来说不定这位娘子还将我带回府中去，你来做什么？”
华昶皱眉，“什么你啊我啊，连表兄都不会喊了？”
原来是皇亲贵戚，长公主的侄子，宁越州。
“褚娘子见笑了，他常年在蜀地，颇不知礼数。”
宁越州也笑，“自然比不得表兄在京城浸润得斯文。”
褚因听着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毕竟斯文后面总跟着一个‘败类’。
“你倒是会拐着弯骂自己。”华昶开口。
宁越州也不恼，“不然如何做得出当街强抢女子这样的事？”
褚因不想听两人唇舌相争，左右都是权贵之间的事，和她没有关联，只要冬丫无碍就行。
华昶见褚因要上马车，阻拦道，“我这表弟做下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望褚娘子亲自去一趟长公主府将事情始末告知。”
“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褚娘子以为呢？”
褚因瞥了一眼两人。
那纨绔子弟一脸恬不知耻的神情，她对所谓的长公主更是一无所知，华昶竟然让她去告状？
“小郡王说笑了，始末想必您也清楚，奴不敢叨扰长公主。至于做错事应不应该受罚……”
她看了一眼宁越州。
“对一些人来说，受到别人的惩罚说不定反而是得到奖赏吧。”
毕竟，总有人喜欢哗众取宠。
宁越州听了这话又是一笑，“我见那小丫鬟长得漂亮，不曾想，这娘子才是秀外慧中啊。”
褚因不搭话，让小厮捡起散落的东西赶着马车走。
华昶打着扇子，瞅着那闭得严实的马车帘子。
心里暗暗感叹，这褚娘子倒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来宁越州的性格。
这表弟年幼丧母，自小就不服管教，更是喜欢做一些夸张之事引人注意。
自进京以来，大放厥词只是日常表现，现在纵马大街抢人，更是放纵。
只是再没有约束他，不知会闹到何种境地。
他本想褚娘子能够将这事闹到母亲面前，一则褚娘子颇受陆侯爷看中，母亲如何都会管教一二；二则，遇到这等事，真有人不顺着杆子爬？
她到底是懦弱还是聪慧？
*
马车上，冬丫撩开褚因的袖子看她的擦伤，可手臂上零星的暗痕让她更加错愕，新的伤口和旧的伤口叠加在一起，一时不知道哪个更痛。
见冬丫神色怔怔，褚因安慰她，“姐姐确实有一点痛，但是没那么痛。”
冬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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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大眼睛写满了不相信。
“冬丫怕我痛，回去给我擦药好不好？”
一下马车，冬丫就快步跑回院子里去翻箱倒柜找药。
褚因带着小玉和绿兰在后。
经过前厅，李福特地迎出来，“褚娘子，今日可逛了好些时辰，可买到自己喜欢的物件？”
褚因不开口，小厮抢答，“李总管，褚娘子逛了城中的书肆，只买了串糖葫芦。”
李福笑，“娘子莫不是想着给府中省钱呢？”
“今日出门遇到一桩事，李总管问问他们具体情况。”
李福这才注意到褚因擦破的袖口和裙摆，惊道:“娘子这是怎么了？”
小厮不抢答了。
褚因道，“长公主府中的贵客将我们戏耍了一番，小郡王也在场，剩下的，总管自己去问吧。”
……
李福看着褚因的背影，笑不出来了。
这就出去几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就牵扯到了长公主府中的人？
褚因刚进院子，冬丫就一手拿着药，一手拉住褚因坐下，
撩开她的袖子细细擦药膏。
此情此景忽地有些让人恍惚，以为还是在蕙风院，两个人靠在一起相依为命。
褚因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童书走近碧痕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冬丫的手指点着药膏，挨着涂抹在褚因的胳膊上，场景是和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童书用力咳嗽一声。
褚因抬眸看向院门，慢慢拉拢了衣袖。
童书朗声道，“褚娘子，侯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