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音最近在疯狂学习人类知识,精神力练习同样没有懈怠。
她很信任傅聿渊,也没有避着傅聿渊身边的心腹。
几只吃完的龙虾钳子此时正漂浮在客厅的半空来回穿梭,进门的林晔只瞟了一眼,就见怪不怪的向傅聿渊汇报正事。
可吴恙只是听说,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跟在林晔身后,出了门才压低声音问:“刚才飞来飞去的……是虾钳?……是我眼花了吗?”
林晔面不改色:“是你眼花。”
吴恙不信:“可我明明看到——”
虞音感觉最近格外容易累,精神力消耗也变大了,按照其他人鱼总结的经验,她应该快到发.情期了。
人鱼过了发.情期后,精神力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她格外期盼自己能变强,于是连字也不写了,专心练习精神力。
可这样控物来练习太慢了,还是和承体亲亲更快些。
想到这,她将精神力收回,任由半空中的榴莲壳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然后爬起来,跑到傅聿渊的书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傅聿渊正在书桌后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对上探进来的小脑袋,眉梢微微一动则:“怎么了?”
虞音没回答,径直冲他走过来。
傅聿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捧住脸颊,直接亲了上去。
唇瓣相贴,傅聿渊有一瞬的僵硬。
只有几秒,虞音便直起身,舔了舔唇,像在回味,然后,她双眼一亮。
果然有用。
她明显感觉体内的精神力变得活跃了,像是快要干涸的河床有了水流的滋润。
小人鱼很高兴:“再来一次!”
傅聿渊回过神来,抬手挡住她的肩膀,阻住她的动作。
虞音人被挡住不能再贴近,嘴早就噘出了二里地。
见亲不到,小人鱼不开心,嘴角向下撇。
傅聿渊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稍稍推开一点,神色很不自然,目光闪烁,唇抿成一条直线。
明明在梦境里,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如今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却做不到。
知道了她的心智年龄后,傅聿渊实在做不到对她下手,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分别?
他甚至有些唾弃自己身体的诚实。
虞音感觉到他在抗拒,她不明白他在抗拒什么,他不是很喜欢亲她吗?
很快,傅聿渊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四肢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最初被她入梦时,他连她的脸都看不见,那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可又完全不同,如今他看得到她,甚至还能说话。
“音音,”他声音微哑,眸低晦涩暗涌,“解开。”
虞音摇头,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在加快,温热的气息拂洒在她的唇上。
她干脆坐到他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窝好,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微张,含住一点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
动作生涩而又笨拙,却让傅聿渊心跳骤然停了半拍。
不知道该说她是大胆还是怯弱,舌尖探进一点,触上他的,就飞快地缩回,终于,小舌彻底探入他的唇,热情而又笨拙地勾着他的舌缠吻。
傅聿渊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如此的诚实又强烈,强烈到他无法忽视,无法否认。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唾骂他:“她心智还只是个孩童!你也能下得了手!简直就是禽兽!”
可另一个声音邪恶地蛊惑道:“她生理上早就是个成年人了,而且她根本不是人类,什么心智年龄都是扯淡!她喜欢你,主动吻你,你又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梦里也没少吃吧!”
“你看,她是有需求的,你就这样视而不见?你不满足她,你想让谁来满足她?你那个愚蠢的侄子?”邪恶声音仍在蛊惑,像是阴湿角落里爬行的蛇。
“你那个侄子和她的关系也不一般。火急火燎地把侄子发配得远远的,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吧?”
阴湿的蛊惑无孔不入,傅聿渊的理智与克制一寸寸碎裂,唾骂声音越来越弱,邪恶的声音逐渐占据上风。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庆幸自己无法动弹。
傅聿渊闭上眼,试图切断所有感官,可越是这样,唇上的温度就愈发清晰,怀中的柔软更加让人无法忽视。
他知道自己的反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依然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虞音感觉到他的紧绷,困惑地抬起头,唇上还泛着湿润的光泽:“你不喜欢吗?”
傅聿渊喉结微动,声音哑得像从喉咙深出溢出:“音音,先下来。”
虞音歪头:“为什么?”
傅聿渊深呼吸,平复着胸腔内的躁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虞音歪着头看他,片刻,她从他腿上滑下来,精神力也收了回来,不是很开心:“好吧。”
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他一眼:“那你什么时候不工作?”
那张脸上全是不设防的依赖与信任,傅聿渊看着,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原本想摸摸她的头,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收回来,握紧了拳,搁在桌上。
“去客厅玩吧,”他说,语气尽量平淡,“我忙完去找你。”
虞音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傅聿渊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久久没动。
虞音独自在客厅搭了半天的乐高,不时地停下来,往书房方向望一眼,然后再低头搭乐高。
直到晚饭时间,她都没再看见傅聿渊。
只看到了林晔。
“虞小姐,傅先生临时有事,去公司处理了。”
林晔也觉得古怪,傅先生走的时候没走正门,是从后院常年不走人的小路绕道的,像是刻意避开什么人。
他跟在傅先生身边这些年,对方不让他随行的情况屈指可数,这次却特意把他留下来,叮嘱虞小姐有任何需求都必须满足。
虞音“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搭乐高,只是兴致恹恹的,有些心不在焉。
之后接连好几天,她都没怎么见到傅聿渊的人影。
她起床时,他已经走了,她等到深夜,也依旧不见他回来。
她故意熬到凌晨,困得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人却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薄毯,整栋别墅安安静静。
她跑去推开他卧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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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床面很平整,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虞音整个人都恹恹的,林晔闻声赶过来,放低声音问:“怎么了?虞小姐?”
虞音垂着头,摇了摇。
“他还没有回来吗?”她问。
林晔沉吟:“傅先生最近,很忙,或许忙完这阵子,就能回来陪虞小姐了。”
虞音又蔫下去,然后,突然想到什么。
他不回来,她可以去找他呀。
林晔听她说想去公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
傅先生只说让他满足虞小姐的一切需求,可没说不让虞小姐去找他。况且,这两天他人虽然不在,电话里问得比什么都勤,分明是惦记着的。
“那……我送您过去?”林晔试探着问。
虞音点点头,脸上漾起个大大的灿烂笑容。
虞音跑回衣帽间,换上那条紫色立体繁花的纱裙,又找出那串澳白项链戴上,手指也不忘戴上蓝钻戒指,她想了想,又拎了一只满钻喜马拉雅。
还没有养出审美的小人鱼,只知道往身上堆最好最贵的东西。
她终于收拾妥当,跑到门口。林晔正站在车旁等着,看着她这副打扮,明显愣了一下。
仙气飘飘的纱裙,配上大颗的澳白珍珠,加上那只喜马拉雅,这一身堆在一起,让人看着就知道是哪家的暴发户来了。
虞音还无所觉,自我感觉很良好,她坐进车里,对林晔道:“快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林晔神色有些一言难尽,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庄园,向城市中心驶去。
大约一小时后,黑色豪车停在深域总部楼下。
虞音透过车窗仰头望去,眼前的大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出刺眼的光。
林晔率先下车,绕到虞音那一侧,替她打开车门。
虞音跟着林晔走进大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深域总部的装修风格和傅聿渊本人如出一辙,深沉的冷色调,线条利落,没有花哨的装饰。
虞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紫花的裙子和满钻的包,忽然觉得哪里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虞音身上停留了好几秒,听她说要见傅聿渊,犹豫了一下,目光飘向林晔,见对方点头,才按下内线,低声通报了几句。
电梯到达楼层,缓缓开启时,电梯间外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看见虞音,对方的表情有些微妙,迎上来,压低声音对林晔说:“傅总正在开会,恐怕还要一会儿。”
话音落,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几名高管鱼贯而出,虞音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在中央的高大身影,她双眼一亮,却没有立刻扑过去,只是抿住唇,站在原地,目光锁住他。
来到人类世界这些日子,小人鱼多少也学会了看场合。
傅聿渊正侧头向身边的人交代什么,神情冷淡而专注。
下一瞬,他抬起了眼,视线越过几个人的肩膀,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他声音顿住,眸中似乎有意料之外的错愕,随即又侧头对身边的秘书交代了几句,然后便朝她走过来。
两道身影进了总裁办公室,门从内被关上,再看不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