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暗火[先婚后爱] > 28. 沈叔叔
    上次兜售违规药的事情,被上面压的严严实实。

    那些药究竟是什么?

    谁还说得清楚。

    倘若他对周黎做出些出格的举动,又有谁能护她呢?

    程舒知道周黎是个刻苦且有主见的姑娘,但‘担心’似乎是长者的天职,一而再再而三嘱咐她。

    “注意自己,注意安全。”

    她苦口婆心的模样,惹得沈豫哭笑不得,最后打圆场:“事情解释清楚就好,好了,一会花店该关门了。”

    程舒被沈豫牵着一步三回头,不断确定两人没有亲密的举止,才放心离开。

    “你老师骂你了吗?”

    周黎进门,蒋邵连忙站起来给她拉凳子。

    “程老师从来不骂人。”周黎坐下,继续低头写题。

    蒋邵切了声:“她每次看我都凶巴巴的,跟我把她妹拐跑了似的。”他撑着下巴,唇角咧出笑:“黎黎,你说,你程老师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俩在一块像一对。”

    “像你和你妈。”周黎敲着笔头冷笑。

    蒋邵反应了会,“你是不是在骂我像你儿子。”

    “乖儿子,还要不要补课,不补我走了。”周黎说着收拾试卷。

    蒋邵连忙摁住桌面,“别啊,妈妈。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因为认了那事,我亲妈差点把我扫地出门,要不是我舅舅出面,你在国内就见不到我了。”

    “见不到最好。”

    “真没良心,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说起来,黎黎,你还没告诉,那东西到底……”

    “闭嘴。”周黎眸光沉了沉,“别再提了。”

    周黎一直被六班的人称‘女王’,因为要强好胜,脾气暴躁一向说一不二,当然她也事事优秀。

    但其实私下里还有另一个外号‘炸毛猫’,蒋邵更喜欢这个,小猫炸起来喵喵叫的样子着实可爱。

    又看周黎真的发火,蒋邵唇边的笑意愈深,手抄着兜,“行,不提。”

    他大喇喇地踩着桌角,靠着椅背,“那我得需要点封口费。”

    “多少?”周黎开始翻包。

    “我要钱的话找你干吗?”蒋邵,“你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提一个字。”他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蒋邵身边都是一群狐朋狗友,周黎这样清高的好学生是不屑于和他们为伍的。

    但蒋邵就喜欢她这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更想要她不情愿,却还是高高在上地出现在自己身边。

    “你说话算话。”周黎犹豫道。

    蒋邵笑着弯起小指,做出拉勾手势:“我永远不会骗你,我相信黎黎你也不会骗我。”

    周黎瞥了一眼,没有理会,拿出一摞习题册,甩在他面前。

    “过来,做题。”

    —

    连续看了几家花店,都没有白色的马蹄莲。

    沈豫:“我知道有家店品类比较丰富,带你去看看?”

    坐上车,沈豫说着明天的安排,程舒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点头,“都可以。”

    看她这样心事重重,沈豫笑着宽慰她:“别担心,她不是小孩了,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我十六岁的时候你不也觉得我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吗?”

    “嗯?”程舒从不轻易提起过去的事,沈豫一时间有些懵。

    十六岁?

    他努力地去从记忆里搜寻出当年的片段,只记得……只记得那时候刚上大学,便觉得已经是个大人了。而程舒乖乖的总是低着头又不爱说话,眸光里蒙着雾,于是天然地便想去照顾她。

    “这位周同学张牙舞爪,没人敢欺负她。可你不一样,你那时候……太乖了,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豫说这话时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着前方的指示灯,眼底压着说不清的心绪。程舒有片刻失神,回想起当初的相遇,十六岁的情愫如同潮水一般漫过胸口,带着微微涩意。

    “一样的。”她撇开眼,压下那点异样,“我也会心疼她,学生们上学都很辛苦,不希望她辜负自己。再者,不是我以貌取人,可……”

    程舒都觉得自己有些恶毒,她皱着鼻子,“可是,那样的男孩子,如果是你,你愿意你的女儿和他走太近吗?”

    “‘我的’女儿?”沈豫成功抓住关键词,他失笑,笑声低低的很好听。

    “我的女儿会是谁生的?”

    “重点不是这个。”程舒又红了耳朵。

    “好,好。”沈豫让她别着急,拖着尾音设想着未来,“我想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女儿被一个穿着出格,染着怪异发色的男生接近……”他摇头笑,“我想,我可能会疯吧。”

    程舒:“没办法在这种事上保持客观理性。”

    “嗯。”沈豫点头,赞同她的说法,“就像我当初看到某个人在我面前牵着你的手时,一样。”

    当初孟昭晏在他眼里就是如同今天的男孩一样,那样轻浮不可靠,与她半点都不相配。

    可就那样一个人,能施施然地牵上她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她身边。

    除了嫉妒还有和程舒今天一样的想法。

    他到底哪里配?

    程舒正不知如何应答时

    沈豫揭过话题说:“我们的女儿一定像你,代入一下确实很值得生气,可那该怎么办啊。”他语气幽幽地,“把她锁在家里好好管教吗?”

    “那样也很恐怖。”

    “对啊,还是让她去经历好了。”

    不知又怎么聊到了育儿,程舒知晓他在说玩笑,牵了牵唇,“但应该不会遇到这种事。”

    她这辈子,大概不会选择生育。

    -

    霖意路尽头有一家花艺工作室,面积不大,但胜在意境美,正对着霖河湾最美的一段,波光粼粼。工作室外设着栅栏小院,狭长蜿蜒的小径两旁簇拥着大片的三角梅和各式的植株,花枝肆意垂落,热烈又烂漫。

    小院尽头立着一扇做旧的雾霾蓝木门,不知是特意设计过,漆面带着斑驳的复古感。

    不同于周边的店面挂着巨大的招牌,这间花艺工作室只在入口处树立了一块立牌,简单的一块木牌,用碎钻贴描着三个字——乌托邦。

    旁边留了一块专门插花的匣子,应当是每日都换过,花朵新鲜,今天是像阳光一样的向日葵。

    程舒一眼便喜欢上这家店

    阳光正好,映在月白色的木质墙面上,栅栏的光影错落,虽是寒冬,恍然间仿佛进入了的南法的夏天。

    “好漂亮。”程舒由衷地赞叹,“名字也很美。”

    “老婆,快出来看看是哪位大驾光临了。”一个穿着米黄色围裙的健硕男生推门,看见沈豫后朝门内喊道。

    一位穿着同款围裙的女士正弯腰抱起一大桶花,瞧见两人,慌忙把花放下,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棕圆框眼镜,惊喜道:“沈豫?”

    她踩着一双系到小腿的马丁靴,亚麻棕的发色,细密的羊毛卷随意扎成低马尾,穿着件毛衣马甲。尽管镜片厚重,却是挡不住熠熠发光的神采。

    沈豫偏头朝程舒解释:“大学时候一起做项目的学姐学长,后来转行做自媒体,现在一起经营这家花艺店。”

    学姐?

    可她跑过来的动作轻盈无比,透白的皮肤上淡淡的雀斑,看上去就像刚从欧州留学回来。

    而她的丈夫黑皮长卷发,身材健硕,五官立体好像混血模特,气质貌似也要比沈豫年轻许多呢。

    程舒瞥了一眼旁边端方老成的丈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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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周黎刚才的一句‘叔叔’。

    “沈叔叔确定是学长学姐吗?”

    沈豫挑眉,低下声音蜷着无奈的笑,“很伤人啊沈太太。”

    程舒抿了抿唇,微笑着同石竹雨打招呼,“姐姐好。”

    “你就是程舒吧。”石竹雨握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真好看啊,当时你们结婚太匆忙,那时我们又忙着出差,事情太多也没来及打招呼。”石竹雨想想都觉得惋惜。

    “不过手捧花和婚礼花景是我们做的。”裴时衍端出一套精致漂亮的玫瑰陶瓷壶,填上茶水。

    “是吗?”程舒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没和你讲?”石竹雨震惊了,“他很早以前就画好了概念图,而且手捧花里……”

    沈豫点了点茶杯,说:“杯子很漂亮。”

    “当然了,我专门定制的。”石竹雨顺着他的视线,爱惜地将小杯捧在掌心,“我那还有一套向日葵的,一直说给你送过去,但最近直播太忙了,正好你待会带走,小舒不是很喜欢向日葵吗?”

    ?

    石竹雨自如地交代丈夫去拿礼盒,“老裴再包一束向日葵。”

    程舒攥着膝盖的布料,心中思忖,她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向日葵。

    可她确实很喜欢这种明艳到没有阴霾的花。

    就像耀眼的光。

    如今想想,他们的婚期虽然急,布景却十分精致。

    一片烂漫的蓝色星空背景,重重叠叠的明黄色花束铺就她通向主台的路,仿佛进入了梵高的画。

    裴时衍把花束递给沈豫,“你要的马蹄莲,这个时节霖城的商家都已经下架了,小雨联系了南市的供货商,今早刚空运过来。”

    程舒:“今早?”

    裴时衍耸了耸肩,“对啊都不在花季,非要今天送到。”

    程舒回头看沈豫,“那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们就不必逛那么多店。”

    沈豫轻笑,低声对她说,“因为想和你多待一会。”

    他单手抱过重重的花束,“辛苦了。”

    石竹雨摆摆手,“别说客套话,要不是你给我们介绍那么大个客户,上次工作室资金出现问题,我们俩就该喝西北风了,应该的。”

    看来做自媒体的风险也不比股票低。

    石竹雨送两人上车,临别时怎么看程舒怎么喜欢,牵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小舒啊,我上学的时候就在想,像沈豫这样古板的老小孩,到底哪个姑娘能受得了他,这辈子估计都谈不到恋爱,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宝了。”

    程舒被她的话逗笑,“其实……他也不算古板。”

    “不古板吗?”石竹雨推了下眼镜,“循规蹈矩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事业心里就没别的乐趣,奥,还喜欢做饭,是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当然做朋友是很好啦,很会照顾人,但是……”

    石竹雨向来是想说什么是什么,“谈朋友还这么规矩,啧,会很没劲的——不觉得自己娶了个爹吗?”

    两个男人搬着花束放进后备箱,一个穿着单薄贴身的长袖,胸肌似乎要从薄衣里溢出来,手臂的筋肉虬结,如同行走的荷尔蒙。

    而另一个衣着考究,袖口挽得工整,有条不紊地整理后备箱。

    程舒自己也是个规矩的人,再者她也不需要生活多有趣,平平淡淡的就好。

    但姐姐的话她没办法接,只好低头轻笑。

    “但是很可靠,也让人安心。”

    石竹雨恍然大悟,“哦~喜欢爹系Daddy啊。”

    “好了。”沈豫搬完花束,过来看到程舒抿着笑,“讲了什么这么开心?”

    程舒:“没什么。”

    石竹雨:“在说你要是再这么老气横秋,不接触点年轻人的爱好,以后就要和小舒差辈分了。”